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重生复仇之路》三棵树下看火车

6、第 6 章

　　他隐蔽好自己，架起望远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面战况似乎异常激烈，公共频道里各种呼叫不断。但凌冽的心神，完全聚焦在那条静谧的、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废弃小径上。
　　大约半小时后，小径入口处的灌木丛，忽然轻微地晃动了几下。紧接着，两个穿着灰色便装、戴着鸭舌帽、背着沉重登山包的男人，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他们动作敏捷，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迅速沿着小径，向演练区外走去。
　　不是军人。看举止和装备，更像是……走私客，或者武装信使。
　　凌冽立刻用高倍摄像功能进行跟踪拍摄，清晰地录下了两人的体貌特征和背包的款式。其中一人似乎在用某种手持设备进行通讯。
　　就在这时，凌冽的余光瞥见，在更高处的山脊线上，另一侧，一个穿着蓝军迷彩、但戴着不同于一般蓝军标识臂章的人影，一闪而过，似乎也在观察那两个便装男人，并用手势向后方传递着什么信息。
　　那是陈国栋的人！在监视交易，或者确保交易顺利进行！
　　凌冽调整焦距，试图捕捉那个蓝军的身影，但对方极其谨慎，很快隐入岩石后，再也看不到了。
　　他没有轻举妄动。拍摄下关键证据后，他缓缓后撤，离开悬崖边缘。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陈国栋在演练中与境外势力秘密接触的证据已经初步到手，但还不够致命。需要知道他们交易的具体内容，资金流向，以及陈国栋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鱼。
　　他需要将这些证据送出去，引发更高层面的秘密调查。而他自己，必须继续潜伏，直到能给予陈国栋最致命的一击。
　　凌冽悄无声息地返回之前与小组约定的备用汇合点。他调整了一下状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紧张的侦察任务。
　　小组长和其他成员已经在那里等待，正面强攻似乎已经停止，演练进入了僵持阶段。公共频道里，指挥部正在评估战况，声音里透着一丝混乱和不满。
　　“孤狼，有什么发现？”小组长问。
　　凌冽摇摇头，脸上带着适度的疲惫和困惑：“D5高地视野良好，但正面红军防御严密，未见明显漏洞。侧翼……也未发现异常大规模调动。这次的强攻，有点奇怪。”他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废弃小径和便装男子的事情。
　　小组长叹了口气：“指挥部刚才通报，正面强攻是陈副指挥根据‘突发敌情’临时决定的，但战果不佳，反而暴露了我们的攻击意图。现在演练评估组恐怕要扣分了。”
　　凌冽心中冷笑。扣分？陈国栋在乎的从来不是演练分数。他在乎的是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完成他的肮脏交易，同时试探内部的反应，甚至可能借此清除一些潜在的障碍——比如，他这个“意外”被选入蓝军、又似乎有点“不同”的前下属。
　　演练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蓝军因为正面强攻的冒进和后续指挥的混乱，被判负。总结会上，陈国栋做了检讨，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声称是为了“锤炼部队在极端突发情况下的应变能力”，虽然结果不理想，但初衷是好的。他的演技无可挑剔，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甚至赢得了一些人的同情。
　　凌冽冷眼旁观，一言不发。他知道，陈国栋此刻内心绝不平静。交易是否顺利完成？有没有留下痕迹？那个被他临时调开的C组，尤其是那个代号“孤狼”的凌冽，有没有发现什么？
　　散会后，凌冽能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似乎在他背后停留了片刻。但他没有回头，径直离开。
　　回到驻地，凌冽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隐藏的那些设备。拍摄的视频、音频、坐标数据完好无损。他利用夜间和一切可能的机会，将这些核心证据，通过早已准备好的、多重加密和跳转的匿名网络通道，分批发送了出去。接收方除了之前的渠道，还增加了一个他经过数月谨慎接触和确认的、在更高层纪检监察部门工作的、以刚正不阿著称的官员的秘密联系途径。
　　他知道，这把火，已经点着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火势蔓延，以及……在关键时刻，再添上一把油，或者，亲手将陈国栋推进火海。
　　几天后，演练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凌冽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驻地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紧绷。偶尔能看到一些陌生的、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人在营区外围活动。内部的一些会议和文件传达，似乎也多了些保密层级。
　　陈国栋依然正常履职，但凌冽发现，他办公室的灯熄得比平时更晚，来找他的人似乎也少了。有一次，凌冽远远看到陈国栋在营区里散步，背影似乎有些佝偻，脚步也不如以往稳健。
　　风暴，正在酝酿。
　　凌冽耐心等待着。他像最有经验的猎人，布好了陷阱，隐匿了身形，只等着猎物自己踏入，或者被驱赶进来。
　　一周后的深夜，凌冽的保密邮箱（通过层层伪装和加密）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但带有特定识别符的简短邮件：“证据收到，可信。目标已进入视线。保持静默，注意安全。‘渔夫’。”
　　“渔夫”，是他与那位高层纪检官员约定的代号。
　　凌冽删除了邮件，清除了所有痕迹。他知道，针对陈国栋的秘密调查，已经正式启动。陈国栋背后的关系网再硬，在确凿的证据和更高层的决心面前，也未必保得住他。尤其是，如果那些证据涉及到境外势力、出卖国家利益这种红线。
　　但凌冽要的，不仅仅是陈国栋倒台。他要的，是陈国栋身败名裂，在绝望中忏悔（虽然他知道这种人未必会忏悔），然后付出生命的代价。前世那一枪（或者说那次出卖）的仇，必须用血来洗刷。
　　机会，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几天后，凌冽被直接叫到了作训部那位正直领导的办公室。领导面色凝重，屏退了左右，关上门，示意凌冽坐下。
　　“凌冽，”领导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上次联合演练，你们C组被临时调整任务，前往B3区域，是你主动请求离队，前往D5高地侦察的？”
　　“是。”凌冽平静回答。
　　“为什么去D5高地？那里并非最佳观测点。”领导追问。
　　“报告首长，当时正面突发强攻，情况不明。我认为原定观测点可能无法全面掌握战场态势。D5高地虽然偏远，但视野独特，可以同时观察正面战况和可能的侧翼迂回路线，这是我的个人判断。”凌冽的回答滴水不漏。
　　领导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道：“你在D5高地，有没有看到什么……演练计划之外的情况？”
　　凌冽心中一凛，知道关键问题来了。他面上露出适当的疑惑和回忆之色：“演练计划之外？首长指的是……除了红军和蓝军之外的人员活动？”
　　领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眼神更加深邃：“把你看到的，如实说出来。这是命令，也是……对你个人的一次考验。”
　　凌冽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也可能是组织上在核实他之前匿名发送的证据。他略作“犹豫”，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报告首长，我在D5高地侧翼的悬崖观察时，隐约看到……在演练区域边缘，似乎有非军事人员活动的痕迹。距离很远，看不太清，像是……背着大背包的徒步者。当时以为可能是误入的村民或者探险者，没有过于在意。后来忙于观察正面战场，就没有再关注。”
　　他说的半真半假，既提到了关键线索，又没有暴露自己拥有确凿证据的事实，符合一个偶然发现的士兵身份。
　　领导听完，沉默良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们组长，包括……陈副指挥。明白吗？”
　　“明白！”凌冽立正。
　　领导挥挥手，让他离开。在凌冽走到门口时，领导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凌冽，你是个好兵。有些事，心里要有杆秤。国家、军队的利益，高于一切。有时候，为了大局，个人需要忍耐，甚至……做出牺牲。但正义，迟早会到来。”
　　凌冽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是，首长。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