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教主也不想洗白》小阿福汤包

7、禁地交锋（下）

　　同时，祭坛发出低沉的轰鸣，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向下的、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更加精纯、却也更加狂暴阴森的气息，从洞口中涌出。
　　“就是这里！”谢陌眼中精光一闪，不等陆昭夜从幻境中完全挣脱，身形一动，就要抢先进入洞口。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祭坛裂开的洞口边缘，突然射出数十道细如发丝、却快如闪电的血色光线，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谢陌！与此同时，洞窟四周的岩壁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也次第亮起，形成一个困杀阵法，庞大的压力骤然降临！
　　“小心！”陆昭夜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她认得这阵法，这是血莲教用来保护核心禁地的“血煞锁灵阵”，一旦触发，不仅会困住闯入者，还会不断吸收其精血灵力，直至枯竭！
　　谢陌反应极快，细剑挥洒，幽暗剑气纵横，将射来的血色光线纷纷斩断。但阵法的压力让他动作微微一滞。
　　陆昭夜强忍着脑海中的晕眩和幻象残留，迅速扫视四周符文，寻找阵眼。前世她对这类阵法并不陌生。很快，她锁定了祭坛边缘几个不起眼的、但此刻光芒最盛的节点。
　　“坎位三，离位七，震位五！击破节点！”她急促地喊道。
　　谢陌没有丝毫迟疑，剑光分射，精准地命中她所说的三个位置！
　　“噗噗噗！”三声轻响，节点破裂，阵法的光芒顿时黯淡下去，压力大减。
　　谢陌趁机身形一闪，已没入洞口。陆昭夜也紧随其后，跃入其中。
　　洞口之下，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盘旋向下。两人一前一后，速度极快，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响。
　　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只有一个简陋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卷非金非玉、色泽暗沉的古老卷轴，以及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青铜匣子。
　　卷轴和匣子上，都萦绕着浓郁的、与祭坛同源的禁术气息。
　　谢陌的目光，第一时间死死锁定了那个青铜匣子。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卷轴，径直走向石台，伸手便要去抓那匣子。
　　陆昭夜却比他更快一步，挡在了石台前。
　　“谢公子，”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合作归合作，东西，总得有个说法。”
　　谢陌眼神一寒：“让开。”
　　“不让。”陆昭夜毫不退缩，“没有我，你进不来。这卷轴，我要了。至于那匣子……”她瞥了一眼那青铜匣子，上面刻着的几个扭曲符文，让她心头一跳，那似乎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关于“魂灵”与“容器”的铭文。“若我所料不差，你要的，是这匣子里的东西，或者这匣子本身。我们可以交换信息。”
　　谢陌盯着她，周身气息再次变得危险起来。“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就凭我现在挡在你面前。”陆昭夜指尖幽蓝光芒隐现，“也凭……我知道‘黄泉引’的弱点。”她缓缓说出最后几个字。
　　谢陌身上的杀意，骤然暴涨！但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死死盯着陆昭夜，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血莲教女子。她知道“黄泉引”，还知道弱点？她究竟是谁？
　　“你想知道什么？”谢陌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
　　“这祭坛，到底是什么？与‘天外天’有何关联？”陆昭夜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还有，这匣子，和你修炼‘黄泉引’，都是为了……复活某人，对吗？”
　　谢陌瞳孔猛缩！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知道的太多了。”
　　“所以，我们更该合作，而不是灭口。”陆昭夜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我只要卷轴，和真相的一部分。你的秘密，我可以不问，但关于这祭坛和‘天外天’，你必须告诉我你知道的。作为交换，我帮你拿到匣子，并且……”她顿了顿，“关于‘黄泉引’的隐患，我或许可以给你一点建议。毕竟，引幽冥死气淬魂，一个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你也不想功亏一篑，救不了人，反而搭上自己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诱人的交易。
　　谢陌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他看着石台上的青铜匣子，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
　　“卷轴归你。”他哑声道，“匣子归我。关于祭坛和‘天外天’，我确实知道一些，但也不多。此地，只是他们无数‘观测点’和‘试验场’中的一个。他们用这些古老的禁术，筛选和培养特定的‘种子’。”他的目光落在陆昭夜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而你，恐怕就是他们最满意的‘种子’之一。”
　　陆昭夜心头剧震。观测点？试验场？种子？
　　“至于这匣子，”谢陌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青铜匣子拿起，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冷硬的侧脸线条，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虔诚的柔和，“它叫‘养魂匣’。是……唯一能暂时安顿破碎魂灵，避免其彻底消散的容器。”他没有说为谁，但答案已不言而喻。
　　陆昭夜沉默了。她拿起那卷暗沉卷轴，入手冰凉沉重。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谢陌：“‘黄泉引’第三重‘引煞’之后，每逢朔月，丹田是否如万针攒刺，神魂是否时有涣散之兆？”
　　谢陌身体猛地一僵，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看来我说对了。”陆昭夜心中暗叹，这功法果然凶险。“那是死气反噬，侵蚀丹田与神魂的征兆。你需以至少玄阶上品的纯阳灵物或丹药为辅，中和死气，否则修为越高，反噬越烈，终将魂体俱灭。”她前世博览群书，尤其是各种偏门禁忌的记载，对“黄泉引”的弊端自然知晓。
　　谢陌紧紧握着“养魂匣”，指节发白，半晌，才低声道：“……多谢。”
　　“不必。”陆昭夜收起卷轴，“交易而已。”她看了看四周，“此地不宜久留。祭坛被激活，外面的人很快会察觉。我们从另一边走。”她指了指石室另一侧一条隐蔽的缝隙，那是她刚才就留意到的、可能是建造者预留的逃生通道。
　　谢陌点头，将“养魂匣”珍而重之地收起。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迅速钻入那条缝隙。缝隙曲折向上，似乎是通往矿山另一侧的出口。
　　在即将离开缝隙，看到外面微光时，谢陌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陆昭夜，声音低沉地传来：
　　“陆昭夜。”
　　“小心林岳。”
　　“也小心……‘天外天’。”
　　说完，他头也不回，身形一闪，消失在出口外的山林夜色中。
　　陆昭夜站在缝隙口，看着外面沉沉的夜幕，手中紧握着那卷冰冷的卷轴。
　　观测点。试验场。种子。
　　养魂匣。黄泉引。复活。
　　还有谢陌最后的警告。
　　这一夜的收获，远超预期，却也让她心中的迷雾，变成了更沉重、更庞大的阴云。
　　她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冷的夜气，转身，朝着血莲教总坛的方向，悄然返回。
　　表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