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禁烟   陆天宁 ...

  •   陆天宁现在有点心慌,不为别的,因为他看见那个漂亮团长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陈锐。”

      “你…你好,我是陆天宁。”

      陆天宁赶忙握住陈锐伸出的手,话都有些抖了。他笑得真好看,陆天宁想着。

      “请问你是陆局长的儿子吗?”

      “啊对,对。你怎么知道的?我没和别人说过啊。”

      陆天宁脑子里顿时闪过之前被翻的画本子里的那些暗恋啊仰慕啊什么东西,不会吧,不会他喜欢上我了吧!

      陆天宁:爸爸我出息了!!!

      陈锐笑笑,低声说:“我早就听说,大名鼎鼎的北平情报局局长要到四川来访问,而且还特意带上了自己那英俊年轻的儿子,现在啊,怕是川中的人都知道了,我会知道很正常嘛。”

      “原来是这样吗……”陆天宁遗憾,陆天宁叹惜,陆天宁悲伤。
      “我听说你在德国加兰亚军事学校留过学,是不是真哒?”二人散步在军部的走廊,陈锐终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几天的问题。

      “是啊。而且我还是当时的年级第一呢。”陆天宁无比骄傲的谈起在德国的成绩,又看了陈锐一眼,好像无比期待他能夸夸自己。

      “哦~~~这么厉害啊!”陈锐拖长声调,又说:“那——我是不是还要叫你一声学长啊,学长?”

      陈锐笑着,两个酒窝分外显眼。陆天宁看见,恍惚下他如玫瑰般热烈,只是这玫瑰带着刺,可观而不可摘。

      “好啊,那这声学长我就大方承受喽,我亲爱的漂亮学弟~”陆天宁的声音像吃了蜜冰糖似的甜,眼神也全部不加任何掩饰的粘在陈锐身上,竟也有了几分宠溺的意味。
      刘勇该怎么告诉团长我还在这件事呢?(认真思考脸)

      “团长!团长!”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跑来一个尚且稚嫩的穿着军装的娃娃,大约比刘勇还要小些,长着一张圆脸,与陈锐坚毅凌厉而又不失柔和的脸不同,看着就很和善可亲。

      陈锐闻言停下脚步,见是刘爽,便笑问:“怎么小爽这么急?”说着便又一边整理他因狂奔而歪掉的帽子。“团长,师座叫你过去,说是有要紧事要说。”陈锐闻言一怔,又对一旁的陆天宁说:“那就请恕我不能奉陪了,学长。”陆天宁虽说有些遗憾,但也不好强留,只能看着陈锐渐渐远去的背影。真好看,嘿嘿。

      勇/爽:得,又疯一个。

      刘勇拽了拽陆天宁的衣袖,示意他该走了,但陆天宁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还傻傻的愣在原地。

      “团长!团长!!”

      一声惊天怒吼把陆天宁吓一激灵,同时在吓到陆天宁后又把小爽吓一大跳。陆天宁此刻脸上是无语,是无话可说,是can't speak.

      刘爽:这个哥哥怎么这么吓人?

      陈锐一路小跑的跑到了会议厅,那里已有好几个人等着了,只是还有几个师长、旅长没到。没过多久,刘湘已来了,可那缺席的师长旅长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似的,几番派人去催,仍不见音信。

      刘湘经的风浪多了自然沉得住气,倒是性子急的先不高兴了。

      “总座,咱们赶紧讲事情吧,别等了!”
      “就是嘛!现在都啥时候了,那几个龟儿还没来,怕是在外头耍疯了!”
      “要我说啊那几个简直不行,拉出去打仗都嫌臊皮!”
      “就是。”“就是……”

      众人纷纷附和着几位军长、师长,也颇为不满那几个未到人的种种。

      “李秘书,你说这张立他们几个去哪儿了?”

      听到刘湘发问,一旁站着的李全赶忙说:“总座有所不知,昨晚张师长、李师长、韩旅长邀属下一起逛窑子,还送了好些烟土,这会儿,怕是还在那儿抽大烟吧。”
      刘湘一听,大怒,拍桌而起,气愤不已。“陈兴华!你,赶紧带人把他们几个给我绑回来!妈的!老子还在呢,他们几个反了天了,敢现在还不回来。干脆一块儿开娼窝子算了,一起玩死在那儿才好!去!赶紧去都绑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陈兴华领了命,带上二十几号人匆匆去了。陈锐惊呆了,他从没见刘湘这么生气过。看着父亲陈兴华远去的身影,他心情复杂,确实,在川军的队伍里没几个不抽大烟的,也多有逛窑子图快活的,但谁曾想连师长旅长都是天天醉生梦死的这副德行,也难怪总座生气。

      陈兴华带着人匆匆走过,引起一些行人的注意。刚到时,属下刚把门打开,就传来一股又难以言说的气味,是大烟味,混着酒肉味,还夹杂着不知名的脂粉香水的味道,难闻极了。开窗通风了大约有三四分钟的时间,陈兴华才走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床上、地上横七竖八倒了几个人,手里还握着尚且有些温热的大烟枪。床上有个光着头的男人抱着一个穿着红旗旗袍的女人,身子下面还不停的上下其动,脸上尽是享受之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龟孙肯定做了什么淫梦。
      啧——,丢份儿啊。

      陈兴华一看着这令人不齿的一幕幕,不禁仰天长叹:“啊——苍天呐,川军的脸都被这几个鬼丢尽了!还好意思身居高位,还好意思统领军队,我呸!”

      陈兴华会这么说倒也正常,因为从小父母的良好教育,陈兴华一直不屑于鸦片青楼之流,也从不觑着谁家太太、姨太太,不羡慕抽大烟人的快意。他也时常教育儿子远离那些东西,染上那就是万丈深渊!

      中国就是被鸦片给害惨了的!!!

      陈兴华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在动着,颇有些心烦,对手下说:“赶紧绑了!赶紧!哎呀——!”
      警卫员赶忙将几个昏昏沉沉的人用绳子捆实了,又趁人不注意,偷摸着踹了几脚,那人也不反抗,还在那鸦片的迷梦里美着呢!

      把那几个人抬上车时,周围不知何时有了行人,都脖子前倾着,仿佛那是什么知名戏班子的名角儿巡演,这么说,倒也还算妥当,毕竟师长旅长可是大官,算不得名角吗?那大官几时不是威风扬扬的,何时又出过丑,这又算不得那罕少的巡演吗?这就是了,眼前这出好戏,可不是要好好看看,细细品品?

      会议厅内大家也是不满发泄他们对那几个人的不满,刘湘不听还好,听了火气更大了。

      “报告总座,属下已将张、李、韩三人拿获,现在门外候着,请总座指示。”陈兴华从容的报告,等待着眼前人的滔天巨怒。

      “把他们给我带上来!!!”

      接着刘湘就看到了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师长张立在落地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韩义旅长、李顺师长。然后爬向韩旅长,在他的脸上舔来舔去。

      w(゚Д゚)w,恶俗啊!!!

      陈兴华赶忙捂住陈锐的眼睛,非礼勿视啊!!! 我的儿子他还小啊!!! 他还是个孩子啊!!! 你不要过来啊喂!!!

      陈锐此时只感震惊,任由父亲捂着自己的眼睛,还堵在自己的耳朵,企图不要听到不符合他心灵的一些什么声音。

      “哎呀——我的天老爷啊——!!!”孙震心疼般捂着脸,心里肯定是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看见刚刚那幅触目惊心的一幕。

      孙震:家人们觉得我的眼睛还能要吗?
      刘湘也是惊得很,但很快理智占据了大脑,又命令警卫员赶紧去端盆水来,给那几个人好好的清醒清醒!

      于是乎,在一人被泼了一大盆水后,三人才渐渐的清醒过来。醒来时,只见周围怎么一群人呢?好不容易把眼睛聚焦,好家伙,总座正一脸要杀人的表情杵在那儿呢!不对啊,刚刚我不是还和韩义那啥吗,怎么这会儿就?是梦,是梦,一定是梦。

      “睡醒了?嗯?”刘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也把他们吓了一跳。

      李顺原本是斜靠在韩义的腿上,听到刘湘的话直接一个弹身起步,把一旁张立光秃秃的脑袋给撞飞了,又给自己碰得不轻。

      “总座,这种人留着无用,只会给川军丢人!依我看不如赶走!”
      “就是,这几个龟儿子天天去酒楼里头疯哦,耍哦,前几天我还看到那张立还逮到个女学生要吃她的口红!恶心的很嘛!!”

      “那个李顺也不是啥好东西,就大前天的时候,他还给我送了啥子英国的咖啡,法国的香水,还有……还有啥子美洲的钻石,大得很嘛!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啥子大商人嘞!”

      “……”

      一时间,众人各抒己见,但都是把他们赶走打杀的话,听得他们心惊肉跳,悔不当初。

      刘湘心里烦闷,猛拍两下桌子,喊道:“好了!别吵了!!”

      众人霎时闭嘴,看向火冒三丈的刘湘。他自是气上心头,也忍不住骂了几句娘,还不够。又骂道:“张立你个狗东西!妈的,老子把军队给你带,你呢?三天两头去赌!去嫖!你现在涨本事了,还抽大烟,要平常你去我不拦到你。但现在,你妈的哦,敢抽烟耍你妈几天不回来!老子要你劳球!!从现在开始,给老子爬!!!”

      张立一听,什么大烟啊女人啊金条金砖啊全都忘之脑后了,跪在地上像条哈巴狗似的滑稽求情,李顺亦是低三下四的求情,全不见当师长的架子。
      相比这二人而言,韩义则冷静的多,他想着:为什么我会变得这样呢?

      对了,鸦片,是鸦片害了自己。当初,张立对他说鸦片这东西还对身体有益,不然那满清的八旗子弟、王爷怎么叫他□□呢?他信了,他抽了,他堕落了。

      “还有你,韩义。”提到他,刘湘颇为心痛,那可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立过战功,受过辛苦,怎么他就成这样了呢?

      韩义抬头,眼眶早已红了。说实话,他虽说没有多帅,但长得也是清清秀秀的,先前也曾迷倒一众少女,然后,张立也看上他了。原韩义是李顺的人,那张立不知用了多少花花的银和亮闪闪的金把他换来,也稀罕了好一阵儿。慢慢地,韩义活成了他的样子。
      他知道,那不对。

      刘湘走到他们三人面前,只有韩义直愣愣跪着,眼泪从侧边滑落,似乎是真的后悔了。刘湘想打他一巴掌,他也不躲,还直愣愣跪在那儿。刘湘的巴掌快到他脸上时,却减慢速度,轻轻地摸了一下。刘湘还是心软了,毕竟韩义是真错了,但那些缺德事儿他一件都没干,他的良心还在。“韩义啊,当初你是个好好的人哦。”听到刘湘的话,韩义再也忍不住,彻底哭了出来。“我还记得当初你还是个营长的时候,有个兵抢了个七八十岁老大爷的粮食,你不仅把粮食还回去了,还一直用那个大布道歉。最后的时候,你非但没有骂那个兵,你还好好的跟他讲:‘粮食是老百姓的命,就是再饿也不能靠抢。’当初你是个好好的人哦,韩义!你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嘞?”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在场的很多人都曾与韩义并肩作战过,他们都知道韩义先前的为人是多么的好:为人和善,爱民如子,孝亲敬长。要怪就怪那不要脸的张立、李顺,把好好的一个人给带坏了。可,要怪也怪不了他们,谁让这世道就是这样的呢?

      “总座,我知道我已经没脸再奢求你的原谅了。”韩义带着鼻音说道,“总座,你……你把我杀了吧,就当严肃军纪了……”

      “你!唉……”

      刘湘长叹一口气,又感到无可奈何,他很想保韩义,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总座!”陈兴华忽然开口,“总座,韩义旅长虽然有罪,但也罪不至死啊!!请总座念在他往日的功劳和往日那些情分,放过他吧!”

      孙震也看出来了,刘湘不想让韩义死,轻轻肘了一下一旁的饶国华,和他一唱一和道:“请总座念在多年的情义上,放了韩旅长吧!”“啊对,请总座开恩,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众人一齐说:“请总座开恩!!”

      是了,刘湘借着势,半推半就地从了,韩义留下了,但被降级为团长,他们都知道,这是最轻最轻的处罚。

      “至于他们两个嘛——”刘湘不说了,带着审视的眼神,“大家觉得怎么办啊?”刘湘看向众人,果不其然,大家义愤填膺,讨伐声不绝于耳。

      “总座,把他们枪毙算了!!”
      “唉——别!要我说还是用大刀直接砍,省得浪费子弹!!”
      “要我说嘛!等下我屋里头的大黄狗!正好它最近馋的很!!”
      “把他们吊死在城墙上示众!!”
      “唉!这个可以!!我赞成!!”
      “我也赞成!!!”
      ……

      无一例外,大家都很赞同邓锡侯的话,一致决定吊死示众。

      可以警示四川军民,此为一胜;可以表明川军禁烟的决心,此为二胜;可以体现川军的守法良好风纪,此为三胜。由此三胜,有大大的收效。

      所以,整个四川的人们都看见了两个穿着川军深蓝军装的男人吊在城墙上,狼狈至极,可笑至极,荒唐至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