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见的爱》小狗汪

5、被迫出国

　　沈斯年被关在房间里的第三天，房门终于被打开，却不是沈母松口，而是家里的私人医生拎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沈斯年这三天水米未进，靠着之前藏的几包饼干勉强撑着，原本红润的脸褪去血色，眼底泛着青黑，却依旧梗着脖子，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医生给他量体温、测血压，低声劝着他多少吃点东西，他充耳不闻，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那棵梧桐树，心里全是谢思哲的影子。他不知道谢思哲这几天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他母亲的话吓到，有没有偷偷找过他。
　　医生折腾了半天，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出去和沈母汇报情况。没过多久，沈母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昂贵的定制套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比之前的歇斯底里更让人压抑。她将一份文件扔在沈斯年面前，纸张落在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看吧，”沈母的声音冷得像冰，“下周一的机票，去英国，那边的预科学校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弟弟在那边读了两年，说那边环境不错。”
　　沈斯年的目光落在文件上，那是一份留学签证和入学通知书，他的名字被打印在上面，刺眼得很。他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去，我说过了，我永远都不会和谢思哲分开的。”
　　“这可由不得你。”沈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你以为你闹绝食，我就会妥协？沈斯年，你太天真了。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那个谢思哲家境贫穷，父亲再婚，继母对他并不好，你觉得我要是想动他，需要费多少力气？”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斯年的心脏。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母亲说得出做得到，谢思哲那样敏感的人，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浪，若是母亲真的对谢思哲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你别碰他！我答应你就是了。”沈斯年低吼着，眼眶瞬间红了，“我去英国，我去，求你别伤害他。”
　　沈母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却依旧没什么温度：“早这样听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几天你好好养身体，我会让人看着你，别想着耍什么花样。还有，你的手机和电脑，我会让人保管，到了英国再还给你，在那之前，你别想和他联系。”
　　沈母说完，转身就走，房门被关上的瞬间，沈斯年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床板上，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他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却唯独在谢思哲这件事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蜷缩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和谢思哲在一起的画面，是教室后排偷偷传的纸条，是校门口梧桐树下的拥抱，是谢思哲被他逗得红了耳根，却依旧别扭地把外套披在他身上的样子。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每一幕都让他心口发疼。
　　到了出发那天，沈斯年被管家和司机护送在着去了机场。他穿着沈母准备的名牌衣服，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像个提线木偶。过安检的时候，他趁着管家不注意，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那是之前和谢思哲逛夜市的时候，谢思哲赢给他的，上面还沾着谢思哲的体温。
　　他紧紧攥着那枚硬币，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思哲，等我回来，等我变得足够强大，我一定回来找你，到时候，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沈斯年透过舷窗看向地面，城市的轮廓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他闭上眼，滚烫的眼泪终于滑落，砸在那枚硬币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而此时的巷口，谢思哲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攥着一部老旧的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沈斯年的合照。他听说沈斯年今天出国，特意跑了过来，却只看到一辆黑色的豪车绝尘而去。
　　风一吹，狼尾的发梢轻轻晃动，谢思哲抬手，轻轻摸了摸照片上沈斯年的脸，低声呢喃：“沈斯年，我等你回来找我。”
　　风吹过巷口，卷起几片落叶，带着少年未完的心事，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