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倘若歧路一条-08 【……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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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让你突然不害怕的？”
岳皎认真想了想：“因为我不再患得患失了。”
“其实我以前那么害怕改变，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想要的还是太多了。我想要安稳，想要结果，想要对等的未来……越是贪心就越是害怕哪天会失去。但是现在我想通了，就算你明天突然腻了、说不要我了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们真真切切地在一起过，哪怕只走到这里，那点回忆也已经足够我开心很久了。”
这算什么话？
迟掠光听得眉头直跳，把话说得让人脑袋冒火是岳皎的本事吗？明明是在掏心掏肺地表白还非要带上这种随时准备被抛弃并且毫无怨言的晦气前提。他就不能有点出息，想着怎么死皮赖脸地缠着她不放吗？居然还觉得在一起过就足够了？
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连他这点别扭的丧气话听起来都顺耳了不少。
回家以后，两个人都没再继续折腾这话题。迟掠光去卸妆洗澡，岳皎则把从父母家带回来的水果放进冰箱。等两人都洗漱完，卧室里只剩床头一盏暖灯亮着。
岳皎刚躺下，还没来得及把被子往上拉一点，迟掠光就贴了过来。
她今天用了带一点木质调的身体乳，头发吹得半干，发尾蹭在他颈侧，叫人阵阵发痒。岳皎本来以为她又要延续刚才车里的话题，结果迟掠光什么也没说，只很自然地趴到他身上，手也跟着慢慢滑下来，落在他小腹上。
岳皎：“……”
她摸得不重，掌心隔着薄薄一层睡衣布料贴着他，带着一点刚洗完澡后的温热水汽。
岳皎被她摸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她：“怎么了？”
她下巴垫在他胸口，手还停在他小腹，貌似在进行某种严肃而深沉的思考。过了几秒，迟掠光问：“你有考虑过下一代的问题吗？”
“……”
岳皎被问题噎住。
半晌，他才很诚实地说：“我又没有子宫。”
迟掠光眨了下眼。
岳皎继续道：“这件事当然由你全权决定吧。”
“如果真有那一天，能承担怀孕和生育成本的人也不是我。那这件事本来就该以你的想法为主。”
“你倒是很懂事。”
岳皎被她压着，抬手拨开她垂下来的头发，彻底没脾气了：“这叫常识好吗。”
迟掠光没接，把手往下挪了挪：“那你为什么会是这种取向？”
这次沉默比刚才更长一点。
“因为成瘾症吧。”岳皎最后说：“我以前一直觉得，常见的那种、被大家说是正常的方式……我大概率会让相方不舒服。但如果这样的话，我不用一直担心自己是不是表现得不对，或者哪一步会不会让对方不舒服。而且、我现在也很喜欢，也很习惯啊。”
“如果不是我呢？”
“你今晚问题真的很多。……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果然是你才最好吧。你不会让我觉得自己在被迁就，你比我更坚定，也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他笑起来：“你明显比我享受多了。”
他终于也看见了迟掠光脸红。
她在他锁骨上啃了一口，岳皎肩膀一缩：“怎么又咬人？”
“因为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经常让人又爱又烦。所以关于小孩子的事情你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
“如果你决定要生育的时候，年龄已经在医学上被认为是‘高龄产妇’的范畴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那我一定反对。”
“因为比起一个可能存在的、未来的孩子，你的安危和健康对我来说重要得多。我不想你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
岳皎揣测，她怎么不说话，是这个答案让她不高兴吗？
“行啊。”迟掠光慢悠悠地道：“那这个家庭的头胎……我看，就定个金叶奖吧。”
“嗯？”岳皎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迟掠光的嘴唇几乎蹭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笑意的震颤：“我说，头胎要个金叶奖。最佳女主角，或者最佳男配角……都行。你生也可以。”
“……”岳皎只觉得无语，干脆转过身背对着她，扯过被子准备闭眼睡觉。
“脾气还不小。”
迟掠光哪里肯放过他。见他背过身，她直接从后面压了上来，手探进被子里。
“别……痒！迟掠光！”
岳皎瞬间破功他在被子里左躲右闪，却根本逃不开她的桎梏，最后被按在枕头里笑得喘不上气，只能连声求饶：“错了错了，我不睡了，你快松手……哈……小迟，我错了！”
“哪错了？”迟掠光压制着他的双手，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后，带着笑意不依不饶。
这真是全世界最难回答的问题了。
岳皎被她弄得又痒又慌，笑出了眼泪，气息不匀地在枕头间讨饶，身体反应倒追得很快。身上睡衣在挣扎间变得凌乱不堪，露出一截腰线和上面尚未完全消退的旧日痕迹，只好去亲她以示投降——
【——岳皎！】
「我说过不会有事的。」
小引的电子音仿佛笑中带泪：【你终于醒啦！】
‘怎么？’岳皎迷茫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共同住址的沙发上，脖子好痛。他揉着后颈：‘手术很成功？’
【……把我刚刚的担忧和感动还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