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和涂先生》只赚十块钱

71、成长

　　时光里的双份温暖
　　思栀和念佳一岁生日那天，文华里老街又热闹了一回。
　　两个小姑娘穿着外婆亲手做的小旗袍，红色的绸面上绣着白色的栀子花。她们已经会摇摇晃晃地走路了，此刻正一左一右抱着涂珩的腿，仰着小脸看院子里挂着的彩色气球。
　　“爸爸，抱！”思栀先开口，奶声奶气的。
　　“抱抱！”念佳也学姐姐，伸出小手。
　　涂珩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女儿抱起来。两个小家伙立刻咯咯笑起来，小手抓着他的头发。
　　余佳慧从厨房端出蛋糕，看见这一幕，笑了：“你就宠她们吧，以后都让你抱。”
　　“我乐意。”涂珩亲了亲两个女儿的脸颊，“对不对，思思，念念？”
　　“对！”两个小家伙齐声应道，虽然她们还不太明白“对”是什么意思。
　　蛋糕上插着两根小小的蜡烛。一家人围在一起，唱生日歌。思栀和念佳盯着闪烁的烛光，眼睛睁得大大的。
　　“来，吹蜡烛。”余佳慧蹲下来，握着两个女儿的手，“像妈妈这样，呼——”
　　两个小家伙学着她的样子，鼓起小脸用力吹气。蜡烛灭了，掌声响起。
　　“我们思思念念一岁啦！”外婆高兴地说，“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昨天还是两个小不点呢。”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这一年，涂珩和余佳慧都学会了在忙碌中挤出时间，参与女儿的每一分成长。
　　涂珩的手机里有个专门的相册，叫“思念成长记”。里面存了上千张照片和视频——思栀第一次翻身，念佳第一次坐起来，两个小家伙第一次爬行，第一次站起来，第一次走路……
　　每一张照片，他都会仔细标注日期和事件。
　　“以后等她们长大了，给她们看。”涂珩说，“让她们知道，爸爸妈妈没有错过她们成长的任何重要时刻。”
　　余佳慧则养成了写育儿日记的习惯。每天晚上，等孩子们睡了，她会坐在书桌前，记录当天的点滴。
　　“今天思思学会了说‘谢谢’，虽然发音不准，但知道在接到东西时说。念念更厉害，能自己用勺子吃饭了，虽然洒得到处都是……”
　　她会记录孩子们的每一个进步，也会记录自己的思考和感受。
　　“当了妈妈后，对教育的理解更深刻了。以前总想着怎么教别人家的孩子，现在明白了，教育首先要从自己的孩子开始。要用爱，用耐心，用陪伴。”
　　工作和育儿之间，两人找到了微妙的平衡。
　　余佳慧每天工作六小时——上午三小时，下午三小时。工作时间，育儿嫂帮忙照看孩子。非工作时间，她全心全意陪伴女儿。
　　涂珩也调整了工作节奏。他把公司的大部分日常管理交给了团队，自己只负责重大决策和战略规划。这样，他有了更多时间在家办公，更多时间陪伴家人。
　　周末是他们雷打不动的家庭日。不开会，不工作，不处理邮件。只属于他们四个人。
　　有时去公园，涂珩推着双人婴儿车，余佳慧在旁边走着，一家人慢慢散步。思栀和念佳坐在车里，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有时去动物园，两个小家伙第一次看见大象、长颈鹿、猴子，兴奋得手舞足蹈。涂珩把思栀扛在肩上，余佳慧抱着念佳，一家人在动物园里玩一整天。
　　有时就在家里，涂珩和余佳慧坐在地毯上，陪女儿们玩积木、读绘本、唱儿歌。简单的游戏，却充满了笑声。
　　但生活不总是温馨的画面。
　　双胞胎的养育，总有手忙脚乱的时候。
　　比如两个小家伙同时生病，一个发烧，一个拉肚子。涂珩和余佳慧轮流守夜，量体温，喂药，擦身体。整整三天没睡好觉，两人都瘦了一圈。
　　比如工作上的重要会议和孩子的家长会冲突。涂珩不得不取消了一个重要的商务谈判，去幼儿园参加思栀和念佳的第一次亲子活动。
　　比如疲惫到极点的时刻，两人也会因为小事争吵——谁该去冲奶粉，谁该换尿布，谁该哄睡。
　　但争吵过后，总是很快和好。
　　“对不起，我太累了。”余佳慧会先说。
　　“我也是。”涂珩会抱住她，“我们都辛苦了。”
　　然后他们会一起想办法，调整分工，互相体谅。
　　因为他们知道，养育孩子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两个人共同的责任和甜蜜的负担。
　　思栀和念佳两岁那年，开始上幼儿园了。
　　第一天送她们去幼儿园，两个小家伙抱着涂珩和余佳慧的腿不肯松手，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妈妈不要走……”
　　“要回家……”
　　余佳慧也哭了。她蹲下来，抱着两个女儿：“思思，念念，幼儿园很好玩的。有滑梯，有秋千，有好多小朋友。爸爸妈妈下午就来接你们，好不好？”
　　“不好……”思栀摇头，眼泪汪汪。
　　涂珩也蹲下来，温柔地说：“爸爸给思思念念讲个故事好不好？从前，有一只小兔子，第一次离开妈妈去上学……”
　　他讲了一个关于勇敢和成长的故事。两个小家伙听着听着，慢慢不哭了。
　　“小兔子最后回家了吗？”念佳问。
　　“回家了呀。”涂珩说，“而且它很开心，因为它在幼儿园交到了新朋友，学到了新东西。”
　　他抱起两个女儿：“思思念念也要像小兔子一样勇敢，好不好？爸爸妈妈下午一定来接你们。”
　　好不容易把两个小家伙送进幼儿园，涂珩和余佳慧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她们被老师牵进去的小小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她们长大了。”余佳慧轻声说。
　　“是啊，长大了。”涂珩搂住她的肩，“总有一天，她们会不再需要我们送，会自己背着书包去上学，会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要珍惜现在，珍惜她们还需要我们的每一天。”
　　那天下午，两人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幼儿园门口等着。放学铃响，看见思栀和念佳背着小小的书包跑出来时，余佳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妈！”两个小家伙扑进她怀里，“我们今天画画了！”
　　“还唱歌了！”思栀补充。
　　“老师表扬我们了！”念佳骄傲地说。
　　涂珩蹲下来，看着两个女儿红扑扑的小脸：“那思思念念喜欢幼儿园吗？”
　　“喜欢！”两人齐声回答。
　　余佳慧和涂珩对视一眼，笑了。
　　成长的离别总是伴随着不舍，但也伴随着惊喜。
　　晚上，思栀和念佳睡着后，涂珩和余佳慧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贴着的孩子们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太阳，不成形状的小花，还有四个手拉手的小人。
　　“她们画的是我们一家。”余佳慧说，“你看，这个高的是你，这个是我，这两个小的是她们。”
　　涂珩看着那幅画，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昨天她们还是两个小婴儿，今天就会画画了。”
　　“是啊。”余佳慧靠在他肩上，“所以我们要更加珍惜。工作永远做不完，钱永远挣不够，但孩子们的童年，只有一次。”
　　“我明白。”涂珩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今天跟赵总谈了，我想再退一步，只做公司的战略顾问。这样我就能有更多时间陪你和孩子们。”
　　余佳慧惊讶地看着他：“可是那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公司……”
　　“公司已经成熟了，有很好的团队。”涂珩说，“而且，我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上，放在你和孩子们身上。”
　　他看着她：“佳慧，我们奋斗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现在，我想要的生活，就是每天能送孩子们上学，接她们放学，晚上能一起吃饭，周末能一起出去玩。”
　　余佳慧的眼眶红了：“涂珩……”
　　“而且，”涂珩笑了，“你的事业正在上升期，‘萤火虫’基金会越做越大，‘中芬实验室’也有了很好的进展。我想做你的后盾，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就像你当年支持我去上海，支持我去追求我的梦想一样。”
　　余佳慧扑进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这就是涂珩。永远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最坚实的支撑。
　　“那我们说好了。”她哽咽着，“你少工作，多陪家人。我也调整节奏，不把自己逼得太紧。我们一起，好好经营这个家，好好陪伴孩子们长大。”
　　“好，说好了。”
　　那一夜，两人聊了很久。聊对孩子们的期待，聊对未来的规划，聊他们想要给思栀和念佳一个什么样的童年。
　　他们希望女儿们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知道爸爸妈妈爱她们，也爱彼此。
　　希望她们能看到，妈妈在追求自己的事业，爸爸在支持妈妈的同时，也找到了自己的生活重心。
　　希望她们能明白，家庭不是牺牲，而是互相成全。爱不是捆绑，而是自由生长。
　　窗外的夜色温柔，卧室里传来思栀和念佳均匀的呼吸声。
　　涂珩和余佳慧相视一笑，轻轻走进卧室。
　　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思栀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念佳蜷缩成一个小球。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们红扑扑的小脸上。
　　涂珩给思栀盖好被子，余佳慧亲了亲念佳的额头。
　　然后两人轻轻退出房间，关上门。
　　“晚安，我的宝贝们。”余佳慧轻声说。
　　“晚安，我的全世界。”涂珩搂住她。
　　时光匆忙，岁月如梭。
　　孩子们在一天天长大，他们在一天天变老。
　　但爱，不会老去。
　　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越来越厚。
　　沉淀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温暖在每一个相互扶持的瞬间。
　　在清晨送孩子上学的路上，在傍晚接孩子放学的等待中，在深夜为孩子盖被子的温柔里。
　　在涂珩为余佳慧留的一盏灯里，在余佳慧为涂珩泡的一杯茶里。
　　在他们相视而笑的默契里，在他们紧握不放的手心里。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不完美，但真实。不轻松，但温暖。
　　充满了爱，充满了光。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共同的选择，共同的创造。
　　在时光的长河里，在爱的光芒中。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