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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巡 ...

  •   晚饭前,君荼白在二楼房间安顿下来。

      窗外天色渐暗,老城区的路灯陆续亮起。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微信,是林澈下午发来的:

      “到了吗?安顿好了吗?记得报平安。”

      君荼白拨通电话。

      “喂?”林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像是在跑步,“荼白?”

      “嗯,是我。”

      “你可算来电话了!”林澈那边传来关门声,大概是回到了公寓,“怎么样?老家那边还好吗?”

      “还好。”君荼白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我已经安顿下来了。”

      “那就好。你住哪?亲戚家?”

      “不是。”君荼白顿了顿,“我在一家孤儿院找了份工作,包吃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孤儿院?”林澈的声音充满困惑,“你不是回老家休养吗?”

      “这里环境安静,适合静养。”君荼白找了个合理的解释,“而且做点有意义的事,也许对恢复有帮助。”

      林澈沉默了。他太了解君荼白——这个室友一旦做了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林澈问得小心翼翼。

      “暂时不确定。”君荼白实话实说,“可能半年,可能一年。张教授给我批了长期病假,学籍保留着。”

      “那我帮你把公寓的东西收拾一下?有些书和衣服……”

      “不用。”君荼白说,“重要的我都带走了。剩下的……你先帮我收着吧。如果你哪天不住了,你就帮我处理掉。”

      “行。”林澈答应得爽快,“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开机。”

      “谢谢。”

      “谢什么。”林澈的声音轻下来,“我们是朋友啊。”

      挂断电话,君荼白在窗边站了很久。

      朋友。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一百多个轮回来,他不敢交朋友,不敢建立太深的联系。因为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彻底的离别。那些记得他的人,会为他伤心;那些不记得他的人,会在下一世与他擦肩而过。

      孤独是诅咒,也是保护色。

      但现在,他自己在改变。

      他会寻求陆予瞻,沈鉴,周屹的帮助——这些人记得他,理解他,愿意陪他走这条艰难的路。

      也许这一次,真的会不同。他可以尝试留下来。

      手腕上的疤痕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

      楼下传来秦院长的声音:“孩子们,吃饭啦!”

      君荼白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下楼。

      晚饭在六点半。

      餐厅在一楼西侧,是个不大的房间,摆着两张长桌和十几把椅子。孩子们按年龄大小坐,年纪小的坐在离打饭窗口近的位置,方便刘阿姨照顾。

      君荼白端着餐盘在角落坐下。他的出现引起了孩子们的好奇,几个胆大的男孩偷偷打量他,小声议论着什么。

      “都安静吃饭。”秦院长坐在主位,声音不大但很有威严,“这位是君叔叔,以后晚上会在院里值班。大家要听话,晚上不许调皮。”

      孩子们齐声应了:“知道了,秦奶奶。”

      君荼白安静地吃饭。饭菜很简单——炒青菜、土豆炖肉、西红柿鸡蛋汤,但味道很好,能尝出是用心做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孩子。

      十二个孩子,年龄从四岁到十二岁不等。大部分孩子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但有两个孩子让他多留意了几眼。

      一个是坐在最角落的男孩,大概十岁左右,很瘦,吃饭时低着头,几乎把脸埋在碗里。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另一个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就是早上给他开门的小玲。她倒是很活泼,一边吃饭一边跟旁边的女孩说悄悄话,时不时偷偷看君荼白一眼,被发现后就赶紧转回头,假装认真吃饭。

      “君叔叔,”一个看起来最大的男孩突然开口,“你晚上真的不睡觉吗?”

      “要睡觉的。”君荼白说,“但睡得浅,有动静就会醒。”

      “那你会怕黑吗?”另一个女孩问。

      秦院长正要开口制止,君荼白摇了摇头:“不怕。黑暗里其实有很多东西在守护着我们,只是我们看不见。”

      这句话让几个孩子眼睛亮了。

      “什么东西?”小玲忍不住问。

      “比如月光。”君荼白指了指窗外,“比如风。比如我们记忆里那些美好的人和事。”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安静下来。

      秦院长看了君荼白一眼,眼神里有些许赞许。

      晚饭后是活动时间。大一点的孩子在客厅写作业,小的在院子里玩。君荼白帮着刘阿姨收拾餐厅,把碗筷端进厨房。

      “君先生以前带过孩子?”刘阿姨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说话爽朗。

      “没有。”君荼白说,“但我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刘阿姨笑了:“那倒是。记得自己小时候,就能理解孩子了。”

      收拾完厨房,君荼白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老城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巷子里铺开。

      七点整,楼下传来秦院长的声音:“孩子们,该洗漱准备睡觉了!”

      一阵脚步声和嬉笑声后,楼里渐渐安静下来。

      君荼白换上一身深色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他能听到楼下传来的水声,孩子们轮流洗漱的声音,秦院长温和的提醒声。

      七点半,孩子们陆续回房。小一点的孩子住在一楼的两个房间,大一点的住在二楼,三人一间。君荼白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隔壁就是两个男孩的房间。

      他站在走廊里,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低语。

      “……新来的叔叔看起来挺严肃的。”

      “但他不怕黑诶。”

      “秦奶奶说他值夜班,那我们晚上上厕所是不是可以叫他?”

      “别了吧,多不好意思……”

      君荼白嘴角微微扬起。

      这些孩子的声音,这些细微的响动,这些属于平凡生活的琐碎声响。这一切,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仓库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那时候这里只有死寂,或者压抑的哭泣。

      他慢慢走下楼梯。

      一楼只开了一盏壁灯。秦院长正在检查门窗,看见他下来,点点头:“要开始值班了?”

      “嗯。您去休息吧。”

      “我一般十点才睡。”秦院长说,“你先熟悉一下流程。晚上主要就是巡夜,每两小时一次,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看看孩子们睡得怎么样。一楼储物间旁边有手电筒和对讲机,有问题随时叫我。”

      “好的。”

      秦院长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君荼白走到储物间门口,门锁着,他试了试,打不开。

      他拿出手电筒和对讲机,先检查了一楼的门窗。所有窗户都锁好了,前后门也都从里面反锁。透过窗户能看到院子,月光把地面照得一片银白。

      检查完一楼,他轻轻走上二楼。

      孩子们的房间都关着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有的孩子怕黑,会开着小夜灯。他挨个房间听了一下,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偶尔有翻身的声音。

      一切正常。

      回到一楼客厅,君荼白在沙发上坐下。

      墙上的钟指向八点十分。

      夜晚很安静。远处的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更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但很快就消失了。老城区的夜晚就是这样,早早就陷入沉睡。

      君荼白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手腕上的疤痕还在发烫,但热度变得温和了,像是脉搏一样有节奏地跳动。

      他在脑海里回忆这栋楼的结构。

      从外面看,这栋楼长大约十五米,宽八米左右,两层,坡屋顶。一楼现在的布局是:进门是客厅,往左是餐厅和厨房,往右是两个孩子的房间和秦院长的房间,最里面是储物间。

      如果这真的是第一世那个仓库,那么地下室的入口应该在储物间的位置。但问题来了——地下室有多大?

      在他的记忆里,他只被关在其中一个隔间,对整个地下室的布局并不清楚。但按照常理,一个用来关押人的地下室,应该不会太小,至少能容纳十几个隔间。

      那么,地下室的范围可能不仅限于储物间下方,可能延伸到整个一楼的下方,甚至院子的下方。

      还有后院那片新翻动的地面……

      君荼白睁开眼,走到窗边,看向后院。

      月光下,那片新土显得格外明显。土是松的,没有长草,和周围的荒草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半。

      秦院长应该还没睡。

      犹豫了几秒,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秦院长?”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在。怎么了?”

      “我想问一下,后院那片新翻的地面是做什么的?”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下。

      “哦,那个啊。”秦院长的声音很平静,“前阵子下雨,院子角落塌了一块,我就请人填了填土。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就是看到有点好奇。”

      “没事,就是普通的填土。”秦院长说,“你继续值班吧。我十点睡觉。”

      “好的。”

      君荼白放下对讲机。

      秦院长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那个位置……太巧了。正好在后院角落,而且翻动的面积不大,就像是在挖一个坑,然后又填上。

      如果是填塌陷,为什么只填那一小块?

      正想着,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个孩子的声音。

      君荼白立刻冲上楼梯。

      声音是从二楼最外面的房间传来的——那是三个女孩的房间。他敲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门开了,小玲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

      “做、做噩梦了……”她小声说。

      房间里另外两个女孩也醒了,坐起来揉着眼睛。

      君荼白蹲下身,看着小玲:“梦到什么了?”

      “梦到……梦到有人在下面哭。”小玲指了指地板,“好多人在哭,还有铁链子的声音……”

      另外两个女孩听到这话,都害怕地缩了缩。

      君荼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噩梦。”他尽量让声音温和,“秦奶奶不是说了吗?这栋楼以前是仓库,可能你白天听秦奶奶说起过,晚上就做梦了。”

      “可是……”小玲咬着嘴唇,“我听见声音了,真的听见了。”

      “有时候做梦会感觉很真实。”君荼白说,“来,我陪你们坐一会儿,等你们睡着再走,好吗?”

      三个女孩点点头。

      “君叔叔,”小玲侧躺着,看着他,“你真的不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君荼白看着小玲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陆予瞻提到的事——陈子轩从老鬼那里买了“子母蛊”。

      母蛊在陈子轩手里,子蛊可能已经种在某个不知情的人身上。

      如果陈子轩和晨星基金会有关联……

      他会不会把子蛊种在孤儿院的孩子身上?

      想到这里,君荼白心头一紧。但他不能让小玲看出异样。

      “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太阳都会照常升起。”他尽量让声音温和,“黑夜总会过去。”

      小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另外两个女孩也很快睡着了。小玲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君荼白坐了一会儿,确认她们都睡熟了,才轻轻起身离开。

      关上房门,他站在走廊里,耳朵贴着地板。

      一片寂静。

      但小玲的话在他脑子里回荡。

      “梦到有人在下面哭……好多人在哭,还有铁链子的声音……”

      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孩子真的听到了什么?

      他想起秦院长白天说的话:“刚搬进来的时候,孩子们老说晚上听到奇怪的声音。哭啊,脚步声啊,还有铁链子响。”

      十五年前就有这样的现象。

      而现在,又出现了。

      君荼白走下楼,回到客厅。

      墙上的钟指向九点二十。

      他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手腕上的疤痕开始发烫,热度比刚才更强。他努力感受那种热度传递的信息。

      渐渐地,他听到了。

      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

      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呜咽声。

      更像是风声穿过缝隙时发出的悲鸣,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金属碰撞声。

      君荼白睁开眼睛。

      声音消失了。

      但刚才那瞬间的感知是真实的。

      地下室确实存在。

      而且,里面有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储物间门口。门锁着,是老式的挂锁。他摸了摸锁孔,又摸了摸门框,门框和墙壁之间有细微的缝隙,很旧,但不像是经常打开的样子。

      如果这个门很少开,那么秦院长是怎么进去拿东西的?

      他绕着储物间走了一圈,发现这间房有一面墙是靠着楼梯下方的。楼梯下方通常会有个三角空间,很多老房子会在这里做个小储藏柜。

      君荼白走到楼梯背面,果然发现了一个小门,大约半米高,也是锁着的,但锁比较新。

      他用手电筒照了照门缝。

      里面堆着些杂物,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楼梯下储藏空间。

      但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他退后几步,仔细观察这面墙的结构。

      从外面看,这栋楼的一楼层高大概三米五,楼梯占了大约四分之一的空间。如果地下室的人口在储物间,那么地下室的层高应该不会超过两米五——否则就会露出地面。

      但问题来了:如果地下室有足够的高度关押人,那么它应该有通风系统。

      他之前被关的那个隔间有通风口,很小,在高处,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那个通风口应该是通向地面的。

      如果通风口还在……

      君荼白走到后院门口,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

      月光下的院子很安静。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寸地面,寻找可能存在的通风口。

      没有。

      至少表面上没有。

      但后院那片新翻的土地……

      他想起陆予瞻的话:“王建国和李秀兰就死在那里。陈海把他们埋在了他们曾经犯罪的地方。”

      如果陈海挖坑埋尸,他挖了多深?

      如果挖得足够深,会不会挖到地下室的顶部?

      君荼白的心跳加快了。

      他需要去看那片地面。

      但现在不行。秦院长还没睡,而且半夜去后院,如果被看到,会引起怀疑。

      他看了眼钟:九点五十。

      快十点了。秦院长应该准备睡觉了。

      他回到客厅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十点整,对讲机里传来秦院长的声音:“小君,我去睡了。有情况随时叫我。”

      “好的,秦院长晚安。”

      “晚安。”

      楼里彻底安静下来。

      君荼白坐在黑暗中,耳朵竖着,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十点半。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午夜十二点。

      他站起身,开始第二次巡夜。

      二楼一切正常,孩子们都睡得很熟。他特意在小玲的房间门口多听了一会儿,里面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回到一楼,他犹豫了几秒,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门。

      门锁着,但钥匙就在旁边的挂钩上。秦院长交代过,晚上如果急需出门,可以用这把钥匙。

      君荼白拿起钥匙,轻轻打开门锁。

      “咔哒”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才推开门。

      夜晚的凉风灌进来。

      他走出门,反手轻轻把门虚掩上。

      后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空旷。那几棵老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张牙舞爪的怪物。角落里,那片新翻的地面像一块伤疤,在银白的月光下格外显眼。

      君荼白走过去,蹲下身。

      土确实是新翻的,很松软。他用手扒开表面的土层,大概往下挖了十公分,碰到了硬物是石头,或者砖块。

      他继续挖。

      又往下挖了大概二十公分,指尖触到了一个光滑的表面。

      他清理掉周围的土,露出那个物体的真容。

      是一块水泥板。

      大约半米见方,表面很平整,边缘整齐,明显是人造的。

      君荼白的心跳如鼓。

      他继续清理水泥板周围的土,发现这块板子不是孤立的,它连接着更大的结构,像是地下室的通风口盖板,或者检修口。

      如果这是通风口,那么它应该通向地下室。

      他试着抬了抬水泥板,很重,一个人根本抬不动。

      而且,板子边缘有水泥封死的痕迹,看起来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君荼白停止挖掘,把土重新填回去。

      他不能留下明显的痕迹。

      填好土,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月光下,院子安静得诡异。

      他突然有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那东西不是人。

      是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

      手腕上的疤痕剧烈发烫,几乎要烧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的窗户。

      所有的窗户都黑着。

      但有一扇窗,小玲房间的窗,那处窗帘在动。

      窗帘被掀开一角,后面有一张脸。

      是小玲。

      她在看着他。

      君荼白站在原地,和小玲隔着玻璃对视。

      几秒钟后,小玲放下了窗帘。

      君荼白迅速回到楼内,锁好后门,把钥匙放回原处。

      他快步走上二楼,轻轻推开小玲房间的门。

      三个女孩都在床上,似乎都睡着了。

      但小玲的呼吸节奏不对。太刻意了,像是在装睡。

      君荼白没有揭穿她。他轻轻关上门,回到走廊。

      靠在墙上,他深呼吸。

      小玲看到了。

      她看到了他去后院,看到了他挖土。

      这孩子……不简单。

      或者,她看到了别的东西。

      君荼白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他坐在床边,抬起手腕。

      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你在提示我什么?”他低声问。

      疤痕没有回答。

      但那种共鸣感更强烈了。

      地下室里有东西。

      而且,那东西在呼唤他。

      是挤压太久的冤屈和愤怒在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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