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在各个世界疯狂造谣》活着发疯

3、火影:第三个谣言

　　宇智波富岳站在清雅的和室廊下，看着庭院里精心修剪过的松柏盆栽，夕阳的余晖给它们镀上一层暖金。但他心头却压着一块沉甸甸、冷冰冰的巨石，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老祖宗的女儿。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每转一圈，就带来一阵荒谬的晕眩和刺骨的寒意。宇智波斑……那个名字是族谱上最浓墨重彩又最讳莫如深的一笔，是悬挂在所有宇智波头顶、光芒万丈又令人畏惧的烈日与寒冰。

　　叛逃、终结谷、与初代火影的死斗……这些故事随着时间流逝，在族内也渐渐变成了符号化的传说，年轻一代或许只记得“宇智波斑很强，但背叛了村子”，唯有他这个族长，以及族里一些年长的长老，才真正知晓那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力量、极端理念，以及……那份让宇智波一族在木叶始终无法真正安稳的沉重遗产。

　　现在，传说活了。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送来了一个六岁的、爱吃丸子的“遗珠”。

　　他转过身，隔着移门的纸格，能看见屋内那个小小的身影。宇智波风子已经脱了鞋，正跪坐在矮几旁，好奇地摆弄着一个宇智波族徽式样的镇纸。

　　她侧着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尖微翘，嘴唇抿着，透着股孩童的认真劲儿。抛开那骇人的出身，单看外表，确实是个漂亮又灵动的孩子，甚至……有点像族里某些早夭的旁支孩子，带着点宇智波特有的精致轮廓，但眉眼间又多了些说不清的、更明媚的东西。

　　是像她那位母亲大人吗？宇智波富岳不确定。那位居然有老婆有孩子，还如此长寿，实在让人觉得荒谬。

　　“富岳叔叔，”风子忽然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透过纸格看向他，“这个镇纸，是用查克拉金属做的吗？感觉凉凉的，能传导一点点查克拉呢。”

　　宇智波富岳心头微凛。好敏锐的感知力。这镇纸确实掺入了微量查克拉金属，主要用于辅助族人进行基础查克拉控制冥想，对查克拉的感应极其微弱，非宇智波族人或者查克拉控制力不佳者，基本感觉不到。

　　“是的。”他拉开移门，走了进去，在风子对面端正跪坐下来，“风子小姐能感觉到？”

　　“嗯，”风子点点头，把镇纸小心放回原处，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爸爸教过我辨识一些材料。他说好的武器和工具，是会‘呼吸’的。” 她顿了顿，又问，“富岳叔叔，你说火影爷爷他们，什么时候能看完那份报告啊？爸爸说，后面还有一些关于‘宇智波石碑’的补充说明，让他们看仔细点，别又像以前那样‘断章取义，蠢不可及’。”

　　宇智波富岳：“……”

　　石碑！南贺神社地下，那块只有写轮眼才能解读的宇智波世代相传的石碑！宇智波斑连这个都……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又滞涩了。斑对宇智波的了解，对木叶的了解，显然远超他们的想象。这绝不是一个隐居地下数十年的“死人”该有的情报能力。除非……他一直都在注视着这里。

　　“火影大人会妥善处理的。”宇智波富岳勉强维持着语调平稳，“风子小姐暂时不必担心这些。你初来木叶，可还习惯？住处有什么不满意，或者需要添置的东西吗？”

　　“这里很好呀，比地下洞穴亮堂多了，也没有奇怪的孢子。”风子环顾四周，显得很满意，“就是……有点安静。” 她托着腮，手指无意识地点着脸颊，“富岳叔叔，宇智波族地里，没有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吗？妈妈说，小孩子要多和同龄人玩，不然性格会变得跟爸爸一样‘无趣又麻烦’。”

　　宇智波富岳的嘴角再次难以抑制地抽动了一下。宇智波斑被评价“无趣又麻烦”……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族里自然有与你年龄相仿的孩子。”他斟酌着词句，“只是……今日你初到，旅途劳顿，且身份特殊，需要先安顿下来。待过几日，一切安排妥当，自然会让你结识族中的伙伴。”

　　他说的委婉，但意思明确：你这位“大小姐”身份太炸裂，我们需要时间消化、安排、评估风险，也得看看族内各方反应，不能让你立刻就跟普通孩子一样满地乱跑。

　　风子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眼睛忽然一亮：“那富岳叔叔，你有孩子吗？他们多大了？厉害吗？”

　　提到自己的孩子，宇智波富岳紧绷的神色不自觉缓和了一丝：“我有两个儿子。长子宇智波鼬，今年……比你稍长几岁。次子宇智波佐助，已经4岁了。” 提及鼬时，他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属于父亲的骄傲，尽管那骄傲很快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鼬的天赋……或许正是因此，他才更感到压力。

　　“宇智波鼬……”风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点头，“我记住了。富岳叔叔，等我上学了，能和他一起玩吗？爸爸说，要多跟聪明的孩子一起，能学到东西。”

　　“……有机会的话。”宇智波富岳含糊道。让鼬接近这位身份成谜、背景恐怖的大小姐？他需要慎重考虑。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一个恭敬的声音响起：“族长大人，晚餐已经备好，是按照您吩咐的，准备了一些清淡易消化的和食，另有一份三色丸子作为甜点。”

　　“送进来吧。”宇智波富岳说道。

　　两名穿着宇智波家族服饰的妇人低着头，端着食盒进来，动作轻巧利落地布菜。她们的目光低垂，不敢直视风子，但那份小心翼翼和掩饰不住的好奇，还是透过细微的动作流露出来。

　　显然，族长亲自带回一个陌生小女孩安置在核心院落的消息，已经像滴入油锅的水，在族内激起了无数涟漪和猜测。

　　风子倒是对她们笑了笑，脆生生地说：“谢谢阿姨。”

　　两个妇人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飞快地退了出去。

　　晚餐很简单，却精致：米饭，味增汤，烤鱼，玉子烧，焯拌菠菜，一小碟酱菜，还有那串额外添上的、红豆馅饱满的三色丸子。

　　风子吃得很香，动作不算特别规矩，但也不粗鲁，带着孩子天然的食欲。她尤其喜欢那串丸子，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宇智波富岳自己却没多少胃口，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着风子。她的举止间，确实有种被严格教导过的痕迹，比如拿筷子的姿势，比如咀嚼时不发出声音，但同时又混杂着一种近乎天真的随性，比如吃到喜欢的丸子时会轻轻晃一下脚，比如喝汤时会先小心地吹凉。

　　这种矛盾感，让他越发难以判断。斑会如何教育孩子？想象一下那个狂傲到视万物为蝼蚁的男人，围着灶台（如果他有灶台的话）或者拿着识字课本的模样……宇智波富岳觉得自己的想象力严重匮乏。

　　“我吃饱了。”风子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小声说了句“谢谢款待”，礼仪倒是周全。然后她看向宇智波富岳，黑眼睛里映着烛光，“富岳叔叔，晚上我能出去看看吗？就在院子里，或者附近走走？爸爸说，木叶的夜晚很热闹，有夜市，有温泉，还有……嗯，居酒屋？不过他不让我去最后那个。”

　　宇智波富岳立刻摇头：“今晚不行，风子小姐。你初来乍到，对木叶还不熟悉，夜间外出不安全。等你熟悉环境，获得火影大人准许后再说。” 开玩笑，让她现在跑出去？万一她真溜达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或者被什么人盯上（比如根，或者村子外可能存在的眼睛），后果不堪设想。

　　“哦，好吧。”风子有点失望，但没纠缠，转而问，“那我能看看书吗？或者，有卷轴可以看吗？爸爸给我的修炼卷轴，我都看完了。”

　　“……我让人送一些基础的忍者学校教材和启蒙读物过来。”宇智波富岳谨慎地说。他可不敢随便拿宇智波的秘传卷轴给她看，谁知道斑教了她些什么，又或者她那双看似纯净的眼睛，是不是藏着更深的东西。

　　“好的，谢谢富岳叔叔。”风子很好说话的样子。

　　书籍很快送来，是崭新的《忍者学校初级课本》、《火之国地理概要》、《查克拉基础理论（幼教版）》。风子接过，道了谢，就盘腿坐在灯下，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来，小脸上一片专注。

　　宇智波富岳悄然退到外间，留下两名信得过的心腹族人在附近值守。他需要立刻召开族内长老会议。这件事，太大了，他一个人扛不住。

　　就在他即将离开院落时，屋内翻书的声音停了，风子清澈的声音隔着纸门传来，不高，却清晰入耳：

　　“富岳叔叔，爸爸还说……如果族里有人因为我的身份，想利用我，或者想对我不利，让我不用客气。他说，‘宇智波的写轮眼，从来不是用来自相残杀的装饰品。该亮的时候，就得亮。’”

　　宇智波富岳脚步一顿，背脊瞬间绷紧。他没有回头，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我明白了。请风子小姐安心休息。”

　　走出院落，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和烦乱。斑的警告，隔着时空，依旧锋利如刀。而那个看似无害的小女孩，平静话语下潜藏的，究竟是懵懂无知，还是洞悉一切的淡然？总之疑点重重。

　　宇智波富岳皱着眉，麻烦，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