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在各个世界疯狂造谣》活着发疯

2、火影:第二个谣言

　　猿飞日斩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震惊额度，大概都在今天下午这一刻被彻底透支，并且严重超支了。

　　掉在桌上的烟斗还微微滚动着，磕碰出轻微的“咯咯”声，在一片死寂里被无限放大。耳朵里嗡嗡作响，是血液冲击鼓膜的声音，也是那两股交织缠绕、霸道宣告存在的查克拉洪流在脑海里留下的回响。
　　宇智波斑……

　　这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作为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与那位传说中的忍者有过交集（斑……那是阴影本身）的人，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名字出现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木叶建村之初最核心、也最禁忌的秘密，意味着千手与宇智波最微妙也最脆弱的平衡，意味着……一个早已被埋葬在终结谷的、活着的噩梦，可能从未真正消失。

　　他下意识想去摸回烟斗，指尖却有些发麻。视线从地上那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气息的紫色卷轴，缓缓移到卷轴后面那个小女孩脸上。

　　宇智波风子正努力把最后一口糯米团子咽下去，小脸微微鼓起，因为咀嚼而显得格外认真，甚至带了点费劲。吃完，她还伸出粉色的舌尖，飞快地舔了舔嘴角，确保没落下一点糖渍。那动作自然又稚气，跟她刚刚抛出的核弹、以及她脚边那个“核弹发射器”，形成了宇宙级荒诞的对比。

　　她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嗝。在落针可闻、空气里还残留着恐怖查克拉波动的火影办公室里，那声“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重得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火影爷爷，富岳叔叔，报告……你们还看吗？”

　　她又问了一遍，黑眼睛澄澈透亮，带着纯粹的疑问，好像真的只是好奇他们要不要阅读一份普通的家庭作业。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胸腔里那股冰冷的滞涩感压下去。他看了一眼宇智波富岳。

　　这位以严肃沉稳著称的宇智波族长，此刻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从那极致的震惊和空白中挣脱出来，换成了某种极度复杂的、近乎灼烧的专注，死死盯着风子，以及她背后的……那个姓氏，那个名字。富岳的手按在膝盖上，手背青筋毕露，显然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转寝小春被暗部扶回了椅子，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水户门炎不停地擦着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

　　日向日足紧闭着双眼，眼角青筋依旧暴起，似乎在用白眼反复确认着什么；奈良鹿久眉头拧成了死结，手指不再敲击膝盖，而是无意识地蜷缩着；

　　志村团藏……他的杀气已经收敛了不少，但那只独眼里的光芒更加幽深难测，像毒蛇在评估猎物。

　　“咳。”猿飞日斩清了清嗓子，声音出乎意料地有些干涩。他慢慢坐回椅子，没去管掉落的烟斗，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用尽毕生的定力，重新端起了火影的威严，尽管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

　　“风子，”他尽可能放柔语气，尽管每个字都重若千钧，“这份卷轴……我们自然是要看的。不过，在那之前，爷爷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风子点点头，坐得更端正了些，一副“我很配合”的样子。

　　“你说你六岁，一直……和你的父亲，宇智波斑，生活在一起？” 猿飞日斩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

　　“嗯。”风子点头，“大部分时间是的，妈妈有时候会来看我们，但她住的地方比较远，不太方便。” 她说得理所当然。

　　“你们住在哪里？”

　　“住在地下。”风子眨眨眼，“一个很大的地下洞穴，里面有很多石头做的……嗯，爸爸说是‘东西’，我不太认识。有点黑，有点潮，不过爸爸会用火遁点灯，就不怕了。外面有很多白色的……嗯，孢子？爸爸不让我碰。” 她描述得颠三倒四，带着孩子对庞大复杂事物的模糊感知。

　　地下洞穴？白色孢子？猿飞日斩和几位知晓某些秘辛的高层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父亲……他，还好吗？” 宇智波富岳突然开口，声音绷得很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风子看向他，歪了歪头，似乎想了想：“爸爸身体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看着一块大石头自言自语，说什么‘柱间’、‘无限月读’什么的，我听不懂。他教我怎么控制查克拉，怎么用写轮眼。” 她指了指自己黑溜溜的眼睛，“他还让我带话给富岳叔叔。”

　　宇智波富岳身体猛地前倾：“什么话？”

　　“爸爸说，”风子学着她父亲（假设她真有那么个父亲）的语气，板起小脸，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但配上她稚嫩的脸庞只显得可爱又滑稽，“‘宇智波的小子们，如果连自己的族人都护不住，写轮眼开得再多，也不过是装饰。老夫的东西，不是让你们拿来内斗的。’”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刚刚稍缓的气氛再次一凝。这话里的锋芒和居高临下，太像那个人的风格了！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合了羞愧、震动和更深疑虑的复杂表情。

　　“他还说了，”风子继续转述，“‘木叶若是忘了初心，变成藏污纳垢之地，老夫不介意回来，亲手打扫一下。’”

　　“狂妄！”志村团藏猛地一顿拐杖，厉声喝道，“死人遗言，也敢拿来恐吓木叶！”

　　“团藏！”猿飞日斩沉声制止，目光却锐利地看向风子，“孩子，这些话，真是你父亲让你说的？”

　　风子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也不全是。爸爸说，如果木叶的人讲道理，就给他们看报告。如果……如果有人特别凶，或者想对我不利，”她的大眼睛瞥了一眼团藏，又飞快地缩回来，小声补充，“就把后面这句话也说了。他还说……‘猿飞那小子，应该还没老糊涂’。”

　　猿飞日斩：“……”

　　他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蹦跶了一下。熟悉的、令人头痛的、绝对属于宇智波斑式的“问候”方式。

　　“好了，风子，”猿飞日斩决定暂时跳过这些让他血压飙升的“家信”内容，回到核心问题，“你来到木叶，除了……认亲，还有什么打算？你父亲让你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问题直指核心。一个自称宇智波斑女儿的孩子，携带如此“确凿”的证据出现在木叶，绝不可能是来旅游的。

　　风子闻言，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刚才那点转述“狠话”时故意板起的小脸瞬间垮掉，换上了一种混合着期待、兴奋和一点点苦恼的生动表情。

　　“我？”她指了指自己，语气变得轻快，“爸爸说，木叶是他和初代目一起建的村子，虽然他现在不住这里了，但我有一半血脉属于这里。他让我回来……嗯，‘认祖归宗’？好像是这个词。还有，他说木叶的教育应该比地下洞穴强点，让我来上学，学点正经忍术，别整天跟他学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她掰着手指头数：“上学，认识新朋友，吃好吃的丸子——木叶的丸子比爸爸做的好吃多了！哦，对了，”她想起什么，从那个卡通猫猫背包里又掏了掏，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几块颜色可疑、形状扭曲的……块状物。

　　“这是爸爸给我做的兵粮丸，说带着路上吃。”风子捏起一块，那东西硬得像石头，颜色灰扑扑带着诡异的绿点，“我吃了一块，肚子疼了半天。爸爸的厨艺……嗯，火影爷爷，富岳叔叔，你们要尝尝吗？爸爸说，见者有份。”

　　她非常真诚地把那包“宇智波斑手制兵粮丸”往前递了递。

　　宇智波富岳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混合着惊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猿飞日斩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不……不必了，孩子，你自己留着吧。”猿飞日斩连忙摆手，生怕那玩意儿真被递过来。他已经完全相信，如果这世上真有人能做出如此具有杀伤力的食物，宇智波斑绝对榜上有名——那家伙的战斗天赋和搞事能力点满了，生活技能树恐怕是烂得根都不剩。

　　“哦。”风子有点失望地收回纸包，重新包好，珍而重之地放回包里，“爸爸说不能浪费食物。”

　　猿飞日斩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看了一眼地上依旧摊开的卷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行为跳脱、言语惊人、却偏偏让人感觉不到太多恶意（除了她爹那些隔空传来的“问候”）的小女孩。

　　“风子，”他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今天你先在村里住下。关于你的身份和这份……报告，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和商议。”

　　他顿了顿，看向宇智波富岳：“富岳，关于风子……暂时交由你宇智波一族看护，同时负责她在村里的初步安置和安全，如何？”

　　这是将皮球踢给了宇智波，也是试探。毕竟，这是他们“老祖宗”的女儿。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猿飞日斩微微躬身：“是，火影大人。” 然后，他转向风子，目光复杂，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族长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风子……小姐，请随我来。”

　　风子乖巧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把猫猫背包背好，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卷轴：“那个报告……”

　　“卷轴暂且由火影办公室封存。”猿飞日斩说道，示意暗部上前小心收取。

　　“哦。”风子点点头，没再多说，走到宇智波富岳身边，仰起小脸，“富岳叔叔，我们走吧。我有点饿了，除了丸子，木叶还有什么好吃的吗？”

　　宇智波富岳：“……”

　　他看了一眼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看着宇智波族长领着那个蹦蹦跳跳、已经开始琢磨晚上吃什么的小女孩走出火影办公室，厚重的木门缓缓合拢，隔绝了那脆生生的提问声，办公室里的凝滞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但每个人心头的巨石，却丝毫没有减轻。

　　“日斩！”团藏第一个发难，拐杖重重杵地，“你就这么让宇智波的人把她带走了？万一这是宇智波的阴谋！万一宇智波斑真的没死，这就是他重返木叶的先锋！”

　　“团藏，稍安勿躁。”猿飞日斩重新捡起烟斗，这次，他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卷轴上的查克拉……做不了假。尤其是漩涡的查克拉特质，你我都很熟悉。那种级别的封印之力与生命气息交织的感觉，她的母亲至少是个强大漩涡，既然能把一个孩子放过来，还是谨慎些为好。”

　　“就算那孩子真是……真是那位的血脉，”转寝小春声音发颤，“可宇智波斑！他如果还活着，让他的女儿回到木叶，这……这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放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奈良鹿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后的冷静，“让她留在宇智波，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既能观察她的真实目的和性情，也能……牵制宇智波。毕竟，突然多出一位身份如此特殊的‘宗家大小姐’，宇智波内部，恐怕也不会平静。”

　　日向日足沉声道：“白眼观察，她体内查克拉量确实远超同龄人，且性质……非常奇特，隐晦但极其精纯庞大，带有明显的阴遁和阳遁特征，与卷轴气息同源。身体骨骼年龄，确实在六岁左右。”

　　证据链，正在以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方式闭合。

　　“我们需要知道宇智波斑的现状，他的目的。”水户门炎忧心忡忡，“还有，她母亲是哪个漩涡族人……”

　　“关于漩涡一族……”猿飞日斩目光幽深，“我会去查阅最机密的封印卷宗。至于宇智波斑……”他看向地上已经被暗部收起的紫色卷轴方向，“那份‘亲子鉴定’后面，恐怕不仅仅有查克拉印记。鹿久，安排最可靠的解密班，我要知道上面所有的信息，一个字不漏！”

　　“是。”

　　“加强村子警戒，尤其是宇智波族地周边，动静不要大，但要确保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入。”猿飞日斩继续下令，“关于今天发生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在场所有人，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

　　众人凛然应诺。

　　“最后，”猿飞日斩敲了敲烟斗，灰烬簌簌落下，“关于那个孩子……宇智波风子。在查清一切之前，以宇智波远亲遗孤的身份暂居木叶，准其入学忍者学校。监视等级……提到最高，但，”他加重了语气，“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得惊扰，更不得伤害。她……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还有她口中强大的父母，这句话不必言说。

　　窗外，夕阳开始给木叶染上金红的边晕。火影岩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默。

　　宇智波族地，南贺神社附近一处清静的和式院落里，宇智波富岳看着正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喝着热水、眼睛却好奇地打量四周陈设的风子，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混乱。

　　“风子……小姐，”他斟酌着开口，“这里暂时作为你的住处，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族人，或者直接找我。”

　　“谢谢富岳叔叔。”风子放下茶杯，笑得眉眼弯弯，“这里很漂亮。对了，富岳叔叔，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