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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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与黑尾铁朗的第9次见面
你好，黑尾先生。
上次说的见面来得很快，快到超出我的预想。虽然也隔了整整两星期，但这对毕业考试一百天倒计时之后的我们来说，已然是很短的时间。
难得轻松的周末，作业不多，一日完成，剩下的一日，你向教练请了假，坐新干线来到宫城。
我去接你，看着你步履如飞地从站内大跨步走出来，竟意外看上去像是特意打扮过的，吸引不少人的眼光。
好帅气。满足感油然而生，我想，面前这个帅哥居然是我男朋友。一边向你奔去，跳到你身上。
宫城比东京冷上几分，你戴了条围巾，却在看到我没有围巾的时候接下来缠到了我身上。
“我够暖了啦……”我偏头想要闪避，却怎么闪得过长手长脚的一米八八超级男高，被你用围巾围得密不透风。
我拉了拉围巾，看着只穿了件薄夹克的你，微皱着眉头问你够不够暖。
“不要小看体育生啊。”你笑着揉了揉我的头。
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揉我的头，像确定我在你怀里一样，掌心全部贴上来，又并不用力。所幸我为了考试剪了随意好打理的短发，否则又要花时间整理被你破坏的发型。而你每次总是毫无歉意地咧嘴说抱歉，然后一边下次还敢。
你揉完了，顺了几下我的头发，把垂下的一缕发丝别到我耳后，然后放下手，笑得轻松又包容：“所以，我的大小姐，决定好今天去哪了吗？”
“大……！不要这样叫啦好羞耻！”
你大笑。
“……决定好了，我们去找个书店窝一天。”
书店是专门的漫画书店，我去踩过点，有很大很软的沙发，又可以当午餐的吃食和专门的用餐区，有自习区，当然还有我们各自喜欢的漫画类型。
走进店里，你最初对于只是在一个书店窝一天的死宅安排所感的些许无趣，也消失殆尽。
你惊奇地瞪大眼，像一只看到喜爱玩具的黑猫：“这里还有这种好地方呢！不知道东京有没有，要是也有就好了。”
“fufufu，没想到吧，东京也有噢，是连锁来着。”我对你态度的转变颇为得意，不否认是带着点扬眉吐气的畅快的。
我们择了张位置恰好的沙发坐下，找到自己喜欢的漫画。看完连载系列的最新一本，我长舒一口气，向左靠近你的怀里。
你的怀里热融融的，可以隔着衣物感受到你被勾勒出一层浅浅形状的薄肌，有些硌人，但念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我就不同它计较了。
没过多久你似是看累，也放下书，伸长手臂搂住我，我们互相依偎在一起。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从玻璃窗探进来，我们的位置离窗户不远，于是光线留下一格，照到我们脸上。你懒懒地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对着太阳晒肚皮的猫，让我忍不住在你那头乱发上抓了两把。
“做什么？”你闭着眼问。
“不做什么。”硬硬的，有些扎手。
“你头发不太好摸。”
“这样啊……那摸摸其他地方？”你睁开一只眼，勾起一边嘴角，抓住我的手伸向你的腹部。
如何应对不要脸的人？当然是比他更不要脸。我泰然自若地顺着你在你的腹肌上摸了摸，“嗯……感觉手感不如之前摸过的好呢。”
“！”你腾地坐起来，两只眼睛都瞪圆了，“你还摸过谁的！”
“不记得了。”
“哈。”你冷笑一声，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别过头。但没过一会就又转回来，语气幽幽：“……手感真的不够那人的好吗。你再摸摸试试？”
“不要。”我作势要把手收回，你再也装不下去，一把抓紧了我的手往你腹肌上按。我当然努力抽回手，于是我们就开始比拼起力气。
当然现在想来，我怎么可能和排球队主将比力气，你肯定放了水。但当时我们你拉我扯，渐渐玩闹上头，根本没法想别的事情。
拉着扯着，蓦地，我把你推倒在沙发上。气氛忽地安静下来，我压在你的胸膛上，感受到两颗心脏的震鸣，像被赋予了重力加速度的鼓槌，一下一下，逐然加快。
“这个姿势好适合接吻。”我喃喃道，盯着你那双郁金色的眸子。快要被吸进去。
你的目光向下瞥了一眼，扫过我的嘴唇，然后没有说话，只是直接地用行动表达。
你吻了上来。
唇瓣紧依，粘着片刻，接着似是不够一般，你探出舌尖，濡湿的，柔软的，慢慢舔吻我的上唇瓣。
很慢，很轻。小心翼翼到不像一只作为捕食者的大猫的吻，像更温和的，更柔软的。
爱。
我脑海中兀地闪过这个字眼。
我睁开眼，望到你虔诚闭眼的神情。
你好像爱我。
……我真的值得你的爱吗？
最初的时候，我对我们坚定地喜欢彼此有99%的信心，1%留给懦弱的自己。现在，我对我们仍坚定地彼此喜欢只剩56%的确信，剩下44%流失于三百公里的距离与合计九十个未联系的日子与容易喜新厌旧的自己。
在分隔两地的时间我真的没有肖想过其他男子吗？你真的始终没有肖想过其他女子吗？
也许我们该对彼此都放宽容一些，但我矛盾又自私，心愿你从始至终只被我一个人占据全身心，又不去谴责见异思迁的自己。
我是不是不要和谁在一起更好一点呢。
你注意到我的分神，停下来，微微退开，气息不稳，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按着你又亲了下去，亲得用力又狠心，像发泄。
发泄心中郁郁。
之后我一直看不下去书，于是便撑着头凝视低头看漫画的你。阳光好像格外偏爱你，毫不吝啬地像你袒露自己的孩子，交错的光线竟将你凌乱的发型照得错落有致，颇具造型感。
我看得入迷。
虽然最后你因为受不住我的凝视，很快也看不进去，我们没有再待多久便离开了书店，又在街上闲逛两三个小时，结束了难得相聚的一天。
十一、与黑尾铁朗的第10次见面
你好，黑尾先生。
深秋以来，我渐渐习惯了学业压力，可以平衡好社团和学习间的关系，恢复了在排球部的经理工作。而那之后好像也没过多久，春高便到来了。
东京代表决出赛是当初和你说好了一定要来看的，比赛前你接到我，匆匆抱我一下，便去给队友加油鼓劲。
我看着你和他们喊出口号，忍不住拿手机录了下来——小黑你真的很适合当传教士，我决定封你为“血液神教”大传教士，去为我们的教会开疆辟土吧！
——开个玩笑。
比赛很激烈，很精彩。打完之后我到通道内等你想为你庆祝，却被旁边长椅上的女孩吸引了注意。
女孩长得漂亮，靠在一个选手怀里流泪，两人相互依偎。我知道女孩靠着的那个选手是你第二场比赛对面的队长，没想到他也有女朋友。
看了一会，我身边突然响起你的声音：“在看什么？——户美的队长和他女朋友啊。”
“啊，来啦。”我笑着转过头，看到你笑得阴恻恻，说：“这家伙之前还嘲笑过我没有女朋友呢，没想到后面他女朋友就因为不理解他喜欢排球分手了。
“虽然现在看情况是又复合了。”
说着，你望向我，挂起张扬的笑容：“你一定不会因为这个这我分手的吧？”语气自信，但细看眼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也许你都知道我们的感情岌岌可危。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我确实不会因为这个和你分手……但我真的一定不会和你分手吗？
我沉默了，而这个沉默此时显得太不合时宜。你察觉到我的迟疑，顿住了。“……不会吧？”
我看向你的眼睛。至少现在不会，分手原因也一定不会是太沉迷排球。我舒出一口气，重新提起嘴角，声音很轻，“嗯，不会。”
只是虽然我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我们之间的氛围并没有因此变好。你显然开始察觉到某些苗头，某些，我的残缺，某些我们之间的沟堑。
后面你并没有再说什么，挂着笑脸轻抱了我一下，环起的双臂离我距离很开，像是怕身上的汗沾到我身上。
然后你去和队员们整顿，我在门口等你换好衣服带我和你们一起聚餐。
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我却……。
晚上你的兴致明显不太高，即便拿到了春高的入场门票。因为打了一天比赛，大家都很疲惫，大家没有一起给你庆祝生日，道了句生日快乐便全员解散。
夜风习习，我们牵着手走在街上。你本来打算送我去车站，被我以在东京还有事的理由拒绝。
你的情绪显然又低落几分。
只是你很快收拾好了表情，笑着同我挥手告别。
我感到抱歉。也无数次想向你透露在计划的内容，最后还是因为想要给你惊喜作罢。
我和你分别同时离开，我走出一段距离，回头发现你又停下了脚步定定看着我离开。
我的肺腑一阵阵收缩酸涩。黑尾铁朗，你真是个狡猾的人——我甚至在心里有些埋怨你了。
晚上差不多的时间，我在东京的酒店给你发了“平安到家”。你很快回我一个笑脸，似乎一直在等我的消息。你并没有觉出异样。
十二、与黑尾铁朗的第11次见面
第二天我来到提前向研磨问好的你家的地址，根据同样提前问好的你刚起床的时间，拉响了门铃。
天色有些阴沉，大概在补阴天合该睡的懒觉，你睡眼惺忪，开门时还打着哈欠，看到我时打到一半硬生生停住，张大嘴定在那里。
“你——你——你不是回宫城了吗？”你少见地有些结巴，瞪圆了猫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举了举手中的蛋糕，挂起一副轻松的笑脸：“你的生日都没好好给你过过，怎么可能就这样走——虽然晚了一天，但还是要再说一遍，生日快乐！”
你愣了愣，把我迎进门。我小心翼翼道了句“打扰”，走进去：“叔叔不在家吧……？”
你这会儿又恢复了以往一贯的从容，提过蛋糕和礼物放在矮几上，边拆蛋糕边漫不经心地调侃：“怎么，怕见家长？”
“那还是有点的嘛……有种自己拱了叔叔家白菜的莫名心虚感。”
你嗤笑一声，“要拱也该是我拱——老爸今天要加班，一早就回了公司。”
我松了口气，坐下和你分食蛋糕。
蛋糕是特地买的冰淇淋的，坐在空调房里吃，很畅快。我靠在你身上，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宁静。你也不动作，任由我靠着，安静地挖手里碟子上的蛋糕。
半晌，你兀地开口：“为什么昨天问你，你要沉默？”
我心下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我该知道的，黑尾铁朗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向直面问题、勇于出击。
我静默了一会。
然后轻轻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要多爱排球才能让女朋友和他分手——我以为影山学弟才是最可能这样子的来着。”
至少现在，至少春高之前……不要让我成为影响你状态的那个人。
我努力不让自己移开视线，盯着你的眼睛说。这样能让可信度更高一些吗？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你的眼睛微微亮起，好像松了口气。
你噗嗤一声笑出来，声音轻快：“真的假的，你们超厉害的二传喜欢排球到让你发出这样的评价了吗？”
我也悄悄松了口气：“对啊，你不知道那家伙完全就是排球脑袋——好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要再说别人了。”
“明明是你先说起的吧！？”
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蛋糕，你端来两杯饮料，打开电视机。屏幕上正巧放着一部很老的爱情电影。
看了一会，阴了许久的天终于下起暴雨来，你起身去关了窗，鸣鼓一般的雨声从细窄的窗缝沁入，落地窗外雨丝凑密。
未开灯的客厅一时只有电视机的灯光忽明忽暗，我向旁边挪了挪，贴到你的身体。
你眼睛盯着电视，一只手垂下来摸索，抓到我的手指，把我的手握进自己宽大的手掌里，把玩我的指尖。
热源从手指传到心尖。沉浸在此时美好的气氛里，电影剧情却播到两个主角因为误会分离。我从角色身上突然看到了自己，心底蓦地有些不舍。
也不知是对角色的惋惜，还是对即将到来的未来的、对你的不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