《大神修炼手册[全息]》菩间顷酒

67、涨粉 这就是公众

　　新签约成员前两个月要进行封闭训练，以融入团队，适应节奏。同时，还要进行基本的公众人物素养培训，因此，只能拿个底薪。

　　第一次拿到工资的时候，欧也凡咧着嘴，在屏幕面前笑开了花。

　　在这冰冷的数字面前，刚刚飞逝而去的一个半月的火热封闭训练的苦，立刻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八千块钱，多么完美的数字……这还是欧也凡头一回第一次入账这么多钱。

　　Oracle的工资构成很简单，底层二队替补税前底薪12500，直播、商务、比赛奖金都有分成。

　　虽然这点钱和上场队员动辄千万的底薪没法比，但到底赶上海市平均工资了，欧也凡也就很满意。毕竟他还在念高中呢！现在这个就业形势，就是名校大学生，也不一定能拿到这个价格呢。

　　他把钱全存进了家庭账户，心里踏实了不少。

　　目前，这个账户里面的钱全都是妈妈的医药费和手术费。虽然勉强够用，但万一出点意外，这个数字就没那么保险了。

　　只希望在排到手术机会前，能赚到足够的钱，让妈妈能做最好的康复训练！

　　哼着小曲，他满意地把手机折回了一小块，放进了口袋，往职业训练室走。

　　走进训练室的时候，对面的青训生们抬起头，投来渴望和羡慕的目光。他只好装作没注意到，赶紧低头背着装备冲着更衣室开溜。

　　想到一个多月前自己也是这个状态，他心中就会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低着头一个不注意，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车鸿名一把将欧也凡扶正：“哈哈，小欧老师，训练辛苦，也要注意看路。对了，你有没有看见高嘉行小高老师？今天晚上轮到我们一起训练，正在找他呢！”

　　一听到这纯熟的官腔，欧也凡就被酸得难受。

　　这车鸿名也是个可塑性首屈一指的人物。明明，几个月前的全国大赛时期，他还是个标准赛级男高中生呢，和同学们打成一片，讲话一句话三个俏皮的流行用语，听起来又幽默又新潮。没想在Oracle历练上几个月，他竟一夜之间变成了老领导模样。学那些高层和同辈之间互喊“老师”学得那叫一个勤快。

　　欧也凡心中摇着头，脸上笑眯眯的，说：“不好意思呀小车老师，我刚刚确实在想事情没注意到，真是对不住呀！对了，我和小高老师下午碰见过一次，他说晚上去二楼食堂用餐，您要不然去——”

　　“我在这儿呢。”

　　高嘉行冷不丁从身后一把揽过欧也凡的肩膀，懒洋洋地伸手到车欧二人之间，打了个响指：“等我两分钟，我去换个衣服就来。”

　　然后强行勾着欧也凡，把他拖到一旁，咬牙切齿地说：“要是再让我听见你那么讲话，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欧也凡说：“好的，明白，小高老师。”

　　“嘶——你欠揍是吧？！”

　　两人嘻嘻哈哈地晃进了更衣室，欧也凡这才说：“我这也是形势所迫呀。过两天次级联赛就要开赛了，总得通点人情世故吧？”

　　“怕什么！”

　　高嘉行一边把传感服往头上套，一边满不在乎地说：“你的水平，训练再好好打一段时间，肯定能进我们二队。”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欧也凡叹了口气：“我还没参加过这种行业内的正式比赛呢。不知道到底能打成什么样。”

　　“放轻松，很简单的啦。”

　　高嘉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段时间训练又不是没和一队和一队替补打过，不是打挺好嘛！这种小比赛都是和小俱乐部打，还怕打不过？走，别想太多，咱们训练去。”

　　一队就是黎非所在的上场队伍。欧也凡点点头，和他一起走进明亮的正式队员训练场。

　　不得不说，正式队员的训练场真是比青训好了一个档次。不仅设备顶级，就连照明灯都要更明亮一些。正式成员们已经稀稀拉拉来了十几个了，正在热身。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欧也凡一一问好，最后走到了自己的设备面前。

　　他爱惜地摸了摸那锃亮的门，才拉开。

　　有人说过，全竞设备之于全竞运动员，就好比战马之于古代的骑士。对比赛发挥水准虽然不起决定作用，却也能影响一个队员的状态。

　　不同于青训队伍设备的柱状，签约成员用的动态平衡装置的四壁为球状，能让运动员有更大更灵活的操作空间。

　　正在欧也凡在机器上慢跑热身的时候，一队队员们从他们面前路过。

　　于是乎，二队、二队替补以及其他场都上不了的成员们，又对着一队队员投去青训队员般艳羡的目光。

　　欧也凡一眼就看到了和赫明臻并排走在最前方的黎非。

　　路过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抬眼，看了欧也凡一眼。

　　欧也凡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他挥了挥手。黎非也微微点点头，然后才继续往一队上场队员专用练习室走。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以一队队员的身份走进那里，而不是陪一队训练的时候才能进去？

　　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欧也凡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戴上头盔。打开手机，开始常规的“训练前数据分析”环节。

　　进入了Oracle专用系统后，首先跃入眼帘的，一份36人的名单。

　　这份名单包括一队、替补、二队、二队替补以及其他成员。其中，一队打的都是规格最高、关注度最大、难度也最大的甲级联赛，比如世界杯啦，世锦赛啦，洲际联赛啦，还有华国全竞大赛。

　　替补、二队等等则发配去打乙级联赛。这类联赛一般关注度和甲级联赛比是断档的，一般是某某市级联赛，或者不太出名的商业联赛。

　　这份名单的正下方，是密密麻麻一堆排行榜。

　　像Oracle这样顶级的战队，竞争和淘汰意识是刻入骨髓之中的。

　　不仅青训有排名，正式签约成员也有，而且比青训还要严苛数百倍。

　　训练赛要排名，排位赛积分要排名，单项数据如反应、暴击、技术、团队合作意识要排名，人气要排名，商务要排名，大赛成绩要排名……最后，这些加总的积分还有一个排名！

　　因此，正式队员们每天看数据都会看得苦不堪言。

　　毕竟不可能有人每项数据都在上升，总有那么一两项会下降。经常是按下葫芦起了瓢，这几项突击提上来了，那几项又下去了。在这种数据焦虑下，所有签约队员们都和绷紧的弦一样，不敢有丝毫懈怠。

　　欧也凡也不例外。

　　他拉了一下最新列表数据。

　　虽然是刚签约的新人，但他有几样数据是排在前列的。而力量水平如暴击率、暴击伤害、爆发等等，更是直接空降了第一名，比一队上场成员还要高几分。

　　但是技巧、团队协作等，就要低一些，虽然排名在前列，但还是比车鸿名要低。

　　而人气、大赛等等，他目前的数据还是0。而车鸿名的排名已经到了前十了。

　　叹了口气，他放下了手机，正要戴头盔，下一秒，穿着二队教练队服走入房间的人，就让他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里蹦出来。

　　和来人对视上的那一刻，他有了种天塌下来的无力感。

　　和高嘉行对视一眼，他们同时露出了惨淡的微笑。

　　完了。

　　这家伙怎么给调过来了？！

　　“你这个数据能不能有个好的开端，要看这周末的一场赏金联赛打得如何。”

　　所有二队队员都被从天而降的管平昌训得哭爹喊娘。趁着休息的时候，管平昌也没打算放过他们。他先是转悠到了欧也凡面前，指着他的数据开始指导。

　　“好的。”

　　欧也凡一边看似恭敬地点点头，一边心道真是见鬼了。

　　怎么签了约，居然还是摆脱不了这个管平昌？！

　　按理说，管平昌应该继续教青训才对。

　　但是，据高嘉行刚刚紧急打听，才了解到，有高层他们嫌之前带二队的教练效果不好，所以又把管平昌弄回来带二队了！

　　于是乎，欧也凡和管平昌又大眼瞪小眼地重新见面了。

　　对此，高嘉行非常愤恨地对欧也凡说，都怪他，肯定是他的神奇drama体质，把管平昌吸过来了！

　　管平昌可不知道欧也凡心中的小九九，继续拧着眉毛，严肃地说：“这场比赛是知名快消品牌牵头搞的商业联赛。虽然级别很低，人气一般，而且许多观众都是全竞盲，就是来直播间领优惠券、抽那个不值钱的破奖品的——但是！对于你这种新签约来说，这场比赛非常重要。你第一次的表现，决定了接下来有没有机会，进二队、替补、甚至是一队！”

　　他极有深意地瞪了欧也凡一眼。

　　自打他之前跟欧也凡透露过，黎非有意抬举他上场成为一队成员之后，总会话里话外提醒这事儿。

　　“没有任何一个位置的人员是固定的！你可以取代别人，别人也能随时取代你！”

　　一通谈话过后，欧也凡发现，所有二队替补成员都成功地焦虑了。

　　就连性格最快活的谷小斐，一直到比赛前，都整天黑着脸。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离开赛亮相只有15分钟，全体二队替补的妆造都弄好了，传感服也换好了。谷小斐一直在后台打转，嘴中不断念叨。

　　欧也凡安慰她：“放心啦，咱们第一局对阵的俱乐部肯定打不过咱们的，我们擅长的阵容天克他们。”

　　“真羡慕你，心态这么稳。”

　　谷小斐感叹地看着他：“平时训练赛也是，唉！不知道为什么，我平时练得都好好的。一碰上和正式队员练，一紧张，就一塌糊涂！唉，求你告诉我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每一场表现都差不多的？”

　　其实欧也凡很像告诉她，自己现在也很紧张。毕竟，这不仅仅是第一次比赛，还是他第一次直播！但看着其他三个人也是神色凝重，立刻把话咽回去了。

　　虽然内心七上八下的，但他还是中气十足地站起来，给他们加油打气：“咱们系统里不是把所有他们的实战都模拟过一遍了么？哪一次不是稳赢！这样，这次要是赢了啊，MVP请大家吃烧烤，怎么样？我知道后街就有一家烧烤，评价很好还便宜。”

　　“行……行吧。”

　　最紧张的一刻，是亮相的前一秒。

　　在帷幕缓缓掀起，聚光灯猛烈地透过缝隙，照进欧也凡瞳孔中的一瞬，欧也凡的心跳速度绝对飙到了120。

　　但是，当他踏出了第一步，按照训练时候那样，对着观众露出嘴角上扬30度的标志微笑之后，他觉得慢慢活了过来。

　　“各位观众你们好，我是Oracle战队的本次上场上单欧也凡，非常荣幸能够参加本次比赛。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参加正式的职业比赛。感谢各位观众的支持和捧场，也希望能打出满意的成绩！”

　　这场比赛由于人气一般，规格不大，只是租用了集团的一个小演播厅，台上放了10台装备。现场观众也并不多，台下只有五排，其中不少还是集团的员工，被拉来充数的。

　　因此，选手们出场并且自我介绍后，也只是礼貌微笑鼓掌，和世界杯当天那种狂热激动至极的氛围根本无可比拟。

　　尽管如此，谷小斐还是很紧张。她一脚踩上了欧也凡的后脚跟。自我介绍的时候甚至说错了自己的名字，最后加油打气的话也结巴了一下，空气中一片尴尬。

　　天啊，希望她能发挥正常……

　　欧也凡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其实谷小斐的打野水平很高，段位是大师三段，基本上是一个人单排上去的，单论操作，完全是顶尖水平。

　　但她的问题是——发挥很不稳定，而且特别容易紧张！

　　对于打野这么一个需要开团、带节奏的位置来说，这种不稳定是致命的。这也是她签约了半年依旧只能呆在二队替补的原因。状态好的时候，她的水平能达到一队替补，但是状态差的时候，会疯狂掉点。

　　怕什么，来什么，开局五分钟，谷小斐就掉点了。

　　那一波，她需要去支援被对面中路和上单围攻的欧也凡。

　　可是，她太紧张了。以至于蹲草的时候，一个神经过敏，没等对面技能交完，就提前冲了出去，结果正好被对面中单的控制技能控住。

　　望着半空中被粉色的藤索牢牢缠住的谷小斐，欧也凡心中暗叫不好，转身一记完美的格挡，就挥断了要控制住他的藤索。

　　对面上单的技巧是远不如欧也凡的，因此对付起来非常容易。经历了在Oracle的魔鬼训练后，欧也凡的近身剑术格斗有了质的飞跃。

　　他一开一技能，挥舞着狮心王那冒着金红火焰的大剑刷刷刷就是一顿老到的劈砍，记记都是三倍暴击！

　　如果没打出暴击，就是普攻。但只要打出暴击，就会造成控制击飞效果。

　　可怜的敌方上单本局已经是第七次被欧也凡这顿连环暴击控制住了，本来是想开大招去收割谷小斐的。被欧也凡一搅合，硬生生没开出来，反倒被解除控制的谷小斐反制了，最后和敌方中单双双陨落。

　　“呼，总算赢了——”

　　两个小时后，这有惊无险的首局终于过去了。Oracle大获全胜，一局都没输。

　　高嘉行是对的，之前他们的忧虑确实杞人忧天。即便因为紧张，谷小斐操作掉了点，但水平还是能碾压对面那个小俱乐部的选手的。

　　一回到休息室，她就瘫倒在了椅子上：“哎呦我的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完蛋了……好吧，我确实要完蛋了！”

　　她闷闷不乐：“我这把犯了那么多细节处理问题，管教练肯定要骂死我了，唉……”

　　这点上，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一出休息室，坐上回程的大巴车，管平昌果然把她骂得狗血喷头。

　　“打这种比赛，你还能丢五个人头？！”

　　虽然骂的是她，但是其他人也被管平昌的大声斥骂吓得低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而挨骂的谷小斐更是差点哭出来了。

　　“接下来六天的比赛，你们谁都不准犯这种错误。犯了直接踢出二队。散会！”

　　欧也凡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开始看自己的数据。

　　可或许是只有一场的缘故，他的人气分数还没出来。

　　但是，点开社交媒体博客号之后，他惊呆了。

　　他涨了整整200个粉丝！

　　他的博客以前很少用，顶多发点旅游照片风景照之类的，也很少互动，所以干脆隐藏了几条隐私动态，就直接给了Oracle当他的个人官方账号了。

　　以前他只有十几个粉丝，全都是熟人互关。现在却多了一百多个。

　　甚至他最新的风景照下面已经出现了二三十条评论。除了华语，甚至还出现了别的语言。有问他这是哪里的，有夸他打得不错的，还有人只是留了一个表情符号。

　　而他的私信也多了类似的内容，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信息，比如问他恋爱没有之类的，给他看得直皱眉头，立刻把对面的消息单向屏蔽了。

　　这还没完，在接下来比赛的一周内，随着赏金赛的晋级，欧也凡的关注数也随之持续上涨。同时，谷小斐也在不间断地因为粗心问题挨管平昌的骂，直到最后一场，才忽然状态恢复正常，发挥了全部水平，帮助Oracle二队替补拿下了比赛。

　　而最后一场，他们打赢了蓉城花雨的二队替补之后，欧也凡发现，一个晚上过去，自己的粉丝数量突破了1000！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他点开了自己的人气排名，接着发现，自己的“近期人气指数”直接排到了第16，“总人气”榜单则来到了新签约成员的第一！虽然和一队的断层数据没法比，但也算效果喜人了。

　　毕竟，这才第一周呢。

　　“哈哈哈！你这次曝光的效果很好呀，俱乐部打算给你加大营销推流！”

　　负责管理正式队员的总经理人叫孟华皓，是个头发半白的蒜头鼻小老头儿。他直接把欧也凡叫去了办公室，笑眯眯地让他坐下：“你首次公开亮相的这场比赛，反响非常好。我们管理层觉得你很有直播潜质，所以打算按照公司惯例，给你以后的常规时长从一个月30小时，放到45个小时——当然，提成也会提高一些。你愿意吗？”

　　“好。没问题。”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欧也凡不假思索地点头。

　　“嗯，好！我先提醒你一下，接下来我们的宣传部门，会针对你进行全方位的ip打造。请你填一下这个表格里面的基本信息，我们好针对你进行营销计划制定。哦，对了，还有品牌方那边也注意到你了。你第一周直播就用他们的面巾纸擦汗吧！”

　　他把一张电子表格从电子办公桌上，推到了欧也凡的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个人问题，比如说性格测试啦，最喜欢的颜色，喜欢吃的水果，喜欢或者讨厌的动物，没事干的爱好等等。简直是事无巨细，把他从里到外扒了个底朝天。

　　难道非要这么细吗？

　　填表的时候，欧也凡心情雀跃的同时，也有一丝疑惑。

　　全竞运动员的话，只要好好打比赛，不就应该能吸引粉丝了吗？为什么要展示这么多和全竞无关的事情呢？

　　但他不能拒绝。他无法拒绝。

　　虽然孟总经理看似慈眉善目的，但是目中隐隐透出的威压却根本不像是来找他商量的。

　　但不管怎么说，推广的效果很好。一周后，他的粉丝突破了2000，而且还有持续增长的趋势。

　　宣传部把欧也凡在赛场上的精彩瞬间，都弄成了全息影像或者是视频，而且配上了激昂的音乐。其中最火的一只甚至有2万个人点赞。

　　而欧也凡第一次看到这些视频，居然还是严鑫率先发给他的。

　　【哥们！你出名啦！】严鑫似乎很兴奋，【能给我个签名不？学校里面这些视频都传疯啦。咱们又要出一个知名校友了……】
　　【长得帅就是好啊，涨粉都比别人快！】

　　欧也凡深呼吸，打开了评论区。

　　500来条评论，基本上都是正面的声音。其中将近一半在说这个暴击率厉害，另一半则在满屏粉红泡泡地讨论，这小哥长得挺俊呀？！

　　看着那些有些玄乎的话语，欧也凡的脸渐渐红了。

　　从小到大，确实不断有人说他长得挺好看，也会有人表示过好感，却在发现欧也凡除了基本礼貌都无动于衷以后，也全都放弃了。

　　总的来说，欧也凡并没觉得外貌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但当这事儿被单独拿出来特别提示，说他像某某明星，或者鼻子眼睛嘴巴下巴某个器官长得怎么样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遏制地，感觉到有些怪异。

　　他盯着视频里面的自己，又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十分奇妙。

　　镜子里的他已经换好睡衣，准备睡觉了。刚吹好的头发还没梳理，乱糟糟的，睡衣也是普通的衣服。

　　这才是真实的，每一天的他，他熟悉的自己。

　　而视频里面那个化着精致的男性舞台妆，身着精心设计后的紧身传感服、眉头紧锁的人，确实也是自己。外貌，动作，声音，都如此熟悉。

　　但从一个陌生的第三方视角，看着那个光鲜亮丽的自己，是一件诡异的事。那个自我让他有点陌生。

　　而所有的这些评论，都是围着那个陌生的自己的。

　　这就是公众人物的感受吗？虽然自己还是公众人物里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欧也凡抓了抓头发，缓缓地躺到床上。

　　而且，这每一个关注，每一个点赞，都代表着，有一个人，看见了他。

　　可能那是个上班族，在上班偷懒或者通勤间隙，看见了他；可能是个学生，在一边写作业一边放视频当背景的时候发现了他；也有可能是某个全竞迷，直播的时候注意到了他……而这样的人，现在有了两千多个！相当于一个学校的学生了！

　　一想到全校视线都聚集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样子，欧也凡就梦回全国大赛决赛，一下紧张了起来。

　　他以后会表现得更好吗？

　　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出错甚至出丑吗？

　　或许他还需要适应，或许他应该找一个和他一样的人聊聊……

　　这么想着，他照例点开了和小号的聊天框，发过去一条消息：【我这次表现还行。账号多了好多新粉丝。】

　　【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被人关注的感觉会是这样的。】

　　【我现在很纠结。】

　　【我控制不住想，万一哪天比赛打砸了，会怎么样？】

　　【你刚被关注的时候什么感觉？也是这样吗？后来怎么恢复平常心的？唉，我真一点经验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