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和涂先生》只赚十块钱

70、别怕

　　新生命的礼赞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余佳慧躺在产房的床上，额头布满汗珠，手紧紧抓着涂珩的手。阵痛已经持续了十二个小时，医生说宫口开得差不多了，可以准备生了。
　　“别怕，我在。”涂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但很稳。
　　余佳慧咬紧牙关，点点头。她不怕，因为有他在。
　　两个小时后，晚上十点四十七分，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护士把孩子抱到余佳慧面前，“看，多漂亮。”
　　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哇哇大哭。余佳慧看着这个刚刚来到世界的小生命，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是她和涂珩的女儿。
　　五分钟后，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
　　“又一个女孩！”护士惊喜地说，“恭喜你们，双胞胎女儿！”
　　两个小小的女婴，被并排放在余佳慧胸前。她们都闭着眼睛，小手小脚蜷缩着，像两只小猫咪。
　　涂珩站在床边，看着妻子和两个女儿，眼眶通红。他俯下身，吻了吻余佳慧汗湿的额头：“辛苦了，我的英雄。”
　　余佳慧摇摇头，想说什么，但疲惫袭来，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暖暖的。
　　余佳慧侧过头，看见涂珩坐在床边，一手抱着一个婴儿，正在笨拙地喂奶。两个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一动一动地吮吸着奶瓶。
　　“醒了？”涂珩看见她，笑了，“看，我们的女儿。”
　　他把两个孩子轻轻放在她身边。余佳慧看着这两个小小的生命，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感动。
　　这是她的女儿们。她和涂珩的血脉，他们爱的延续。
　　“起名字了吗？”护士进来查房时问。
　　余佳慧和涂珩对视一眼。他们早就想好了名字。
　　“姐姐叫涂思栀。”余佳慧说，“思念的思，栀子花的栀。”
　　“妹妹叫涂念佳。”涂珩说，“念想的念，佳慧的佳。”
　　思栀，念佳。思念栀子花，念想余佳慧。
　　这是他们对彼此爱的纪念，也是对这个家的承诺。
　　护士笑了：“好美的名字。一定是很相爱的父母，才能取出这么美的名字。”
　　是啊，很相爱。爱了十二年，还要继续爱一辈子。
　　住院的那几天，涂珩几乎寸步不离。他学着换尿布，学着拍嗝，学着给婴儿洗澡。虽然笨拙，但很认真。
　　余佳慧躺在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满的幸福。
　　这个男人，从十六岁爱她到现在，从未改变。现在，他又成了两个女儿的父亲，会把同样的爱，延续到下一代。
　　出院回家那天，文华里老街热闹得像过年。
　　外婆拄着拐杖等在门口，看见两个重孙女，激动得直抹眼泪：“好，好，我们余家第四代有了，还是两个！”
　　余成明夫妇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母亲小心翼翼地从涂珩手里接过一个孩子：“哎呀，这眉眼，像慧慧小时候。”
　　父亲也抱过一个：“鼻子像小涂，挺。”
　　小小的家里，因为两个新生命的到来，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热闹过后，现实的问题来了——双胞胎的养育，比想象中更难。
　　两个小家伙作息不一致，一个醒了要吃奶，另一个还在睡。刚喂完这个，那个又哭了。换尿布、拍嗝、哄睡……循环往复，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涂珩请了月嫂，但月嫂只能帮忙到满月。满月后，大部分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来。
　　余佳慧产后身体虚弱，需要休息。涂珩主动承担了大部分夜间照顾的工作。
　　“你去睡，我看着她们。”他总是这么说。
　　但余佳慧知道，他白天还要工作，晚上再熬夜，身体根本吃不消。
　　她看着涂珩越来越深的黑眼圈，越来越瘦的脸颊，心疼不已。
　　“涂珩，我们请个育儿嫂吧。”她说，“长期的那种。”
　　“太贵了。”涂珩摇头，“我能行。”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需不需要休息的问题。”余佳慧认真地说，“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她顿了顿：“而且，我也想早点恢复，早点回到工作中。基金会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
　　涂珩看着她：“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工作？”
　　“三个月后。”余佳慧说，“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回去。每天工作四小时，其他时间照顾孩子。”
　　“可是……”
　　“没有可是。”余佳慧握住他的手，“涂珩，我们说过要并肩作战的。不能因为我生了孩子，就把所有担子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她看着他：“而且，我也想成为女儿们的榜样——一个既能照顾家庭，又能追求事业的妈妈。”
　　涂珩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好，那我们请育儿嫂。但你答应我，不要太拼，慢慢来。”
　　“我答应你。”
　　满月后，他们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育儿嫂。有了专业帮助，生活轻松了很多。
　　余佳慧开始有计划地恢复身体。每天散步，做产后恢复操，合理饮食。她的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很快。
　　两个月时，她已经能每天工作两小时了。虽然只是在家处理邮件，开电话会议，但至少没有完全脱离工作。
　　三个月时，她正式回归基金会。
　　第一天回去上班，小陈和团队为她准备了欢迎仪式。
　　“余老师，欢迎回来！”小陈激动地说，“您看，这是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做的项目汇报。”
　　余佳慧看着那些数据和成果，眼睛亮了：“你们做得太好了！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都是您打下的基础。”小陈说，“而且您从芬兰带回来的理念，给了我们很大启发。我们现在做的几个新项目，都融入了项目式学习和个性化教育的理念。”
　　余佳慧听着汇报，心里充满了骄傲。她的团队，真的成长起来了。
　　“对了，余老师。”小陈说，“‘中芬实验室’的项目，我们按照您之前的规划，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筹备。现在等您回来，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太好了。”余佳慧点头，“我们下周开个会，详细讨论。”
　　工作让她重新找到了节奏和自信。虽然每天只能工作四小时，但这四小时，她是完全投入的、高效的。
　　涂珩那边，也调整了工作节奏。他培养了两个得力的副手，把大部分日常管理工作交给了他们，自己只负责战略规划和重大决策。
　　这样，他有了更多时间陪伴家人。
　　每天晚上，是一家人最温馨的时光。
　　涂珩给思栀和念佳洗澡，余佳慧在旁边递毛巾和衣服。两个小家伙很喜欢水，一进浴盆就手舞足蹈，咯咯直笑。
　　洗完后，涂珩抱着一个，余佳慧抱着一个，一起给她们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们在一条老街相遇了……”涂珩讲着他们的故事，声音温柔。
　　思栀和念佳睁着大眼睛，好像真的能听懂。
　　讲完故事，哄睡两个孩子后，涂珩和余佳慧才有时间属于彼此。
　　他们常常坐在阳台上，看着江城的夜景，聊工作，聊孩子，聊未来。
　　“累吗？”涂珩问。
　　“累，但幸福。”余佳慧靠在他肩上，“你呢？”
　　“我也是。”涂珩说，“看着思栀和念佳一天天长大，看着你重新做回那个闪闪发光的余老师，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余佳慧笑了：“涂珩，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生孩子不是事业的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因为有了孩子，我更加明白了教育的意义，更加坚定了要做的事。”
　　她顿了顿：“而且，我想让思栀和念佳知道，她们的妈妈不仅爱她们，也爱这个世界，也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涂珩握住她的手：“她们会知道的。而且她们会为你骄傲，就像我为你骄傲一样。”
　　窗外的夜色温柔，星星很亮。
　　余佳慧看着身边的涂珩，看着卧室里熟睡的两个女儿，心里充满了感恩。
　　感恩生命给了她这么好的爱人，这么好的孩子，这么好的生活。
　　虽然前路还会有挑战——养育双胞胎的辛苦，事业的平衡，家庭的琐碎。
　　但她不怕了。
　　因为她有涂珩，有女儿们，有爱。
　　而且，她依然是那个余佳慧——坚韧、勇敢、永远向前的余佳慧。
　　只是现在的她，更加完整，更加成熟。
　　因为她不仅是余佳慧，还是涂珩的妻子，思栀和念佳的母亲，无数乡村教师的引路人。
　　这些身份，让她的人生更加丰富，更加有意义。
　　“涂珩。”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支持我所有的选择，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家。”
　　“不用谢。”涂珩吻了吻她的额头，“因为你是余佳慧，是我要用一辈子去爱的人。”
　　夜色渐深，万家灯火渐次熄灭。
　　但他们的家里，灯光温暖，爱意满溢。
　　因为这是他们的选择——并肩作战，共同成长，在爱里创造属于他们的，最美好的生活。
　　而这份美好，才刚刚开始。
　　在思栀和念佳的成长里，在他们的事业发展里，在他们相携相伴的每一天里。
　　直到永远。
　　因为爱，因为选择，因为他们是涂珩和余佳慧。
　　注定要一起，走过漫长岁月，见证彼此所有绽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