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重生复仇之路》三棵树下看火车

4、第 4 章

　　通风管道里，凌冽缓缓收回贴在管道壁上的耳朵，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他取出那个改装手机，里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交易过程、李凯的嘴脸、苏婉的崩溃、警察的出现。尤其是李凯最后那怨毒的眼神和苏婉凄厉的喊叫，格外清晰。
　　这只是开胃菜。
　　他小心翼翼地从通风管道另一端撤离，如同从未出现过。那身维修工制服和旧面包车，早已被他丢弃在数公里外的垃圾处理站。
　　回到临时落脚点，凌冽开始处理“战利品”。交易记录、视频音频证据，被他小心地复制、加密，分成了几份。一份，通过匿名渠道和特殊方式，直接递送到了军区纪委和更高层的监察部门，内容重点指向李凯的职务犯罪和可能存在的保护伞。另一份，则做了些“技术处理”，重点突出了苏婉在其中牵线搭桥、知情不报甚至可能参与分赃的角色，通过几个非官方的、但传播力颇强的“小道消息”渠道散播出去。还有一份最原始的，被他藏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凌冽毫无睡意，他坐在黑暗中，像一头舔舐伤口的狼，眼神锐利如刀。
　　李凯被捕的消息，在特定圈子里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震动。一个前途无量的少校军官，涉嫌严重经济犯罪和倒卖军用物资，证据确凿，被捕时人赃并获，情节恶劣。虽然上面似乎有人想压，但凌冽提供的证据链太过扎实，加上“恰好”有媒体“无意中”捕捉到了一点风声，事情很快朝着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李凯的前途，彻底完了，等待他的将是军事法庭的严惩。而他背后的陈国栋，也因此被牵动，虽然暂时还能撇清大部分干系，但无疑被敲了一记闷棍，身上多了个洗不掉的污点，日子绝不会好过。
　　苏婉则更惨。她作为“关键证人”和“密切关系人”，被反复调查询问。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核心犯罪的确凿证据，但她与李凯的不正当关系，以及她在这次“交易”中传递消息、协助联络的行为被坐实。更重要的是，凌冽散播出去的那些“小道消息”，经过添油加醋，迅速在艺术学院和她原本的社交圈里发酵。“出卖前男友”、“攀附军官进行权色交易”、“参与非法活动”……各种难听的标签贴在了她身上。学校迫于压力，很快做出了开除处理。她的家庭也因她蒙羞，几乎与她断绝关系。那个所谓的“金主”更是第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怕惹上一身腥。
　　曾经梦想着凭借美貌和心机攀上高枝、享受富贵的苏婉，一夜之间，身败名裂，人人避之不及。她试图找凌冽，电话打不通，住处找不到人。她这才惊恐地意识到，那个她从未真正看得起的、木讷老实的“前男友”，可能早就洞察了一切，并且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和李凯一起推下了深渊。
　　凌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快意，只有冰冷的平静。这，还不够。让苏婉社会性死亡，只是第一步。生不如死？那就让她在泥泞和绝望中，慢慢挣扎吧。他会有时间，慢慢“关照”她。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父亲的手术很成功，正在恢复中。老战友帮忙照看着，他很放心。赵志鹏果然如惊弓之鸟，断了手之后，拿着剩下的一点钱，真的离开了这个城市，躲到某个偏远小镇去了。凌冽暂时没空理会他，一只断了爪子的老鼠，随时可以捏死。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高处——陈国栋。
　　这个前世直接出卖他、导致他牺牲的元凶，这一世，虽然因为李凯的事情焦头烂额，但根基尚在，依然是位高权重的上校。对付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更强大的力量，以及……更致命的一击。
　　凌冽开始有意识地“提升”自己。他利用重生带来的先知先觉和对未来几年军事科技、国际局势、重要事件的模糊记忆（虽然细节不全，但大方向把握得住），结合自己前世的经验和技能，开始“创造”价值。
　　他“回忆”并“改进”了几项看似简单、实则颇具实用价值的单兵装备小设计（比如一种更轻便牢固的携行具连接扣、一种适应多种地形的简易野战口粮加热装置），通过匿名且无法追查的方式，“贡献”给了相关的军工研发单位或军事论坛。这些小玩意儿很快引起了某些部门的注意，虽然找不到贡献者，但无疑证明其价值。
　　他“预测”了几次小范围内的边境摩擦或突发事件的苗头（基于前世记忆），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向他认为可信的、正直的上级或情报分析人员提供了模糊但关键的“预警”。这些预警事后被证实有很高的准确性，虽然来源成谜，但在内部一定范围内引起了重视。
　　他并没有直接跳到台前，而是像一只织网的蜘蛛，悄无声息地抛出一些“饵料”，展示自己的“价值”和“潜力”，同时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他接触到更高层、更核心圈子，或者能直接对陈国栋造成威胁的机会。
　　同时，他也在暗中调查陈国栋。这个人比李凯狡猾得多，留下的把柄更少。但凌冽知道，陈国栋最大的依仗，除了他的职位，就是他与境外某些势力的勾连，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更高级别的“保护伞”。前世，陈国栋出卖他的行动坐标，就是为了给境外某股势力的毒品运输让路，并换取巨额利益和政治筹码。
　　凌冽开始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和渠道，搜集相关信息。他伪装成各种身份，在网上追踪与陈国栋及其关联人员有关的蛛丝马迹；他利用前世对某些边境和地下交易网络的了解，尝试反向追踪可能的资金流向和人员往来；他甚至冒险，在极安全的条件下，尝试联系前世记忆中一两个可能对陈国栋不满、或相对正直的内部人员，进行极其隐晦的试探。
　　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对手是经验丰富、手握权柄、心狠手辣的情报军官。一步踏错，万劫不复。但凌冽的心，早已在重生那一刻淬炼得冰冷坚硬。恐惧？不存在的。只有仇恨驱动的、近乎绝对的冷静和耐心。
　　几个月时间，在紧张的谋划和蛰伏中过去。父亲的身体逐渐好转，凌冽偶尔会偷偷去看望，确保他无恙。苏婉彻底消失在原来的圈子，据说去了南方某个小城，试图重新开始，但境况凄凉。李凯的案子还在审理中，牵扯出一些小鱼小虾，但陈国栋依然稳坐钓鱼台，只是明显更加谨慎，行事低调了许多。
　　凌冽知道，陈国栋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在等待，陈国栋也在等待，或者在酝酿新的阴谋。
　　机会，终于在一次看似偶然的事件中露出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