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8 转折 “小酒，我 ...
-
风吹动风铃叮铃，苏长生额前的发丝被风拂动，周衍描摹着苏长生的脸颊，那三颗痣真的很特别，他想，如果世间真的有轮回，那他一定会记得苏长生的。
“我在这里。”苏长生的嗓音也那么好听。周衍总觉得自己对于苏长生来说和别人是不一样，可又觉得那是自己太过自信，他只是在苏长生的世界里露面的更早一些，他其实和芸芸众生没什么不同。
“你会觉得可惜吗？”
苏长生愣了一下，担心周衍胡想，就把他抱在了怀中：“什么可惜？”他不希望爱人胡思乱想，“遇见你是我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你说，会不会是你遇到的人太少了？我的存在……是不是阻碍了你的自由？我的存在，会不会让你错失了更好的人？”
苏长生吻他的发丝。
“我心诚挚的。”
苏长生觉得自己已经回答过周衍了，无论是在十一年前的无忧亭里，还是在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中。
“小酒，我为什么总不得自由呢？”
“你会的，我们只需要再等等，再等等好吗？”
苏长生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抓住了，捏得发疼，周衍一旦不开心，他就心疼，仿佛自己的心在周衍那里。
他也很想问，为何命运不公，为何万事蹉跎。
周衍埋在苏长生的怀中，居然产生了“要是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啊”的想法，好久，好久，他才舍得退了出来。
两人下楼，周衍松开了苏长生的手，整了整面容，朝张宁远走去：“走啦，你该回家了。”
而张宁远却没有回应他，反而朝着苏长生跪下了。
“你这是做什么？”心力交瘁的周衍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苏长生凝望着周衍，心中感慨万千，他恨不得直接带走周衍，不想再面对任何一件无关周衍的琐事，苏长生淡淡对张远宁道：“你说。”
张远宁语气恭敬：“先生。我希望向您讨一份工。”
“抱歉远宁，我店里的人手是够的，不过你可以经常来玩，以后有机会我再安排你来。”
见苏长生拒绝，但张远宁依旧跪着，沉声恭敬地说：“先生，我可以扫地，做饭，揽客……”他抬头，急切道，“我什么都能做的，只要管饭就好，望先生答应我。”
苏长生轻叹了口气：“你起来吧，如果没有饭食，你可以来寻我，和伙计说一声，你同他们一块吃就是了。远宁，就先这样，若是真的想要谋生，我还有位客栈朋友，你也可以去寻他。”
他话音刚落，张远宁那双肯切的眼睛，立马含满了泪水，他硬撑着止住泪，抬起脚冲了出去。
眼前着一切实在是有些离奇，周衍不知道苏远宁为什么要哭，那神情
就像是苏长生责骂了他一般。
“给你造成困扰了。”周衍垂着脑袋，一副颓然的模样。
“别这样说。”苏长生怎么都不会责怪周衍，“那是他自己没想明白，和你无关。”
“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明早我再同他说说吧。”
苏长生嗯了一声，眼神透着希冀，话到嘴边又止住，变了个模样：“我送送你吧。”
两人一齐迈过门槛，刚要下石阶，周衍步子顿住了，看着那条熟悉的、被光笼罩的街道，周衍突然就不想走了，苏长生立刻道：“今晚可以不走吗？”
周衍折回身子，又迷糊地撞在了苏长生胸口。随着苏长生的心跳再次传来的，是他毫不掩饰的笑声：“回家。”
他被苏长生拉了回去。
苏长生说的是“回家”，周衍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荡起了不小的涟漪，有个声音一直在跟他说:逃吧，跟着眼前的人逃吧。
夜幕再次降临，周衍望着一大桌正热气腾腾的饭食发呆。
“额，小酒啊，这是我此生最后一顿了吗？”
苏长生笑着叫他不要胡说，转身又端了一碟子凉菜和一坛酒来。周衍的眼睛倏地扒牢那坛子:“小酒真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贤夫良父。”
周衍咬下一口酥肉:“我可真有福气！”
“你怎么不吃？”
苏长生好喜欢周衍这副笑眯眯的样子，周衍笑起来很灿烂，眼睛弯弯像一只小猫，这个时候说什么周衍都会好脾气的，譬如苏长生这会问他:“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睡吗？”
周衍眯着眼睛不假思索地点头。
真是很好骗，小猫就是这样，照顾好了就会对人百依百顺，怎么会如此可爱呢。
周衍畅饮了一口他最爱的兰心醉，酒气绕在齿缝中，又甜又清新，酒入喉之后他半眯着眼睛，才反应过来苏长生说了什么，身形一顿，心虚地瞟了一眼苏长生，耳尖倏地红了，试探着开口问道：“小酒啊，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苏长生故意不回答他。
周衍砸吧了下嘴，将口齿间沁着的香醇压下去，心里纠结了会，小声说：“我听见了的哦。”
苏长生还是不说话。
“好吧好吧。”周衍夹了口番茄炒鸡蛋，酸味和鲜香在嘴里化开。他装作不在意，点评道：“小酒你的手艺很好嘛。”
苏长生还是那幅坐定的模样，周衍也给他夹了一口：“你也尝尝。”
苏长生：“……”
周衍：“……”
周衍用手肘戳了戳他，认命般道：“好好好，我和你睡，我勉强……不，我答应你。”
苏长生这才笑出了声。
“你又在玩我！”
“很可爱嘛。”
……
周衍发现苏长生真的很喜欢观察他，他吃饭的时候要看，现在要上床了还要盯着他。
“你能不能别看我？”
苏长生才迟钝地转过头，背对他。
月影阑珊时，周衍揭衣带的影子透着月光落在了屋内，苏长生看着周衍的动作，晃了晃心神，从那暴露的影子可以看到周衍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准备吓苏长生一番。
苏长生喉头一动。
“呀！”
周衍扑倒了苏长生的怀中。
两人的长发交织在一起，柔和的里衣贴着肌肤，再贴近爱人，惹得周衍的身子不自主地颤了颤。
“苏小酒。”
周衍喊这三个字时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喊得极其亲昵。听得苏长生呼吸急促了些。
“你怎么知道的……”
苏小酒按住了周衍的肩头，吻了上去，连着吻上了周衍的唇，再慢慢向下。
周衍欲哭无泪：“你别亲我了……”
“为什么？”苏小酒止了动作，眨了眨盛着水汽的眼睛，“你明明很喜欢。”
“哪有……”
“就有。”
不知道第几此翻身时，周衍看到了他和苏小酒交叠的影子，他可算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没得手了，可恶的苏小酒！
“够了够了。”周衍一口咬上苏长生的锁骨。
苏长生吃痛一声，把周衍的脸捧着，再次吻上了他。
结束时，苏长生还在亲着周衍，从下往上吻着，最后在鼻尖吻了吻，等吻遍周衍后，苏长生带着笑意，把周衍裹紧了被子里。
……
第二天，苏长生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地看着正背对着他穿衣服的周衍。周衍突然感叹了句：“当老板真好啊，还不用早起。”
“你想的话，你可以来当老板，我去帮你上课。其中一些书我还是读过的，解解惑应是不成问题。”
苏小酒很认真地解决问题。
“好啊，”周衍系好衣带转身，撞上苏长生那幅“袒胸露/乳”的样子，顿了顿，又狡猾笑着道，“以后你要是晚上再缠我那么久，不止要帮我上课，你连老板的活也要自己做。”
“嗯，喜欢你这样管着我。”苏长生不疾不徐地说。
“我哪里管你啦！？”
等到了书院后，周衍发现学堂中的氛围很奇怪，平日爱在他面前打闹的孩子今日居然乖乖的坐着。
等午时，周衍专门叫住了张远宁，想要问问关于昨日他哭泣的原因，不过张远宁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起伏，反而笑得明媚灿烂，一遍遍对着周衍说感谢。
也是午时，周衍学堂前站了几个侍卫打扮的人，一共四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守着，当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周衍一问，原来是苏长生安排的。
周衍的心安定了许多，他朝那方挂着风铃的阁楼望去。
苏长生在周衍走后一个人思考了很久，排除了许多，最后只能把打扰他和周衍的人锁定在苏家。
他把笔墨搁在一边，结束了梳理，迎着风长叹了口气，刚好看见了周衍在朝他的方向探望。周衍小小的一个，隔了两条街，显得些许模糊，但只要看着周衍，苏长生就会觉得安心。
他写了封信，随后站起身子，开门下楼，让帮着跑路的伙计送信去了。
周衍完成今日的授课后回了内院，他的母亲立马迎了上来，睁着一双怯懦又犹豫的眼睛，吞吞吐吐地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对周衍说，但是又不知道先说什么。
周衍乖顺地站着等待。
“孩儿啊，你昨日怎的没回来？我跟你父亲说你昨日是温习课业去了，结果刚刚被他看破了。”母亲欲哭无泪，小小的脸上全是愁容，又道，“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是真的吗孩子？你和那当铺老板有……”
“你说什么？”
“我我……”
“抱歉，”周衍意识到自己有些暴躁了，又道了声歉，语气柔和了些说，“你是听谁说的？”
“隔着、隔着街道听间那些个吃西瓜的长舌老太婆说的。”
周衍点点头，僵直在原地，灵魂似乎被抽走了一缕，他缓缓转回身子，只觉得身子和意识抽离了，意识呆愣着、惶恐着，可是身体却如负重万斤，如今他脚步有些虚浮，每走一步都得顾盼万分。
第一件事是书店，第二件事是传谣……
他开门走进周则的屋子里，还没至床边，周则因痛苦而发出起起伏伏的哎哟声。见到周衍来了，周则压下责备的话，他快死了，觉得自己被隔离在日月之外，只能看着头上的白墙过日，如今指责周衍对于他来说意义不大，他现在只求这个儿子好好的、最好能够多陪陪他。
“孩儿啊，我将死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