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和涂先生》只赚十块钱

72、骄阳

　　骄阳与草地
　　五月的江城，骄阳正好。
　　郊外的草地上，涂珩铺开一大块野餐垫，余佳慧把食盒一个个摆出来。不远处，思栀和念佳在草地上追着一只蝴蝶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思思，念念，慢点跑！”余佳慧喊道。
　　“没事，让她们跑吧。”涂珩坐在垫子上，看着两个女儿追逐的身影，眼里全是温柔，“小孩子就该这样，在阳光下奔跑。”
　　余佳慧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累吗？”
　　“不累。”涂珩接过水，握住她的手，“这样的日子，怎么累都是幸福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草地很绿，天空很蓝，风很轻。
　　思栀跑累了，摇摇晃晃地走回来，扑进涂珩怀里：“爸爸，蝴蝶飞走了。”
　　“没关系，蝴蝶也要回家找妈妈。”涂珩抱起她，擦擦她额头的汗，“思思累不累？”
　　“累。”思栀把小脑袋靠在他肩上，“要喝水。”
　　余佳慧递过水杯，思栀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念佳也回来了，直接扑进余佳慧怀里：“妈妈，热。”
　　“来，妈妈给你擦擦汗。”余佳慧拿出湿巾，仔细给念佳擦脸。
　　两个小家伙安静下来，一家人坐在野餐垫上，分享着简单的午餐——三明治、水果、酸奶、还有外婆做的桂花糕。
　　“爸爸，那个云像兔子。”思栀指着天空说。
　　“哪里像兔子？”涂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
　　“那里，耳朵长长的。”思栀比划着。
　　念佳也抬头看：“不像兔子，像猫咪。”
　　“是兔子！”
　　“是猫咪！”
　　两个小家伙争了起来。
　　涂珩和余佳慧相视一笑。涂珩说：“你们看，那片云现在变了，像不像一只大鸟？”
　　思栀和念佳立刻忘了争吵，一起抬头找大鸟。
　　阳光暖暖地照着，风轻轻地吹着。远处有别的家庭也在野餐，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余佳慧靠在涂珩肩上，轻声说：“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这一刻很美，但下一刻也会很美。”涂珩握紧她的手，“因为每一天，都有新的美好在发生。”
　　他顿了顿：“就像现在，看着思思念念一天天长大，每天都有新的惊喜。昨天念佳会自己穿袜子了，今天思栀会背一首新的儿歌。明天，后天……每一天，她们都在成长，都在变化。”
　　余佳慧点头：“是啊。有时候夜里看着她们睡着的样子，想起她们刚出生时那么小，现在都这么大了，就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所以我们更要珍惜。”涂珩说，“珍惜和她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午餐后，两个小家伙困了，躺在野餐垫上睡着了。余佳慧给她们盖好小毯子，然后和涂珩并肩坐着，看着熟睡的女儿们。
　　“涂珩。”余佳慧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家，这么好的生活。”余佳慧看着他，“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理解我，爱我。”
　　涂珩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该说谢谢的是我。因为你，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因为思思念念，我明白了生命的意义。”
　　他顿了顿：“而且，你知道我最感激的是什么吗？”
　　“什么？”
　　“是十六岁那年，在江城老街遇见了你。”涂珩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是十八岁那年，在栀子花丛里鼓起勇气向你告白。是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余佳慧的眼眶湿了：“是啊，我们走了好长的路。”
　　“还会走更长的路。”涂珩握紧她的手，“等思思念念长大了，上学了，工作了，结婚了……我们还要一起，看着她们的人生展开，看着我们的白发慢慢长出来。”
　　“那你会嫌弃我变老吗？”余佳慧问。
　　“不会。”涂珩摇头，“因为我会和你一起变老。我们一起长皱纹，一起长白发，一起慢慢地，慢慢地，走到生命的尽头。”
　　他看着她：“而且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十六岁那年，在江城老街对我笑的那个小姑娘。”
　　余佳慧的眼泪掉了下来。她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绵延的草地，看着蓝天白云，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儿们。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有爱人，有孩子，有家。
　　有梦想，有事业，有追求。
　　一切都刚刚好。
　　阳光渐渐西斜，思栀和念佳醒了。两个小家伙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睡醒啦？”余佳慧笑着问。
　　“嗯。”思栀爬到涂珩腿上，“爸爸，还想玩。”
　　“玩什么？”
　　“放风筝！”念佳抢着说，“昨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风筝会飞！”
　　涂珩和余佳慧对视一眼，笑了。他们没带风筝来。
　　“今天没带风筝，我们玩别的吧。”涂珩说，“爸爸教你们玩一个游戏。”
　　他站起来，拉着思栀和念佳的手：“看，这是草地，我们来找四叶草好不好？找到四叶草的人，会有好运。”
　　“四叶草是什么？”思栀问。
　　“是一种很难找的草，大部分草都是三片叶子，四叶草有四片叶子。”余佳慧解释，“传说找到四叶草的人，会得到幸福。”
　　“那我要找！”思栀立刻蹲下来，认真地找起来。
　　念佳也跟着蹲下：“我也要幸福！”
　　涂珩和余佳慧也加入寻找。一家四口在草地上弯着腰，仔细地寻找着四叶草。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地上，拉得很长。远处有鸟叫声，有风声，有隐约的汽车声。
　　但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四个人，和这片洒满阳光的草地。
　　“我找到了！”突然，念佳兴奋地喊起来，“妈妈，你看，这是不是四叶草？”
　　余佳慧走过去，仔细看。真的是四叶草，小小的，嫩绿的，在一片三叶草中显得那么特别。
　　“真的是四叶草！”余佳慧惊喜地说，“念念真棒！”
　　思栀也凑过来看，有点羡慕：“妹妹找到了……”
　　“没关系，我们一起分享。”念佳大方地说，“我们是一家人，妹妹的幸福就是姐姐的幸福。”
　　涂珩和余佳慧对视一眼，都被女儿的话打动了。
　　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懂得分享，懂得一家人是一体的。
　　“思思说得对。”涂珩抱起思栀，“我们是一家人，一个人的幸福，就是全家人的幸福。”
　　他把念佳也抱起来，一手一个：“而且，爸爸觉得，我们已经很幸福了。有妈妈，有思思，有念念，我们就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余佳慧走过来，一家四口拥抱在一起。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草地上，四个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许久，涂珩放下两个女儿：“好了，太阳要下山了，我们该回家了。”
　　“不想回家……”思栀撒娇。
　　“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余佳慧说，“而且，外婆在家等我们吃饭呢。”
　　听到外婆，两个小家伙立刻听话了：“好，回家看外婆！”
　　收拾好东西，涂珩推着野餐车，余佳慧牵着两个女儿，慢慢往停车场走。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朵镶着金边。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起伏，像一幅水墨画。
　　“今天真开心。”念佳说。
　　“嗯，开心。”思栀点头。
　　涂珩和余佳慧相视一笑，手紧紧握在一起。
　　是啊，真开心。
　　这样平凡的一天，这样简单的幸福，却是他们用十多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建造起来的。
　　从两个人的相遇，到四个人的家庭。
　　从青涩的初恋，到成熟的婚姻。
　　从各自的追梦，到共同的成长。
　　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值得。
　　回到车上，两个小家伙很快就睡着了。余佳慧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女儿们熟睡的脸，又看看身边开车的涂珩。
　　“累吗？”她问。
　　“不累。”涂珩摇头，“这样的日子，过多少年都不会累。”
　　车在暮色中行驶，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车窗外的世界繁忙依旧，但车里的这个小世界，安静而温暖。
　　“涂珩。”余佳慧轻声说。
　　“嗯？”
　　“我爱你。”
　　涂珩转头看她一眼，笑了：“我也爱你。永远。”
　　永远。
　　这个词很重，但他们担得起。
　　因为他们用了十多年的时间，证明了什么是永远。
　　用每一天的陪伴，每一刻的理解，每一次的互相支持。
　　用牵手走过的每一条路，并肩看过的每一场风景，共同建造的这一个家。
　　而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路要走，更多的风景要看，更多的日子要一起过。
　　但没关系。
　　因为他们有彼此。
　　有爱。
　　有这份在骄阳下，草地上，紧紧相握的手。
　　这就够了。
　　永远够了。
　　车驶入文华里老街，外婆家的灯光温暖地亮着。
　　新的一天结束了，但爱，永远不会结束。
　　在时光里，在生命里，在彼此紧紧相握的手心里。
　　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