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教主也不想洗白》小阿福汤包

6、禁地交锋（中）

　　她不再闪避，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薄如蝉翼、泛着幽蓝光泽的软剑已握在手中——正是她前世惯用的“幽水刃”。软剑如灵蛇吐信，挟着幽蚀灵力特有的阴寒黏滞之力，迎上谢陌的细剑。
　　“叮！”
　　双剑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幽蓝与幽暗的剑气迸溅，两人同时感到手腕一震，一股阴寒与另一股更诡谲的侵蚀之力顺着剑身传来，各自后退半步。
　　一击之下，竟是平分秋色！
　　谢陌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他显然没料到，这个血莲教的女子，不仅身法诡异，剑上附着的灵力竟也如此阴寒难缠，且品阶不低，竟能正面接下他这凝聚了七成功力、且动用了“蚀骨剑气”的一剑。
　　“幽蚀灵力？你是血莲教核心嫡传？”谢陌声音冷得掉渣，手中细剑微抬，剑尖遥遥指向陆昭夜，杀意未减分毫，“不管你是谁，看到了不该看的，就得死。”
　　陆昭夜稳住气息，软剑斜指地面，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翻起波澜。刚才那短暂的交锋，她已察觉出谢陌功法的异常。那绝不是什么九霄玄门的正统心法！那种阴毒蚀骨、带着强烈死亡气息的剑意，分明是早已失传的、被正道列为禁忌的“黄泉引” 的路数！据传此功法修炼过程极其凶险残忍，需引动幽冥死气淬体炼魂，大成后剑气自带“蚀魂”特性，中者不仅肉身枯败，神魂亦会受损。此功法因为太过歹毒且有伤天和，早在数百年前就被几大正道宗门联手剿灭传承，他怎么会……
　　而且，观其剑气凝练程度，分明已到了“剑气凝霜，蚀骨入髓” 的境界，这至少是“黄泉引”修炼到第三重“引煞”大成的标志！按修真界通行的九品功法等级论，“黄泉引”虽属偏门邪功，但因其威力诡异莫测，至少可列入地阶中品！而他所展现的修为，恐怕已稳稳站在了筑基中期，甚至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一个本该修炼玄门正宗心法、前途光明的正道继承人，暗地里却将一门失传的禁忌邪功修炼到如此境地？他想做什么？
　　“谢公子好大的杀性。”陆昭夜压下心中震惊，语气平淡，“此地乃我血莲教禁地，谢公子不请自来，还杀我教中人，莫非九霄玄门已决定与我教开战？”
　　谢陌眼神更冷：“少废话。你既认得我，更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细剑之上幽暗光华大盛，隐约有凄厉的鬼啸之音响起，剑势变得飘忽诡谲，仿佛无数来自幽冥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陆昭夜！

　　作为此时还是雪莲教影首身份的陆昭夜不好使出全力，且“黄泉引”的蚀魂特性对神魂有额外伤害，极为难缠。她将“幽影步”催动到极致，在狭窄的洞窟内留下道道残影，同时“幽水刃”划出层层叠叠的幽蓝剑网，不求伤敌，只求阻隔那无孔不入的蚀骨剑气。
　　一时间，洞窟内剑气纵横，幽蓝与幽暗的光芒不断碰撞、湮灭，将岩壁和地面切割出无数深深的痕迹。祭坛上的暗红光芒似乎受到刺激，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
　　陆昭夜越打越是心惊。谢陌的剑法不仅狠辣，而且极其老道，战斗经验丰富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修士，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没有半点花哨，完全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若非她拥有前世教主的战斗意识和经验，加上“幽蚀灵力”对阴寒类攻击有一定抗性，以前的自己恐怕真是不敌。
　　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谢陌杀心坚决，此地又是血莲教禁地，随时可能有其他人赶来。必须打破僵局。

　　又一次避开直刺心口的一剑后，陆昭夜突然开口，语速极快：“谢陌！你杀不了我！再拖下去，血莲教援兵一到，你也别想脱身！不如谈谈！”
　　谢陌剑势微微一滞，但随即更加凌厉：“谈？你跟我谈什么？”
　　“你想要这祭坛里的东西，或者信息，对吗？”陆昭夜一边抵挡，一边说道，“巧了，我也需要。而且，没有我，你拿不到真正想要的那个‘核心’！”
　　她赌谢陌潜入此地，绝不仅仅是为了杀人。这祭坛如此诡异，定有秘密。
　　谢陌眼神微动
　　陆昭夜侧身滑步，避开一道贴面而过的剑气，“这祭坛的防护机制，与血脉有关。而此地残留的禁术气息，与我……的灵力有共鸣。若我所料不差，这祭坛最核心处，有血脉或特殊灵力锁。”她紧紧盯着谢陌的眼睛，“你杀光这些人，是怕他们启动祭坛，还是怕他们干扰你破解？但显然，你还没成功。因为，你需要‘钥匙’。”
　　谢陌终于停下了攻势。细剑依旧指着她，但那股不死不休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盯着陆昭夜，仿佛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以及……她的价值。
　　“你能打开？”他问，声音依旧冰冷。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陆昭夜稳住气息，收起“幽水刃”，以示暂时停战的诚意，“我对这里的符文，比你对这里的人更熟悉。”她指了指祭坛上那些诡异的纹路，“至少，我知道哪些是献祭纹，哪些是禁锢纹，哪些又是……记录着古老信息的‘传承纹’。”
　　谢陌沉默。洞窟内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祭坛光芒闪烁的轻微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紧张的对峙感。
　　良久，谢陌缓缓垂下剑尖，但那冰冷的视线依旧锁定着陆昭夜。“带路。”他吐出两个字，
　　陆昭夜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祭坛。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以及依旧凝而不散的杀意。但她并不在意。合作，本就建立在相互忌惮与需要之上。

　　祭坛比她预想的更复杂。近距离观察，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似乎是用某种混合了鲜血和特殊矿粉的材料勾勒，历经岁月依旧清晰。符文的结构极为古老，许多连她这个前世教主都只是隐约在一些残破古籍上见过只鳞片爪。祭坛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不规则，凹槽底部刻着一个极其繁复细小的符号，正散发出微弱的、与女主体内幽蚀灵力隐隐呼应的波动。
　　“就是这里。”陆昭夜指着凹槽，“需要特定的血脉之力或同源灵力激活，才能看到祭坛记录的信息，或者……打开下面的通道。”她看向谢陌
　　谢陌只是盯着那个凹槽，以及凹槽底部的符号，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恨意，也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陆昭夜不再犹豫。她将手掌悬在凹槽上方，催动体内幽蚀灵力，缓缓注入。
　　随着灵力的注入，凹槽底部的符号骤然亮起！紧接着，整个祭坛上所有的符文都仿佛活了过来，暗红色的光芒如水银般流淌！一股苍凉、古老、混合着无尽血腥与怨念的气息，轰然从祭坛深处爆发出来！
　　陆昭夜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拖入了一个血色弥漫的幻境！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嘈杂的嘶吼涌入脑海——有穿着古老服饰的人群在跪拜，有凄厉的惨叫，有血液汇成溪流注入祭坛，还有……一座更加庞大、更加恢弘、也更加邪恶的祭坛虚影，在无尽虚空中沉浮，祭坛中央，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