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色逢霜》常驻的客人

11、桂香情浓，心意昭然 第九章桂香

　　第九章桂香情浓，心意昭然
　　赵奎山倒台后，南京城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陆景珩以 “伪造密信、滥杀无辜” 的罪名，将赵奎山及其亲信尽数查办，苏家通敌一案彻底昭雪，北洋政府还了苏家清白，追封苏家众人，这场纠缠了十年的冤案，终于落下帷幕。
　　陆府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里，多了几分温情。陆景珩肩头的枪伤不算严重，却也需要静养，苏绛罗便日日守在他身边，亲自熬药、换药，照顾得无微不至。她不再穿那些艳色的戏服，大多时候都是一身素色长衫，乌发松松挽着，眉眼间少了几分媚态，多了几分温婉，衬得眼尾的朱砂痣，愈发显得柔和。
　　每日清晨，苏绛罗都会去后厨熬药。江南的草药，带着淡淡的清香，她熬得仔细，火候拿捏得极好，药汁虽苦，却带着几分清甜。端着药碗去书房时，陆景珩大多在处理军务，看到她进来，便会放下手里的事，乖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哪怕药汁极苦，他也从不会皱一下眉，只在喝完后，接过她递来的蜜饯，眼底满是笑意。
　　“你熬的药，比府里的军医熬得好喝。” 陆景珩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苏绛罗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转身收拾碗碟，声音轻柔：“少帅说笑了，只是按着江南的法子熬罢了。” 这些日子，和他相处得越久，便越能感受到他的温柔 —— 他会记得她不爱吃辣，吩咐后厨做菜都放糖；他会在她看书看得入神时，悄悄给她披上外衣；他会在她想起苏家难过时，安静地陪着她，不说一句话，却能给她十足的安心。
　　她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彻底沦陷。从前的恨，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情意，像院里的桂树，枝繁叶茂，花香满溢。
　　午后的阳光极好，透过窗棂洒在书房里，温暖而静谧。苏绛罗坐在窗边看书，陆景珩坐在书桌后处理军务，偶尔抬头，便能看到她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柔和的光，眼尾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却不张扬，只透着几分温婉。
　　陆景珩看得失神，手里的毛笔顿了顿，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他索性放下毛笔，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书 —— 是一本江南的诗集，里面都是描写江南水乡的诗句，字里行间满是温情。
　　“想家了？” 陆景珩开口，声音轻柔。
　　苏绛罗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柔和：“想，只是现在，陆府也像家了。” 这话是真心的，从前她无家可归，春台班是她的落脚处，却不是家；如今有他在，陆府便成了她的归宿，成了她心底最温暖的地方。
　　陆景珩的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心底满是暖意。他蹲下身，与她平视，眼底满是认真：“苏绛罗，等局势稳定下来，我带你回江南，回苏家的宅院看看。我已经让人把苏家的宅院修缮好了，里面的东西，都尽量恢复了原样。”
　　苏绛罗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落下来，却带着笑意。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回到苏家的宅院，还能有一个人，为她抚平所有的伤痛，为她撑起一片天。“谢谢你，陆景珩。”
　　“该谢的是我。” 陆景珩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指尖温柔，“谢谢你，没有真的杀我；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乱世里，还有值得牵挂的人。”
　　他的心意，直白而热烈，没有半分掩饰。这些日子，他克制了太久，隐忍了太久，如今仇怨了结，局势安稳，他终于能直面自己的心意，终于能告诉她，他有多在意她，有多喜欢她。
　　苏绛罗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脸颊泛红，心跳加速，她微微点头，声音轻柔：“我也是。” 我也是，喜欢你；我也是，想留在你身边；我也是，庆幸这乱世里，能遇见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陆景珩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他轻轻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她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气，还有淡淡的药香，温暖而安心。
　　院里的桂树开花正盛，花香透过窗棂飘进来，沁人心脾。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这一刻，没有乱世的动荡，没有过往的仇怨，只有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情意，还有满院的桂香，见证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
　　傍晚时分，周班主带着春台班的众人来辞行。赵奎山倒台后，春台班在江南的名气更盛，不少人重金相请，周班主便想着回江南，继续唱戏。苏绛罗得知后，有些不舍，却也明白，春台班是她的过往，而陆府，是她的未来。
　　“绛罗，你真不跟我们回去？” 周班主看着她，眼底满是不舍，“你是春台班的台柱子，没了你，春台班……”
　　“班主，对不起。” 苏绛罗弯腰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却也带着几分坚定，“我想留在陆府，留在少帅身边。往后，春台班若是有难处，尽管来找我，我定不会推辞。”
　　周班主看着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陆景珩，眼底满是了然，终究是点了点头：“罢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往后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回江南看看，春台班永远是你的家。”
　　送走春台班的众人，苏绛罗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底满是感慨。春台班陪她走过了十年的艰难岁月，是她的庇护所，如今她终于有了新的归宿，虽有不舍，却也无悔。
　　陆景珩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舍不得？”
　　“有一点。” 苏绛罗点头，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但有你在，就够了。”
　　陆景珩握紧她的手，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看着夕阳落下，染红了半边天。南京城的秋，依旧湿冷，可彼此掌心的温度，却能驱散所有的寒意。
　　夜里，陆府举办了家宴，没有宴请外人，只有陆府的亲信和下人。席间，林舟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心底满是欣慰，举杯道：“少帅，苏老板，恭喜你们，往后一定要好好的！”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苏绛罗脸颊泛红，有些羞涩，陆景珩却握着她的手，眼底满是笑意，举杯回应：“多谢大家。”
　　家宴散去后，两人沿着院里的青石板路散步，月光落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院里的桂香依旧浓郁。苏绛罗靠在陆景珩的肩头，脚步轻盈，眼底满是温柔。
　　“陆景珩，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苏绛罗轻声问，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也带着几分不安。乱世动荡，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她怕这份安稳，只是昙花一现。
　　陆景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底满是坚定：“会的。我会护着你，护着陆府，护着这南京城，定要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是北洋少帅，手握重兵，定能在这乱世里，为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
　　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动作温柔而虔诚。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桂香，他吻得小心翼翼，带着珍视，带着爱意，带着对未来的期许。苏绛罗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心底的不安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爱意与安心。
　　月光温柔，桂香情浓，心意昭然，爱意绵长。第一卷的终章，没有惊天动地的风浪，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情，是仇怨了结后的释然，是心意相通后的甜蜜，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只是乱世终究是乱世，安稳之下，依旧藏着暗流。北方战事再起，北洋政府下令，让陆景珩带兵北上支援，一场更大的风浪，正在悄然酝酿。他们的爱情，终将在战火中淬炼，在动荡中坚守，而那些未完的故事，那些未历的风浪，都将在往后的卷章里，一一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