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白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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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色灵力在丹田中高速旋转，将所有裂开的金丹碎片揪扯着，碎片顺着灵力弄出来的旋风一同旋转，但似是相互排斥，一片与一片之间无论这些蓝色灵力如何努力，也无法重新凝聚在一起。
“问心无愧……”
“人生在世，只有他人亏欠我，无我亏欠他人一说。”
“好一个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有何意义？难道做善事就是问心无愧？可若你掏出心脏认真一问，问出的到底是什么？问心问心，你真的问过自己的心吗？”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寻找到你的父母……或是找到脑海里的那个影子？难道为别人牺牲自己就是无愧？愧为何？为谁愧？人活一世如草木浮萍。问天、问地、问道、问心……你是否真的问过自己？”
很乱……脑海里响起太多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引长风抬起头，在一片朦胧的识海中，看到了一个散着长发的影子。
引长风看不清那是谁，可他知道，那不是他自己，至少不是现在的他自己。
那人不断地在说话。
有些他想听，但更多的话他并不想听。
比如他还在继续说的。
“杀我，不杀他。多伟大，你可以救世吗，你能够拯救所有人吗？可你才和官云鹤认识一日余……他分明骗了你诸多，无父无母，可那么大的院落，那么多高级法器，还有炼丹的手法……那么多好东西，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散修能够有的？”
“你没有杀了他夺宝，或是告诉你的师父师兄一起布局杀了他，本就已经仁至义尽，为何还要救他？”
“你未杀他，他便已经欠了你一命。”
“官云鹤才多大？可他已经比你厉害许多了，你难道……真的不嫉妒他么？”
“够了！闭嘴！”引长风出声道，“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与云鹤虽相识不久，可已经和挚友一样了！我们的感情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人有一见如故，即使我只和云鹤见过一面，我也愿意不要我的命去救他。”
“……”
“如果……”黑影又开口了。
“如果什么！”引长风问道。
“如果将官云鹤与你的同门，与你要的苍生放在同一天平上呢？”
“我……”引长风愣了一下。
“你不用急着回答。”黑影说。
他渐行渐远，即将消失在识海中时，引长风突然道：“我不会将他们放在一起抉择。云鹤与我是同行之人，他怎么会伤害我珍视的同门和苍生。我所珍视的同门与苍生，又为何会伤害我同样珍重且愿意为了他付出性命的云鹤。”
“哈哈哈哈哈哈哈……”黑影的笑声像是跟着风散去了，“同门、苍生？”
引长风还在为黑影的假设而生气，再睁眼时，又看到了碎裂的金丹，蓝色灵气卷着金丹的碎片旋转。引长风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现他变成了个一寸左右的小人，比金丹还要小。
“这是……”引长风伸出手，指尖碰到那些蓝色灵力，方一接触，便有一小缕灵力温柔地缠上了他的指尖，像是离开了大部队的一小团青烟，包裹住这个小人，在他周身亲昵地旋转。
金丹对于现在的引长风来说是个庞然大物，他心念一动，发现自己居然能控制这些蓝色灵力。
他有些吃惊，这是属于官云鹤的灵力，能够毫不排斥地进入到这里已算是奇怪，可他现在居然还能控制它们。
“真棘手啊。”
引长风盘腿坐在自己的金丹旁边，他的意识被困在识海中，无法出去，也感受不到外界如何。
“也不知道云鹤怎么样了？”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记忆是浔涧冰冷的脸，引长风对官云鹤的现状还是很担忧。
罢了，既然他现在还活着，并且还能感受到云鹤的灵力，那说明两人的性命目前是无碍的，当务之急是先将这些破碎的金丹糅合在一起，先解了眼前之困，否则也不过是干着急，毫无用处。
引长风身随意动，身体浮到自己的金丹碎片旁边，试着伸手摸了一把其中一块碎片，以他目前的大小，这块小碎片握在手里都有些吃力，有他两个脸那么大了。
甫一握住，手心便传来一种被灼烧的痛意，引长风强忍着痛苦，抓着那块被他握住的碎片飘到另一块碎片旁边，想强行让它们合在一起，结果是在碰撞的瞬间身前便引发了一阵剧烈的振动，引长风在这种剧烈振动下居然整个人向外狠狠飞了出去，被那团蓝色灵力像是伸出来一只手轻柔地拦住了，然后又带着他回到了原地。
“怎么回事啊？！”引长风捂脸，“这可是我的金丹，怎么还没有云鹤的灵力听话，这对劲吗？”
手心还是很烫，引长风放下手，看着几乎被灼烂的手心，甚至还在冒青烟，叹了口气。
“唉，”他将双手垫在脑后，直挺挺地躺了下来，“不如我毁丹重修吧，这金丹有还不如没有。”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引长风用了很多办法，不下百次拖着自己的金丹碎片去找它们的另外一半，最多的一次几乎糅合了大半，可最后还是失败了。他试着运行过心法，金丹像个漏斗似的只出不进，灵气在经脉中转一圈便重新化为了天地精气。
“如果是云鹤，肯定有办法……啊啊啊啊不要再想云鹤了，就算他有办法，此刻也帮不了我了。”
引长风盘腿坐着，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围在自己身边像云朵一样软绵绵的灵力：“好软……跟云鹤的脸一……啊啊啊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引长风张开双臂抱住它们：“云鹤，你帮帮我吧。”
灵力不是活物，自然没有办法回应他，只是像一只手一样蹭了蹭他的头。
丹田四壁柔软，引长风控制着灵力散开，然后整个人掉落了下去，接着又被弹了起来，无休止地弹了起来。
玩了一会儿，他突然心念一动，浮了起来。他自己的金色灵力和官云鹤的蓝色灵力混合在一块，引长风在空中蹬了几下，盘腿坐好，两只手放在灵力中，很快，这些灵力就在他的手中逐渐成型。
是官云鹤的大致轮廓。
跟此时的引长风差不多大小，长发散落，鼻梁笔挺，连根根分明的睫毛都呈现了出来，连姿势都与现在的引长风相同，盘腿坐着，一只手托着脸，宽袖垂下，飘来飘去。
“云鹤……我好想你啊。”引长风自言自语道，仔细端详了很久这个灵气小人，又说，“不对……不对……”
“雕琢”出来的小人消失了。金色灵力和蓝色灵力如同两道火，在引长风的控制下从原来泾渭分明的两色拼凑慢慢地混合在了一起，似乎是慢慢融化成了两团液体，然后全部混合在一起。引长风将它们搅合在一起，观察着颜色，不断地往里加入灵力，慢慢地，这些灵力变成了纯白色。
“真的可以啊！”引长风睁大眼睛，“等我出去我要给云鹤看！”
方才的轮廓重新出现，不过现在变成了白色，“官云鹤”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引长风，像是在问：“你在做什么？”
引长风还不太满意，尽力地还原着他记忆里官云鹤的每一个细节，连那双好像蒙着一层阴翳的眼睛都完全重现了出来。
终于大功告成之时，“官云鹤”的眉毛、睫毛、头发都根根分明，若不是不能动，简直就和官云鹤真的出现了一样逼真了。
引长风越看越满意，勾起唇角：“云鹤看到肯定觉得有趣。”
下一瞬，金丹碎片居然停住了旋转，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一片又一片接连不断地高速飞进了那团灵力中，然后方才死活不愿意糅合在一起的碎片现在又乖乖地自己找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不过瞬息，引长风的“金丹”变成了“白丹”。
不是白丹，是白色的官云鹤。
方才如同筛子一样不停往外漏灵力的金丹现下突然就好了，堵塞了许久的水渠终于通畅，迅速地涌了进来。
引长风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带了出去，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但他并未来得及睁眼，就被过于充盈的、久违的灵气饱满的感觉冲击得头脑发蒙，很快，升阶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我要升阶了？！
引长风赶紧运行功法，“金”丹比之之前凝练了不少，灵脉也根根饱满，身体内细微的“噼啪”之声响起，洗髓炼精，再次睁眼时，他已经顺利从金丹前期跨过了金丹中期，直接升到了金丹后期。
他先看了看自己身处的位置，熟悉的水声与灵兽声，他好像又回到了官云鹤的家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白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