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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寒刃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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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的马蹄声如同擂鼓,踏碎了夜的静谧,朝着清凉寺这边疾驰而来。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火海,将周围的树林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孟离苍白而绝望的脸庞。
“殿下快走!”青衣人用力拉了拉孟离的手,眼神坚定,“后山有一条密道,是我之前探查出来的,或许能躲过追杀!”
孟离回过神,看了一眼紧紧握着自己手的青衣人,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禁军,心中虽有万千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点了点头,跟着青衣人,朝着寺庙后山跑去。墨砚和贺韶庸的暗线见状,也立刻跟了上来,断后掩护。
“追!别让他们跑了!”禁军统领厉声喝道,一挥手,大队官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紧随其后。
后山的山路崎岖难行,杂草丛生,布满了荆棘。孟离和青衣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奔跑,锋利的荆棘划破了他们的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可他们不敢停下,身后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稍有迟缓,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殿下,再坚持一下,密道就在前面!”青衣人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喊道,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颤抖,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孟离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跟在青衣人身后。他腰间的玉佩再次微微发烫,那股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尖,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他不明白,这枚玉佩为何总能在关键时刻产生异动,它与自己的身世,与前朝旧案,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孟离回头一看,只见贺韶庸的一个暗线被禁军的长刀砍中,倒在了血泊中。墨砚和剩下的暗线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了下风。
“墨砚!”孟离心中一紧,想要转身回去帮忙。
“殿下,别回头!”青衣人死死拉住他,眼中满是焦急,“我们不能前功尽弃!只有你安全了,才有机会为死去的人报仇,为前朝昭雪!”
孟离心中一痛,看着被禁军包围的墨砚,眼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他知道青衣人说的是对的,可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下属陷入危难而置之不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另一侧的山林中传来,伴随着一阵凌厉的剑气,瞬间冲散了围堵墨砚的禁军。孟离抬头望去,只见一队穿着黑色劲装的人马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手中的长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所到之处,禁军纷纷倒地。
“是贺相的人!”墨砚惊喜地喊道,趁机摆脱了禁军的包围,朝着孟离的方向跑来。
孟离心中一惊。贺韶庸的人?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他真的是来救自己的?
银色面具男没有说话,只是挥剑挡住了追来的禁军,为孟离等人争取逃跑的时间。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招招致命,禁军根本无法靠近。
“快走!”银色面具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孟离不再犹豫,跟着青衣人,快步跑到了后山的一处悬崖边。青衣人蹲下身,搬开一块巨大的岩石,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就是密道,通往山外的一处山谷。”青衣人说道,率先钻进了密道。
孟离和墨砚紧随其后,钻进了密道。刚一进入密道,就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密道内狭窄昏暗,只能容一人通过,脚下的路面湿滑泥泞,行走十分困难。
他们在密道中艰难地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光亮。走出密道,眼前是一处幽静的山谷,山谷内草木繁盛,溪水潺潺,与外面的血腥追杀截然不同,仿佛是两个世界。
孟离松了口气,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的追杀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
墨砚也累得够呛,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
青衣人走到溪水边,用手捧起溪水,洗了洗脸上的灰尘和血迹,然后走到孟离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囊:“殿下,喝点水吧。”
孟离接过水囊,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了缓解。他看着青衣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叫我殿下?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青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轻声说道:“殿下,奴婢名叫青禾,是前朝皇宫的宫女。当年宫廷政变,先帝被弑,皇后娘娘为了保护您,将您托付给奴婢,让奴婢带着您逃离皇宫。可途中遭遇追杀,奴婢与您失散,这些年来,奴婢一直在寻找您的下落。”
孟离愣住了,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模糊的画面:火光冲天的宫殿,血流成河的街道,还有那个向他递来玉佩的青衣女子。原来,那个女子就是青禾!
“那枚玉佩,是皇后娘娘交给你的?”孟离问道。
青禾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泪水:“是的,那是先帝赐给皇后娘娘的信物,也是前朝皇室的象征。皇后娘娘说,凭着这枚玉佩,就能证明您的身份。这些年来,奴婢一直戴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四处寻找您的下落,直到在江宁府看到您腰间的玉佩,才确认了您的身份。”
青禾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孟离。孟离接过玉佩,与自己腰间的玉佩放在一起,果然一模一样,两块玉佩拼合在一起,正好形成一个完整的玉兰花图案。
“原来如此……”孟离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悲痛。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自己是前朝太子,背负着国仇家恨。
墨砚也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追随的公子,竟然是前朝太子!他连忙站起身,跪倒在地:“属下墨砚,参见殿下!”
“起来吧。”孟离扶起墨砚,心中五味杂陈,“墨砚,你跟随我多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还请你原谅。”
“殿下言重了!”墨砚说道,“属下追随殿下,是因为殿下心怀天下,体恤百姓,无论殿下是什么身份,属下都会誓死追随!”
孟离点了点头,心中十分感动。在这个危急关头,墨砚的忠诚,给了他一丝温暖和力量。
***
他们在山谷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孟离拿出从地宫带出的那本手记,仔细阅读起来。手记是先帝所写,记录了当年宫廷政变的详细经过。原来,当今皇帝的父亲,也就是先皇,当年是前朝的大将军,手握重兵,却野心勃勃,觊觎皇位已久。他与朝中的奸臣勾结,发动宫廷政变,弑杀先帝,夺取了皇位,建立了当今的王朝。
手记中还提到,先帝早已察觉先皇的野心,提前将传国玉玺和一份揭露先皇阴谋的密诏藏了起来,藏在一个只有皇室继承人才能找到的地方,而找到这些东西的关键,就是那枚金色的令牌。
孟离拿起那枚金色的令牌,仔细端详着。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正面是一个“御”字,背面是一朵玉兰花印记。他隐隐觉得,这枚令牌,或许与自己的玉佩有着某种联系。
“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墨砚问道,“皇帝已经知道了您的身份,一定会派人四处追杀我们。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孟离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必须找到传国玉玺和密诏。只有拿到这些东西,才能揭露先皇的阴谋,为先帝和前朝昭雪。到时候,天下百姓自然会站在我们这边。”
“可我们不知道传国玉玺和密诏藏在哪里啊?”墨砚皱紧眉头。
“手记中提到,藏传国玉玺和密诏的地方,与玉兰花印记有关。”孟离说道,“我们可以从玉兰花印记入手,寻找线索。”
青禾突然说道:“殿下,奴婢想起一件事。当年皇后娘娘曾说过,玉兰花是前朝的国花,皇室的很多秘密都与玉兰花有关。京城的皇家园林中,有一座玉兰花阁,或许那里会有线索。”
“玉兰花阁?”孟离心中一动,“好,我们就去京城的玉兰花阁看看。”
“可是殿下,京城是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我们去那里,岂不是自投罗网?”墨砚担忧地说道。
“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孟离沉声说道,“皇帝肯定以为我们会躲在江南,不会想到我们会去京城。而且,传国玉玺和密诏关系重大,必须尽快找到。我们小心行事,应该不会被发现。”
墨砚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嗯。”孟离点了点头,“我们先找个地方,换一身衣服,乔装打扮一番,然后再前往京城。”
***
他们在山谷附近的一个小镇上,买了几身普通百姓的衣服,乔装打扮成商人,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避开了官兵的盘查,走了大约半个月,终于抵达了京城。
京城繁华热闹,与江南的破败景象截然不同。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可孟离的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这座繁华的京城,隐藏着太多的阴谋和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他们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了下来,然后开始打探皇家园林玉兰花阁的消息。经过一番打探,得知玉兰花阁位于皇家园林的深处,守卫森严,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殿下,玉兰花阁守卫太严了,我们根本进不去啊。”墨砚皱紧眉头说道。
孟离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可以等到晚上,趁守卫松懈的时候,偷偷溜进去。”
“也只能这样了。”墨砚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孟离、墨砚和青禾,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皇家园林。皇家园林内灯火通明,守卫巡逻不断,想要靠近玉兰花阁,十分困难。
他们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巡逻的守卫,在园林内艰难地穿行。就在他们快要靠近玉兰花阁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贺相,您放心,那孟离就算没死,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属下已经派人在江南各地严加搜捕,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刻将他斩杀!”
孟离心中一惊,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亭子里,一个穿着官袍的男人正对着另一个人躬身行礼,而那个人,正是贺韶庸!
贺韶庸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嗯,此事一定要办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另外,玉兰花阁的守卫,要再加派人手,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是,贺相!”那个官袍男人应道,转身离开了亭子。
孟离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原来,贺韶庸一直在欺骗他!他之前的帮助,根本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为了将自己引入陷阱,然后再一网打尽!他想要保护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玉兰花阁里的秘密!
“贺韶庸……”孟离低声咬牙,眼中充满了杀意。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人,竟然是背后捅刀的凶手!
就在这时,贺韶庸突然转过身,朝着孟离藏身的方向望来。孟离心中一惊,连忙缩回身子,屏住呼吸。
贺韶庸的目光在大树周围扫视了一圈,眼神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过了片刻,他才转身,离开了亭子。
孟离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好险,差点就被贺韶庸发现了。
“殿下,贺韶庸竟然是敌人!”墨砚低声说道,眼中充满了愤怒,“他之前一直在欺骗我们!”
青禾也皱紧眉头:“没想到贺韶庸竟然如此阴险狡诈。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孟离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喷发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不管他是谁,我们都要拿到传国玉玺和密诏。现在,我们继续前往玉兰花阁。”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亭子,继续朝着玉兰花阁走去。玉兰花阁的守卫果然十分森严,门口站着十几个身材高大的侍卫,手持长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孟离等人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观察着侍卫的巡逻规律。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一个空隙。
“就是现在!”孟离低声说道,率先冲了出去。墨砚和青禾紧随其后,快速跑到了玉兰花阁的门口。
侍卫们发现了他们,立刻大喝一声,挥刀向他们砍来。孟离、墨砚和青禾奋力抵抗,与侍卫们缠斗在一起。
孟离的武功虽然不高,但他腰间的玉佩再次发烫,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敏捷。青禾的剑法凌厉,墨砚的身手也十分矫健,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解决了门口的侍卫。
他们冲进玉兰花阁,只见阁内摆放着许多珍贵的古董字画,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孟离心中一动,快步走到桌子前,打开了锦盒。锦盒里面,放着一枚金色的印章和一份泛黄的诏书,正是传国玉玺和密诏!
“找到了!”孟离心中一喜,拿起传国玉玺和密诏,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
就在这时,玉兰花阁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贺韶庸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进来,堵住了门口。
“孟离,你果然在这里。”贺韶庸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眼神冰冷地盯着孟离,“本相还以为,你会躲在江南不敢出来呢。”
“贺韶庸,你这个伪君子!”孟离厉声喝道,“你之前的帮助,全都是假的!你一直在欺骗我!”
“欺骗你?”贺韶庸轻笑一声,“本相从未欺骗过你。本相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找到传国玉玺和密诏。现在,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孟离问道,眼中充满了疑惑,“你是当今的宰相,权倾朝野,为什么还要觊觎传国玉玺和密诏?”
贺韶庸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冰冷取代:“因为,本相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宰相之位。本相要的,是整个天下!当年的宫廷政变,本相也参与其中。本相帮助先皇夺取皇位,就是为了今天!只要拿到传国玉玺和密诏,本相就能以‘清君侧’的名义,推翻当今皇帝,自立为王!”
孟离惊呆了,他没想到,贺韶庸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你这个乱臣贼子!”孟离厉声喝道。
“乱臣贼子?”贺韶庸冷笑一声,“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本相能成功,历史就会由本相来书写!孟离,把传国玉玺和密诏交出来,本相可以饶你不死!”
“休想!”孟离握紧了怀中的传国玉玺和密诏,眼神坚定地说道,“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敬酒不吃吃罚酒!”贺韶庸脸色一沉,挥了挥手,“给我上!拿下孟离,死活不论!”
侍卫们立刻冲了上来,将孟离、墨砚和青禾团团围住。三人奋力抵抗,与侍卫们缠斗在一起。可侍卫们人数众多,武功高强,三人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墨砚为了保护孟离,被侍卫的长刀砍中了肩膀,鲜血直流。青禾也被几个侍卫缠住,无法脱身。孟离独自面对几个侍卫的围攻,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也被砍中了几刀,伤口火辣辣地疼。
就在孟离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腰间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这光芒太过刺眼,侍卫们纷纷捂住眼睛,不敢直视。
孟离趁机挣脱侍卫的围攻,拉着墨砚和青禾,想要冲出玉兰花阁。可贺韶庸早已堵住了门口,手中拿着一把长剑,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孟离,你走不了了。”贺韶庸说道,挥剑向孟离刺来。
孟离连忙侧身躲开,玉佩的光芒渐渐褪去。他握紧手中的匕首,迎了上去。两人缠斗在一起,贺韶庸的武功极高,孟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他逼到了墙角。
贺韶庸的长剑直指孟离的胸口,眼中充满了杀意:“孟离,受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清脆的钟声突然从皇宫的方向传来,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呐喊声:“皇宫失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贺韶庸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皇宫怎么会失火?”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孟离趁机推开他,拉着墨砚和青禾,快步冲出了玉兰花阁。
贺韶庸反应过来,怒吼一声:“追!给我追!”
孟离等人在前面拼命奔跑,贺韶庸的侍卫在后面紧紧追赶。皇宫的失火让整个皇家园林陷入了混乱,守卫们纷纷跑去救火,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他们趁机冲出了皇家园林,一路狂奔,回到了客栈。刚一回到客栈,就看到客栈内站着几个陌生的黑衣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色披风的男人,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你们是谁?”孟离心中一惊,握紧了怀中的传国玉玺和密诏。
红色披风男人冷笑一声,说道:“孟离殿下,我们是来帮你的。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拿到传国玉玺和密诏后,你要与我们合作,共同推翻当今朝廷。”
孟离皱紧眉头,心中充满了警惕。这个红色披风男人,看起来十分危险,他的帮助,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贺韶庸的怒吼声:“孟离,你给我出来!”
红色披风男人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看来,贺韶庸追来了。孟离殿下,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答应我们,或者,被贺韶庸杀死。”
孟离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火光,又看了看眼前的红色披风男人,心中充满了纠结和不安。他不知道,这个红色披风男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答应他的条件,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贺韶庸抓住,否则,传国玉玺和密诏就会落入贺韶庸手中,天下百姓也会陷入更深的苦难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答应,却突然注意到红色披风男人腰间的玉佩,那枚玉佩的纹路,竟然和他手中的传国玉玺上的纹路,有着几分相似。而男人看向传国玉玺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炙热,根本不是想要合作的样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这个红色披风男人,或许和贺韶庸一样,都是为了传国玉玺而来。他所谓的帮助,不过是另一个陷阱。
孟离心里很乱,每次就在他以为贺韶庸是好心的时候,却又会发现他所谓真心之下的假意,每次他想要靠近,贺韶庸就会把他推出去很远,甚至直接兵戎相见。
就像眼下。
孟离脑海中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似乎不是他的记忆,却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贺韶庸站在光影里,笑着对他伸出手,那是孟离从没见过的贺韶庸,温润、优雅,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几乎是双手触碰到的一瞬间,贺韶庸袖剑出鞘,直直插进他肋骨下两寸的位置。
贺韶庸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唇角的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