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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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风亲昵地绕过我们指间，冷气里你的脸红红的，我的脸也红红的。
我们牵着手，你拉我去了本地人爱去的小馆子吃寿司。寿司的味道我已经忘记了，不过，你带我去的地方，一向味道不错。
我只记得吃的时候我央求你喂我，你笑得有些无奈，用筷子尾戳了戳我的脸。但最后，你手上的筷子刚拆封，第一块寿司还是到了我的嘴里。
我那时已经放弃让你答应，说着话时，一块小卷就被塞进了嘴里，差点吓了一跳。你倒是一脸捉弄到我的表情，咧着嘴，笑得又可恶又帅气。
我不服气，也拆了筷子夹起一块寿司就要塞到你嘴里，你没有闪躲，凑上来吃了，向上睁着眼睛无辜地看着我，让我莫名有一种投喂大猫的感觉。
黑尾铁朗，你怎么这么可爱。
被一只大猫吞到暖洋洋的身体里了，热度窜上全身，我红着耳朵丢下筷子，把脸埋到手臂里面装死。
这回你不羞涩了，凑在我耳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我的头发：“喂——害羞了吗？”
我猛地抬起头想说才没有，却不小心撞上你的脸。
怎么那么凑巧，我撞的地方是我的嘴唇，撞上的地方是你的嘴唇。但显然这次接吻不太妙，冲击力把软肉推向牙齿，我们“嘶”地吸气各自分开，我撞出眼泪，望向你的眼睛也泪汪汪：“对不起！”
你愣了愣，才回答没有关系。大概是把你撞疼了吧？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抱歉。
虽然寿司店的吻更像一个意外，但我们还是把其归结为吻，接下来甜品店的就是名副其实的主动的了。
窗明几净的精致小店，是我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眼馋了很久的甜品店。我兴高采烈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刚好想尝尝这家，你嘴角憋着笑，向后捋了把头发，眼睛心虚地转向别处，“嗯……也许是心有灵犀。”
其实我没有告诉你，回到家后我翻自己的社交账号，在下面看到了一长串黑猫头像的浏览记录，就已经发现你魔法的施法方式了。
在甜品店我点了一个冰淇淋华夫饼，你要了一份烤布丁，吃得很快，吃相却又不算粗鲁，和你合宿时一样。
吃完你不敢看着我，盯住我盘里的华夫饼发呆。我以为你是想吃，切下一块递到你嘴边，等你“嗷呜”一口吃下后，望着你嘴角沾上的冰淇淋发笑。
你没有感受到，看我看得不明所以，于是我拿出手机拍下来给你看，你看了也笑出来，却并未急着去舔走它——
你嘴角勾出一抹坏笑，猝不及防地凑上来，贴住我的唇，把冰淇淋也蹭在我的唇角。
我呆在原地，你也没从容到哪去，端起咖啡遮住脸，只留下泛红的耳朵尖尖。
“咔哒”，我的手一松，没拿稳的手机轻轻摔在桌上，发出响声打破安静旖旎的氛围，我恍然回神，低下头捡手机，顺便偷偷舔掉嘴角的冰淇淋。
而你嘴角的冰淇淋早已被舔干净。
最后我们谁都没好意思，闭口不谈这些吻，聊些别的，你送我到车站。
今天的时间过得太快了。
等列车的时候我一一和你细数：“到东京的时候五次，天空树上一次，寿司店勉强算一次，咖啡店一次——你还欠我八次！——寿司店那次不算也是可以的哦？”
你站在旁边陪我，左手下垂牵着我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你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听到我的话低下头，指尖开始摩挲我的手指，“啊……是吗。”
接着你举起我的手亲了一口。
手上的触感柔软新奇，我感觉脸有些热。但是，“这个不算！”我撑着红脸说。
于是你绕到我面前，俯下身。高高大大的身形笼罩住我，洗衣粉的皂香气扑面而来。微微的热源靠近了我，我闭上眼睛，接着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的，软软的，一下，两下，三下……八下。
最后一次印在我的额头。
你亲吻的样子太虔诚，我都不敢出声说这也不算。而你亲完，很有自觉地自己说，“这次不算，先欠着，下次见面再补上，”你半蹲下来平视着我，尾音轻快上扬，“嗯？”
“……嗯。”我早已面色红得仿佛要滴出血，声如蚊蚋，说好。
六、与黑尾铁朗的第5次见面
你好，黑尾先生。
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你了。
这一个月我们一直在手机上保持高强度联络，你常给我发生活中的趣事：比如附近很多猫，队里的学弟今天又从树上救下来一只；比如某个老师秃顶，不允许别人盯着他的脑袋太久，不然就生气；比如食堂阿姨今天中午又因为看你体格大打了超过你饭量的饭。
看着你发来的邮件，总觉得自己似乎也参与进了你的生活。但是摸不到你，也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也给你发些趣事或者吐槽，那些和朋友说的话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弄得朋友控诉我被你分走太多注意。
是这样吗？我想，除了手机上的信息联络和认知上多了个男朋友，生活感觉也没什么变化。
……怪不得都说异地恋对发展不好呢。
所幸下一次见面很快就来了。
八月末的合宿，我再次随着排球部的大家一起来到了东京。太久没有见面，下车见到你的刹那，我便奔跑起来，一把撞进你怀里。
你早就上前迎着我，抱到我之后把我搂紧、举高、转圈。呼吸间都是你的洗发水气味和在室外等了太久热出的轻微汗味，箍住我的手臂粗壮有力，抵消了双脚突然离地带来的失重与恐慌感。
耳边是你忍俊不禁的笑声，你我身后是各自队员的起哄声。你转了两圈便放我下来，咧嘴笑得露出牙齿，眼睛亮晶晶地一眨不眨望着我。
我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于是伸长了手臂揽上你的脖颈，跳起来，吻上你的嘴角。
经过一天十六次吻的脱敏和时间的沉淀，我现在已经不如第一次亲吻般羞涩，亲完只是脸有些烧，热出了汗，却也能在起哄声中勉强泰然处之。
虽然你看起来还是被我吓了一跳，接着你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扩大，又紧紧地抱了我一下，然后才放开我整队，带着队员和我们这边的队员握手。
……话说泽村队长，不用握得那么用力啦，好像我是被音驹拐走的一样。
之后两天同之前的合宿没有分别，只是多了饭后你帮我一起收拾碗筷，在厨房两只沾满洗洁精和泡泡的手相握，十指纠缠，你总是喜欢洗到一半就抓住我的手玩两下，导致虽然多了一个人帮忙，完成任务的时间还是和原来一样。
我说隔着洗洁精的手感不好，要你洗完碗再玩，你漫不经心地应了，松开手，过一会又抓上来。
也不提你偏要挤着我洗了。
身侧的躯体精壮硬实，散发出来的热量通过触碰搭起的桥梁，暖融融地传到我身上。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热烘烘的。那时候真的很想说，大夏天就不要挤在没有空调的房间里了啊！但是望望你额头沁出的汗，又没舍得。
最后我们洗完碗出来，两个人都满头大汗。但是散步时牵着的手，谁都没有先放开。
七、与黑尾铁朗的第6次见面
你好，黑尾先生。
没想到我们都这么急切，合宿结束第二天就再次见面。
虽然只是在电脑上的视频通话。
合宿回来后，我换了新的电脑，终于可以和你打视频电话。电话那头的你刚洗过澡，头发难得温顺地在刘海下垂成M字型，中间那一道又被你高挺的鼻梁分开两半。
其实我有没有说过，虽然你的高鼻梁也是我喜欢的一个点，但是接吻时它真的有点碍事。
开玩笑的。
你的头发没有擦干，还在一滴滴向下滴水。我看见本来想说的话也忘了，脑子里只剩下赶紧催你擦干的念头。
“运动员就给我好好注意身体状况啊！赶紧把头发擦干！”
你愣了愣，旋即露出一个我熟悉的欠扁的笑，“唉——要是你在就可以让你帮忙了。擦头发真的好麻烦。”
话虽如此，你还是听话地去找了条毛巾擦拭头发。我翻了个白眼，“自己的头发自己擦。”
“不能享受亲亲女友的服务吗？”
我定定看你一会，看到你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面露迟疑，然后才冷笑一声说：“可以啊，一个亲亲换一次，要最高规格的那种亲亲，还要抱抱——”我上下扫视了一眼屏幕里的你，“——你行吗？”
你顿住了，手按着毛巾停在头上，我想你一定明白了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惜屏幕并不高清，我看不清你有没有如我所想般红了脸。
半晌，你嗓音低哑，竟回答我说：“好啊。”
接着你抬起双眼，金色的视线锐利地射过来，像锁定了猎物的大猫：“那就说好了哦？下次一定。”
我蓦地心惊，有些怯场，却强撑着不愿让你发现。我说：“好啊，下次一定。”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定下了契约。
视频通话的时间在睡前，已经很晚，我们没打多久，你的家人便来敲门要你记得早睡。
想起你明天还要晨练，我没有耽误你太久，我们很快挂了电话。
没有告诉你的是，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做了个有你的梦，梦见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才会给你发出那样一封看似毫无来由的邮件。
八、与黑尾铁朗的第7次见面
你好，黑尾先生。
第八次见面也是被我算入的视频通话，只是这一次与上一次间隔有些久。
九月开始我们进入了毕业考试一百天倒计时，学业任务猛地繁重起来，老师们抓紧了最后这一百天，向我们灌输各种背水一战的信条，用更加严厉的态度压榨我们，更别说在知道我的志向在东京后。
虽然知道老师们皆是用心良苦，但这一个多月的学习和见不到你的焦虑，还是让我的负面情绪不断累积，甚至差点搞砸在排球部的工作。
老师都劝我目标太高，最好终止社团活动全力备考，可是我不愿意，那意味着我离你的距离又远了一点。但我也不得不暂停一段时间部活。
我猜你那边也是一样辛苦的学业情况，否则你发来的各种生活邮件也不会兀地减少。
尽管你知道后马上打电话来安慰鼓励我，但是这不够，黑尾铁朗，我最想要你在我身边，但你知道的时候我迫切的心情已经消失，只剩下疲累。
我知道的，你不仅要跟上其他同学的学习，还要为春高做准备，空闲时间比我只少不多。可是对着日渐沉寂的两人的邮箱，面对这个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象最坏的局面——我们好像都没有以前那样喜欢彼此了。
听说较少的联系也是异地恋最大的问题。我明明在最开始就有过心理准备的，但实际上遇到这种情况时，为什么就是怎么都控制不住脑海中烈马的缰绳呢。
我爱你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电量，仿佛进入了一部老化的手机，急遽下降。在低电量预警即将出现时，你抽出了一个作业较少的晚上，给我发来了视频通讯请求。
我按下了接通键。
屏幕那头的你校服衬衫都还未换下，在电脑前低头奋笔疾书，面容疲倦，在这样低糊的画质下都能看出眼底的青黑，以及大概刮得仓促没清理干净的胡茬。
我看了眼镜子，镜面上的我也是差不多样子。高三生被学习吸光精气的样子。
你写得入神，写完一面抬起头来确认电脑屏幕时，才发现电话已被接通，看见凝视了你好久的我。
你怔了怔，放下笔，勾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啊，接通了啊……没有打扰到你吧？”
其实打扰到了的，但是今天我忽然不想再写还未完成作业。手机再不充电就要关机了。
我摇摇头，提起一个微笑：“没有。”
你呼出一口气，放下笔，看上去想专心地和我聊点什么，但被我抢先打断：“你继续写吧，没事。你任务这么重，不要被我耽误了。”
你顿了下，“……好吧，那我们就对着……写作业？”说着你似是感觉好笑，轻笑了一声。
我也笑了笑，“嗯。但是我作业写完了，所以我看着你就好。”
“真的吗？这么快。”
“嗯，今天作业少。”
我撒了个慌。但是今天我只想看着你，只要看着你就好，哪怕相隔数百公里、无法触摸，只要看着，我的电量也能缓缓回升。
而只要电量回升，我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其他问题就不会再存在了。
九、与黑尾铁朗的第8次见面
你好，黑尾先生。
离上次视频通话只有一个星期，明明就要见面，我却被突如其来的高烧放倒，以至于在本该面对面拥抱的今天，只能和你通过视频见面。
我本就抵抗力差，进入高三之后每天仅剩的活动量也消失，以至于小病不断，只是这次的尤其来势汹汹。
你知道我病倒的信息时第一时间发来了邮件，晚上又特地回到家打来了视频。
屏幕对面的你神情焦急，紧蹙着眉，恨不得穿透这块电子墙壁来探我的体温。
我的烧刚退，挂起一个虚弱的笑容：“没事啦，已经退烧了。”
你松了口气，但面容还是很严肃：“天气凉下来了，有没有注意保暖？”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你……”你叹了一口气，又叮嘱了我几句。我乖乖点头，问你今日的训练怎么样。我们说着双方的进步，说到春高我要给哪一边加油，最后说到春高前。
“比赛前见一面吧，我们都两个月没见了，女朋友。”你提议道，声音压低，眼尾垂下，语气委屈又黏糊。
我的眼睛亮了起来，心底开始弥漫期待与快乐的情绪。
“我来宫城找你吧。”
“我去东京找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们都愣了下，然后相视一笑。你的面容看起来温和，眼神温柔似水，轻声重复：“我去宫城找你。”
好像要望进我心里，“去哪里的都可以，只要和你待在一起。”
像手机突然加入了快充协议，电量迅速上升。挂掉通话，我倒在床上，心里直冒开心的小泡泡。刷牙的时候偶然瞥过一眼镜中的自己，发现大病初愈后苍白的面色有了些许红润。
不然怎么说爱情养人呢。自我怀疑与消极负面的情绪通通被抛之脑后，今日我只觉得自己被坚定选择，而也许很快我们就要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