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重生复仇之路》三棵树下看火车

5、第 5 章

　　军区内部准备组织一次跨兵种的联合反恐演练，规格很高，旨在检验新形势下部队的快速反应和协同作战能力。演练指挥部需要抽调一批精干人员，组成导调评估组和蓝军特战分队。由于凌冽近期“无意中”展现出的几次“出色”的战术想定能力和对新型装备的“独到见解”（当然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加上他原本就不错的军事素质底子，他的名字被一位欣赏他的、正直的作训部门领导，列入了蓝军特战分队的候选名单。
　　而这次演练的蓝军指挥官之一，据说很有可能，就是陈国栋。
　　凌冽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擦拭着他私下组装的一把高精度狙击步枪的模拟训练部件。他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演练场……导调评估……蓝军特战分队……陈国栋……
　　前世，他就是在一次境外“演练”性质的任务中，被陈国栋出卖。这一世，难道要在类似的场合，开启最终的清算？
　　危险，但也是机会。一个可以近距离观察陈国栋，甚至可能在“合法”的演练框架内，制造意外，获取证据，或者……直接了结的机会。
　　凌冽的眼神变得幽深。他轻轻放下擦拭布，手指拂过冰冷的模拟枪管。
　　陈国栋，你准备好，迎接来自地狱的问候了吗？
　　他正式提交了参加选拔的申请。以他前世军神的经验和这一世刻意准备的“表现”，通过选拔毫无悬念。他成为了蓝军特战分队的一名突击手，代号，他主动要求沿用——“孤狼”。
　　演练前夕，指挥部召开了作战会议。凌冽坐在后排，目光平静地扫过主席台。陈国栋果然在列，作为蓝军指挥部的副指挥。他看起来比前世记忆中略显老态，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李凯出事后，他似乎瘦了一些，但坐姿笔挺，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会议部署演练流程，划定对抗区域。那是一片复杂的山地丛林地带，毗邻边境，地形险要，情况模拟极端恶劣。演练核心内容，是红军守护一处“关键设施”，蓝军负责渗透、侦察、袭扰乃至“摧毁”。
　　陈国栋在发言中，特别强调了蓝军要“放开手脚”，“模拟最凶狠、最狡猾的境外恐怖分子”，“不要拘泥于常规战术，要敢于出奇招、用险招”。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台下参演人员，在凌冽身上并未过多停留，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曾经的下属。
　　凌冽心中冷笑。放开手脚？出奇招？这倒是正合他意。
　　会议结束，人员各自准备。凌冽领取装备时，刻意检查了分发给他的单兵通讯器材、定位装置和激光模拟交战系统。他前世就是栽在通讯和定位上。这一次，他利用自己提前准备的一些小工具和私下修改的代码，对这几样关键设备进行了极其隐蔽的“加固”和“冗余备份”，确保在任何异常干扰下，仍能保持最低限度的基础功能和独立记录。同时，他也在自己身上，藏了几个不属于演练配发的“小玩意”——超微型摄像头、高敏拾音器、以及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信号发射器（仅能发送极简短的预置信号）。
　　演练，在黎明时分准时开始。
　　红军固守“设施”，蓝军分散渗透。凌冽所在的突击小组，负责从最危险的东南侧悬崖地带进行迂回渗透。那里地形陡峭，红军布防相对薄弱，但自然条件极其恶劣。
　　凌冽像真正的孤狼一样，在丛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他避开了红军预设的几处感应器和巡逻队，利用对地形的惊人熟悉（部分得益于前世类似地域作战的经验），带领小组迅速向目标区域靠近。
　　他能感觉到，通讯频道里偶尔会出现一丝极不正常的细微杂音，定位信号也偶尔有瞬间的迟滞。虽然很微弱，但足以引起他的警惕。陈国栋动手了？在演练中做手脚？他想干什么？仅仅是让蓝军失败，显示红军防守严密？还是……有别的目的？
　　凌冽不动声色，通过加密的备用频道，向小组长发出了谨慎行进的信号。他故意偏离了原定路线一点点，选择了一条更隐蔽、但也更靠近演练区域边缘的路径。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了预定潜伏位置，一处可以俯瞰红军“关键设施”侧翼的密林山脊。就在这里，凌冽发现了异常。
　　山脊下方，一条几乎被植被掩盖的废弃猎径，通向演练区域之外。而在那条小径附近的一棵大树下，有新鲜的车辙印和几个被匆忙掩埋的烟头。烟头的牌子，不是国内常见的军供烟，而是一种境外流行的牌子。凌冽前世在边境执行任务时见过。
　　更重要的是，他在附近一块岩石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个用防水胶布粘着的、不属于任何演练设备的、黄豆大小的黑色物体。他小心翼翼地取下，用随身工具快速检查——这是一个微型信号中继器，功率不大，但足以在特定频段进行短距离通讯，而且制式……带有明显的境外特征。
　　凌冽的心脏猛地一沉。陈国栋果然不止是在演练中搞小动作！他是在利用这次演练，作为与境外势力进行某种秘密接触或交易的掩护！这条废弃猎径，就是他们进出演练区的秘密通道！这个中继器，是为了确保在复杂地形下通讯畅通！
　　好大的胆子！好精密的算计！
　　凌冽立刻用超微型摄像头拍下了车辙、烟头、中继器的位置和特写，同时用拾音器记录了环境音。他将这些信息，连同自己的坐标和发现，通过那个加密的卫星信号发射器，以最短的预置代码，发送了出去。接收方，是他早已设定好的、绝对可靠的那个匿名举报渠道和那位正直的作训部门领导的后台保密邮箱。
　　做完这一切，他将中继器原样放回（稍微调整了角度，使其信号覆盖出现一点不易察觉的偏差），清除了自己留下的痕迹，迅速返回小组潜伏位置。
　　他刚隐蔽好，小组长的声音就在加密频道中响起，带着疑惑和一丝紧张：“孤狼，指挥部刚传来修正指令，要求我们C组改变任务，放弃原定观测点，向B3区域移动，配合另一小组行动。指令是陈副指挥直接下达的，密码验证通过。”
　　B3区域？那是更靠近那条废弃猎径的方向！陈国栋想调开他们？还是想把他们引到某个预设的陷阱？
　　凌冽眼神冰冷。他回复：“收到。但建议保持当前位置观察，B3区域地形不利于隐蔽，且偏离主要目标。请求核实指令具体意图。”
　　“指挥部强调，这是为了演练突发情况设置，必须执行。”小组长语气无奈。
　　凌冽知道，再坚持就可能引起怀疑。他回复：“明白，执行指令。建议分散移动，保持静默。”
　　小组开始向B3区域移动。凌冽故意落在最后，行动更加谨慎。他一边移动，一边用经过伪装的侦察设备，仔细扫描着周围环境。
　　果然，在接近B3区域边缘时，他在一处灌木丛后，发现了两个伪装得极好、但并非演练标配的被动红外传感器。如果不是他经验丰富且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这传感器不是用来演练的，是用来预警的！防范有人接近那条秘密通道！
　　陈国栋，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凌冽没有触动传感器，他绕开了那片区域，同时用设备记录了传感器的位置和型号。
　　就在他们小组即将完全进入B3区域时——
　　“砰！砰！砰！”
　　激烈的激光模拟交火声，突然从红军“关键设施”的正面方向传来！紧接着，演练公共频道里传来红军指挥部的急促呼喝：“蓝军主力在正面发动强攻！各单位坚守位置！重复，蓝军主力在正面强攻！”
　　正面强攻？这不在蓝军原定计划中！至少，凌冽接到的任务不是这样！
　　是陈国栋！他一面调开凌冽这个可能发现他秘密的小组，一面擅自改变演练计划，发动强攻，制造混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以便他（或他的人）在侧翼那条秘密通道进行见不得光的勾当！
　　好一招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凌冽眼中寒光爆闪。他不再犹豫，在加密频道中对小组长急促说道：“组长，正面交火异常，可能是指挥部临时调整或出现误判。我请求离队，前出至侧翼D5高地，那里视野更好，可以观察正面战况和红军可能的侧翼调动，为小组行动提供实时情报！这是作为突击手的侦察职责！”
　　小组长正在为突如其来的正面强攻和混乱的指令感到困惑，听到凌冽的请求，觉得有理，且符合凌冽“孤狼”的角色设定，稍一犹豫便同意了：“批准！注意安全，保持通讯！必要时立即撤回！”
　　“明白！”
　　凌冽脱离小组，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没入茂密的丛林，朝着与B3区域相反、但能迂回监视那条废弃猎径和D5高地的方向疾行。他将演练配发的通讯器音量调至最小，主要依靠自己的备用设备感知周围。
　　他速度极快，动作却轻灵得如同林间捕食的豹子。绕过红军可能的警戒线，避开那些可疑的传感器，他很快抵达了D5高地侧面的一处悬崖边缘。这里乱石嶙峋，植被稀疏，视野极为开阔，既能隐约看到正面交火区域的烟尘，又能用高倍望远镜清晰地观察到那条废弃猎径的入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