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京阙影 ...
-
京阙影
“……位于皇家园林的深处,由禁军亲自守卫,寻常人别说靠近,就连园林外围都难以涉足。”客栈小二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忌惮,“听说那地方藏着皇室的秘密,这些年不知有多少好奇的人想闯进去,最后都没了踪迹。”
孟离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地将一锭碎银推到小二面前:“多谢告知。再问一句,最近皇家园林附近,可有什么异常动静?”
小二眼疾手快地收起碎银,凑近了些说道:“异常动静倒是有。前几日夜里,我路过园林西角门,看到不少黑衣人手拿火把进了园林,看着凶神恶煞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还有啊,贺相府的人最近也总在那一带转悠,看样子是在加强戒备。”
贺韶庸……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孟离的神经。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诡异的画面:光影交错间,贺韶庸温润伸手,随即袖剑出鞘,冰冷的剑锋刺入肋骨下两寸的位置,那抹冷笑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胸口的悸痛感再次袭来,孟离下意识地按住胸口,脸色微微发白。青禾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开口岔开话题:“多谢小二哥,我们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二应了一声,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殿下,您又想起那些奇怪的画面了?”青禾担忧地问道。
孟离缓缓摇头,指尖的力道却未松懈:“没事,只是……又想到了贺韶庸。”他抬眼看向墨砚,语气沉了下来,“墨砚,你怎么看?贺韶庸在皇家园林加强戒备,会不会和传国玉玺有关?”
墨砚皱紧眉头,沉思道:“极有可能。贺韶庸的野心已经暴露,他肯定也在找传国玉玺和密诏。说不定他早就知道玉兰花阁藏着线索,只是一直没找到进入的方法,所以才派人守在那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他确实有这个本事。”孟离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从江南赈灾到清凉寺围剿,每一步都像是他布下的局。可他又在关键时刻派银色面具人救了我们,这到底是为什么?”
青禾轻声道:“殿下,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如今他在玉兰花阁布下重兵,我们硬闯肯定不行,只能另想办法。”
孟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金色令牌上。令牌上的玉兰花印记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与他腰间的玉佩纹路隐隐呼应。他拿起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复杂纹路,忽然想起手记里的一句话:“玉兰花开,信物相合,方见天日。”
“信物相合……”孟离喃喃自语,将自己的玉佩与青禾的玉佩拼合在一起,完整的玉兰花图案正好与令牌上的印记对齐。就在这时,令牌突然微微发烫,与玉佩产生了一阵微弱的共鸣,发出淡淡的光晕。
“这是……”墨砚和青禾都惊住了。
光晕只持续了片刻就消失了,令牌和玉佩却依旧带着余温。孟离心中一动:“我想,这令牌和玉佩,就是进入玉兰花阁核心区域的钥匙。只是贺韶庸守得严密,我们该如何靠近?”
三人陷入了沉默。京城是皇帝的腹地,皇家园林更是守卫森严,想要在贺韶庸的眼皮子底下潜入玉兰花阁,难度堪比登天。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孟离心中一凛,示意墨砚和青禾噤声,自己则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夜色中,一个黑影正贴在客栈的墙壁上,看到孟离望过来,黑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敲了敲窗户,示意孟离出去。
孟离心中警惕,转头对墨砚和青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在房间里等候,自己则拿起匕首,悄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黑影见孟离出来,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孟离紧随其后,走进小巷后,才发现黑影竟是贺韶庸身边的那个银色面具人。
“是你?”孟离握紧匕首,眼神冰冷,“贺韶庸派你来的?想做什么?”
银色面具人摇了摇头,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殿下不必担心,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奉贺相之命,来给你送一样东西。”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孟离,“这是进入皇家园林的地图,标注了玉兰花阁的位置和守卫的换班时间。贺相说,你需要这个。”
孟离愣住了,没有立刻接过油纸包。贺韶庸这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前一刻还兵戎相见,要置他于死地,此刻却又派人送来地图,助他潜入玉兰花阁?
“贺韶庸到底想干什么?”孟离厉声问道,“他若真心想帮我,为何又要在玉兰花阁布下重兵?若想害我,直接动手便是,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银色面具人沉默了片刻,说道:“贺相的心思,属下不敢揣测。属下只知道,贺相吩咐过,务必将地图送到殿下手中。另外,贺相还说,今夜子时,皇家园林的西角门守卫会松懈片刻,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说完,银色面具人转身就要走。
“等等!”孟离叫住他,“你告诉贺韶庸,我不需要他的假好心!”
银色面具人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贺相说,殿下会明白的”,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孟离站在小巷里,手中握着那包油纸包,心中乱成一团。贺韶庸的行为太过诡异,让他根本无法捉摸。他再次想起那个光影交错的画面,贺韶庸的温润与冰冷在脑海中交织,让他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对方。
回到客栈房间,孟离将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张详细的皇家园林地图,玉兰花阁的位置被红笔圈出,守卫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几处隐蔽的藏身之处。
“殿下,这地图……”墨砚皱紧眉头,“贺韶庸会不会在里面设下陷阱?”
“大概率会。”孟离沉声说道,“可我们没有选择。想要拿到传国玉玺和密诏,就必须冒险一试。今夜子时,我们就按地图上的标注,潜入皇家园林。”
青禾担忧地说道:“殿下,太危险了。贺韶庸既然能给我们地图,就肯定会料到我们会今夜行动,说不定已经在玉兰花阁设好了埋伏。”
“我知道。”孟离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但我们不能退缩。传国玉玺和密诏关系到前朝的清白,关系到天下百姓的安危,就算是陷阱,我也要闯一闯。”
他顿了顿,又说道:“墨砚,你留在客栈外接应,一旦我们得手,就立刻汇合,离开京城。青禾,你跟我一起潜入,你的剑法凌厉,能帮我不少忙。”
“是,殿下!”墨砚和青禾齐声应道。
***
夜色渐深,子时渐渐临近。孟离和青禾换上一身黑色劲装,蒙住脸面,悄悄离开了客栈,朝着皇家园林的西角门走去。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西角门是皇家园林守卫最薄弱的地方。两人躲在西角门附近的树林里,静静等待着。子时一到,守卫果然开始换班,现场出现了片刻的混乱。
“就是现在!”孟离低喝一声,带着青禾,如同两道黑影,快速冲进了西角门,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
换班的守卫没有发现他们,很快就各自站好了岗位。孟离和青禾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守卫,朝着玉兰花阁的方向走去。
皇家园林内灯火通明,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一派繁华景象。可孟离和青禾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他们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波巡逻的守卫,都凭借着地图上标注的藏身之处,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了玉兰花阁附近。
玉兰花阁果然如小二所说,位于园林的最深处,周围站着十几个禁军,手持长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戒备森严。阁楼的门口,还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气息沉稳,显然是高手。
“殿下,怎么办?门口的守卫太多了。”青禾低声说道。
孟离观察了片刻,发现守卫虽然严密,但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有一个短暂的交接空隙。他对青禾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做好准备。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守卫果然开始交接,现场出现了片刻的混乱。孟离抓住机会,带着青禾,快速冲到了玉兰花阁的门口,挥刀解决了两个反应不及的禁军。
“有刺客!”其他守卫反应过来,厉声喝道,纷纷挥刀向两人砍来。
青禾立刻挥剑上前,挡住了守卫的攻击。她的剑法凌厉,招招致命,很快就缠住了大部分守卫。孟离则趁机冲进了玉兰花阁。
阁楼内的陈设与第九章记忆中的一样,摆放着许多珍贵的古董字画。孟离没有时间细看,径直走到正中央的桌子前,却发现桌上的锦盒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孟离心中一惊,难道传国玉玺和密诏已经被贺韶庸拿走了?
就在这时,阁楼的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孟离心中一凛,握紧匕首,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
二楼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放在桌上,照亮了不大的空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孟离,手中拿着一个锦盒,正是贺韶庸!
“贺韶庸!”孟离厉声喝道,“把传国玉玺和密诏交出来!”
贺韶庸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也没有了那个诡异画面中的冷笑,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打开手中的锦盒,里面果然放着传国玉玺和密诏。
“你果然来了。”贺韶庸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
“你到底想干什么?”孟离握紧匕首,一步步向贺韶庸走去,“从江南到京城,你一次次设局,又一次次出手相助,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贺韶庸没有回答,只是将锦盒放在桌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孟离。那枚玉佩与孟离腰间的玉佩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孟离愣住了,没有立刻接过玉佩。
“这枚玉佩,是当年皇后娘娘交给我的。”贺韶庸的声音有些沙哑,“当年宫廷政变,我受先帝所托,保护你和皇后娘娘逃离皇宫。可途中遭遇追杀,皇后娘娘为了掩护我们,以身殉国,临终前将这枚玉佩交给我,让我务必找到你,辅佐你重振前朝。”
孟离彻底惊呆了,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贺韶庸竟然是受先帝所托,来保护自己的?那之前的种种算计,种种兵戎相见,又是什么回事?
“你……你说的是真的?”孟离的声音有些颤抖。
贺韶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知道,之前的种种行为,让你对我充满了不信任。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当今皇帝对我疑心很重,若我不表现出对你的敌意,不参与到争夺传国玉玺的阴谋中,不仅无法保护你,甚至会连累更多的人。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一步步引导你找到传国玉玺和密诏。”
孟离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诡异的画面,画面中的贺韶庸袖剑出鞘,刺入他的身体。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问道:“那……那个画面是怎么回事?我看到你用剑刺我……”
贺韶庸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那不是你的记忆,是我的。当年,我为了取得先皇的信任,不得不上演一场苦肉计,亲手将你‘送走’。那一剑,虽然刺得是你的替身,却也成了我心中永远的愧疚。或许是玉佩的共鸣,让你感受到了我当年的心境,才会浮现出那个画面。”
原来是这样……
孟离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可心中的情绪却更加复杂。他看着贺韶庸,这个让他又恨又疑的人,竟然是一直默默保护自己的人。那些所谓的假意,所谓的算计,竟然都是为了保护他。
就在这时,阁楼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禁军统领的怒吼声:“贺相,您果然在这里!陛下有令,捉拿前朝余孽孟离,贺相若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贺韶庸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皇帝的人来了!我低估了他的眼线!”他将桌上的锦盒递给孟离,“快,拿着传国玉玺和密诏,从阁楼的后门走!那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往城外。我会在这里挡住他们!”
“那你怎么办?”孟离下意识地问道。
贺韶庸笑了笑,那笑容温润如玉,与那个诡异画面中的温润渐渐重合,却少了几分虚假,多了几分决绝:“我自有办法脱身。你记住,拿到传国玉玺和密诏,就立刻前往江南,那里有前朝的旧部,他们会辅佐你。一定要活下去,为先帝和皇后娘娘报仇,为前朝昭雪!”
孟离握紧锦盒,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愧疚:“贺韶庸,对不起,我之前一直误会你……”
“不必道歉。”贺韶庸打断他,推了他一把,“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孟离不再犹豫,转身冲向阁楼的后门。刚打开后门,就看到青禾正站在那里,身上带着血迹,显然是刚摆脱了守卫的纠缠。
“殿下,快走!墨砚在城外接应我们!”青禾拉着孟离,钻进了后门的密道。
密道内狭窄昏暗,两人快速地向前奔跑。身后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还有贺韶庸的怒吼声。孟离心中一痛,忍不住回头望去,却只能看到漆黑的密道墙壁。
他不知道,贺韶庸能否顺利脱身;也不知道,这次分离,是否会成为永别。
两人在密道中奔跑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光亮。走出密道,果然看到墨砚正牵着三匹马,等在密道出口处。
“殿下,青禾姑娘,你们没事吧?”墨砚看到两人,连忙迎了上来。
“我们没事。”孟离摇了摇头,翻身上马,“快走,离开京城!”
三人骑着马,快速地朝着城外的方向奔去。身后的京城越来越远,可孟离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皇帝既然能及时赶到玉兰花阁,就说明他们的行踪早就被掌控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突然被一队黑衣人拦住。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黄色锦袍的年轻人,面容俊美,眼神却冰冷刺骨,正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孟离。
孟离心中一惊,握紧了手中的锦盒。这个年轻人的穿着,绝非普通官员,而且他的眼神,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让孟离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前朝太子孟离,果然名不虚传。”年轻人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竟然能从贺韶庸和朕的眼皮子底下,拿到传国玉玺和密诏。”
朕?
孟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当今的皇帝!
“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墨砚大惊失色,握紧了腰间的长刀。
皇帝没有理会墨砚,只是盯着孟离手中的锦盒,眼神炙热:“传国玉玺和密诏,是朕的东西。孟离,把它们交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封你为闲散王爷,安度余生。”
“休想!”孟离厉声喝道,“这传国玉玺和密诏,是前朝的信物,是揭露你父亲弑君夺位的证据!我绝不会交给你!”
“冥顽不灵!”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挥了挥手,“给我上!拿下孟离,死活不论!”
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将孟离、墨砚和青禾团团围住。三人奋力抵抗,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可黑衣人的武功极高,人数又多,三人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墨砚为了保护孟离,被黑衣人砍中了手臂,鲜血直流。青禾也被几个黑衣人缠住,无法脱身。孟离独自面对几个黑衣人的围攻,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
就在孟离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腰间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与手中锦盒里的传国玉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玉佩和玉玺中传递出来,涌入孟离的体内。
孟离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完整的记忆,不是他的,也不是贺韶庸的,而是先帝的记忆——先帝将传国玉玺和密诏交给贺韶庸,嘱托他保护好太子,等待时机,重振前朝。而记忆的最后,先帝提到了一个名字——“玄烨”,并说这个名字关乎着前朝的生死存亡。
玄烨……
孟离喃喃自语,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他猛地抬头,看向皇帝,发现皇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对这个名字十分忌惮。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冷香。孟离心中一动,抬头望去,只见一队穿着白色劲装的人马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长剑,眼神冰冷地盯着皇帝。
女子的目光掠过孟离,最终落在皇帝身上,声音清冷地说道:“玄烨,你的死期到了。”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要逃跑。可白色劲装的人马已经冲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孟离愣住了,看着那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女子是谁?她为什么会知道“玄烨”这个名字?她和先帝,和前朝,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一个黑衣人趁机挥刀向他砍来。孟离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他的身前,硬生生接了这一刀。
鲜血溅了孟离一脸。他定睛一看,挡在他身前的,竟然是贺韶庸!
“贺韶庸!”孟离失声喊道。
贺韶庸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他回头看了孟离一眼,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殿下,你没事就好……记住,保护好玉玺和密诏,找到玄烨的秘密……”
说完,贺韶庸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孟离接住贺韶庸的身体,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抬头看向那些黑衣人,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就在他准备奋力一搏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而她腰间的玉佩,竟然和他手中的传国玉玺,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