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和涂先生》只赚十块钱

47、求婚

　　蓄谋已久的求婚
　　涂珩决定求婚的那个下午，上海下着暴雨。
　　他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站在陆家嘴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雨水如瀑布般冲刷着玻璃。窗外的世界模糊不清，但他的心里异常清晰。
　　手机屏幕亮起，是余佳慧发来的照片——她站在昆明新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对着镜头笑。
　　配文：“新办公室的视野，没有你的好。”
　　涂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我打算跟佳慧求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涂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真的？什么时候？怎么求？需要妈妈帮忙吗？”
　　涂珩笑了：“需要。我想……回文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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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月，涂珩开始了秘密筹备。
　　他先是找了林晓——余佳慧最好的朋友，现在在上海一家设计公司工作。
　　“你说什么？要求婚？”林晓在电话里尖叫起来，“涂珩你终于开窍了！等你们求婚我等了十一年！”
　　“小声点。”涂珩压低声音，“我想请你帮忙设计一个地方。”
　　“哪里？”
　　“文华里，我家那个小院。”
　　林晓愣住了：“你要在老街求婚？”
　　“嗯。”涂珩说，“我们是在那里重逢的，也该在那里开始新的阶段。”
　　“好！我帮你！”林晓兴奋地说，“什么时候要方案？”
　　“越快越好。我下个月就要回昆明，想在回去之前敲定。”
　　三天后，林晓发来了设计图——小院被重新规划，保留了那棵石榴树，增加了灯光和鲜花布置，还在院子一角设计了一个小小的玻璃花房。
　　“佳慧喜欢花，尤其是栀子花。”林晓在视频会议里解释，“但这个季节没有鲜花了，所以我设计了一个玻璃花房，里面可以放她喜欢的各种花。”
　　涂珩看着设计图，点了点头：“很好。就按这个来。”
　　接下来是联系亲友。涂珩建了一个微信群，里面有余佳慧的父母、外婆、涂妈妈，还有几个知道他们故事的高中同学。
　　群名很直接：“求婚计划小组”。
　　余佳慧的爸爸在群里发：“小涂，你总算行动了。我们家慧慧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外婆发了个抹眼泪的表情：“好好好，外婆高兴。”
　　高中班长冒泡：“需要兄弟们帮忙吗？随叫随到！”
　　涂珩一一回复，心里暖暖的。原来有这么多人，一直在看着他们的故事，等着这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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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困难的部分，是瞒住余佳慧。
　　十一月底，涂珩照常回昆明。余佳慧在机场接他，一见面就抱怨：“你最近好忙，视频都少了。”
　　“项目收尾阶段，比较紧张。”涂珩面不改色地撒谎，顺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对不起，冷落你了。”
　　“没事，工作重要。”余佳慧挽住他的手臂，“就是有点想你了。”
　　涂珩的心软了一下。他握紧她的手：“我也想你。”
　　回到家，余佳慧做了晚饭。吃饭时，她说：“对了，下个月我生日，我们怎么过？”
　　涂珩心里一紧——他计划的求婚日期，就在她生日那天。
　　“你想怎么过？”他反问。
　　“就我们俩吃顿饭吧。”余佳慧说，“或者叫上几个朋友。我其实……不太想大张旗鼓。”
　　“好，听你的。”
　　晚上，等余佳慧睡着了，涂珩悄悄起床，在阳台上打电话。
　　“她不想大办生日。”他对林晓说。
　　“那正好！”林晓在电话那头说，“你就说带她回文华里看看外婆，给她个简单的生日惊喜。等她到了，发现所有人都来了，那才是真的惊喜！”
　　涂珩想了想：“可以。但要确保她不会提前察觉。”
　　“放心，交给我们。”
　　接下来的几周，涂珩继续着双线作战——一边应付上海的工作，一边远程指挥求婚的筹备。他在网上订了戒指，选择了最简单的款式，内圈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相遇的年份。
　　戒指寄到上海那天，他打开盒子看了很久。银色的指环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像是承载了十一年的所有时光。
　　视频通话时，余佳慧忽然说：“涂珩，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涂珩心里一跳：“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余佳慧盯着屏幕，“你有时候会走神，好像在计划什么。”
　　“是有一个计划。”涂珩稳住心神，“想给你一个生日惊喜。”
　　“真的？什么惊喜？”
　　“说出来还叫惊喜吗？”涂珩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余佳慧也笑了：“好吧，那我等着。”
　　挂了电话，涂珩长舒一口气。差点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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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中旬，涂珩提前一周回到昆明。余佳慧的项目也刚好告一段落，有几天空闲。
　　“生日想好怎么过了吗？”涂珩问。
　　“想好了。”余佳慧说，“就想和你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涂珩的心沉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说：“可是……外婆前几天打电话，说想你了。要不我们回文华里看看她？正好给你过生日。”
　　余佳慧想了想：“也好，好久没回去了。那就回去看外婆，简单吃个饭。”
　　“好。”涂珩点头，心里的大石落地。
　　生日前一天，两人坐高铁回江城。路上，余佳慧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涂珩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个戒指盒。
　　紧张吗？当然紧张。
　　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看到她惊喜的表情，期待听到她说“我愿意”，期待把准备了十一年的承诺，正式交到她手里。
　　高铁到站时，天色已晚。涂珩叫了辆车，直接回文华里。
　　“奇怪，今天老街怎么这么安静。”余佳慧看着窗外，“平时这个点，应该有很多人散步才对。”
　　“可能天冷吧。”涂珩说。
　　车在老街口停下。两人下车，拖着行李箱往里走。青石板路在路灯下泛着光，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走到涂珩家小院门口时，余佳慧停下脚步：“灯是亮的，外婆应该还没睡。”
　　“嗯，我们进去吧。”
　　涂珩推开院门。
　　然后，余佳慧愣住了。
　　小院里挂满了暖黄色的串灯，在夜色里像一条条星河。石榴树上系着白色的丝带，在夜风里轻轻飘动。院子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
　　而桌子周围，站着所有的人——外婆，涂妈妈，余佳慧的父母，林晓，高中同学，甚至还有几个红河的同事和老师。
　　所有人都穿着正式的衣服，笑着看着她。
　　“这……”余佳慧完全懵了，“这是……”
　　音乐响起，是那首《我只在乎你》。灯光渐渐调亮，余佳慧这才看清楚——院子的一角，真的有一个小小的玻璃花房，里面种满了白色的栀子花。
　　在这个寒冷的十二月，栀子花居然开了。
　　“佳慧。”涂珩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
　　余佳慧用手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涂珩拿出戒指盒，打开。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余佳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我们认识十一年了。从江城老街的一颗糖，到文华里的重逢，到栀子花丛里的告白，到大学四年的异地，再到各自奋斗的这些年。”
　　他深吸一口气：“这十一年里，我看着你从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长成了如今这个闪闪发光的女性。我陪着你走过了很多路，也看着你一个人走了很多路。”
　　“有时候我会想，我何德何能，能拥有你这么久。但更多的时候，我感谢命运，让我在十六岁就遇见了你，并且有勇气，一直喜欢你到现在。”
　　眼泪从余佳慧脸上滑落，滴在地上。
　　涂珩的眼睛也红了，但他继续说：“我知道，求婚只是一个形式。我们之间的承诺，早在十一年前就开始了。但我还是想，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正式地问你——”
　　他举起戒指，声音坚定而温柔：
　　“余佳慧，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和我一起，走接下来的每一个十一年吗？愿意让我用余生，继续爱你、支持你、陪伴你吗？”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余佳慧哭了，哭得说不出话。她只能用力点头，一遍又一遍。
　　涂珩笑了，眼泪也掉了下来。他颤抖着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然后他站起身，紧紧地抱住了她。
　　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爆发。林晓带头喊：“亲一个！亲一个！”
　　涂珩松开余佳慧，捧着她的脸，很轻很轻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吻，却承载了十一年的所有等待、思念和爱。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绚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小院。原来涂珩还准备了烟花。
　　余佳慧靠在涂珩怀里，看着夜空中的花火，哽咽着说：“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准备了很久。”涂珩说，“从决定要和你共度余生的那一刻起，就在准备了。”
　　外婆走过来，擦着眼泪：“好啊，好啊。外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余佳慧的父母也走过来，余爸爸拍着涂珩的肩膀：“小子，终于行动了。以后要好好对我们家慧慧。”
　　“一定。”涂珩郑重地承诺。
　　林晓跑过来抱住余佳慧：“恭喜！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高中同学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回忆当年的趣事。红河的同事们也送上祝福，说余老师终于要安定下来了。
　　玻璃花房里的栀子花静静开放，香气在夜色里弥漫。
　　涂珩牵着余佳慧的手，走到花房前。
　　“这个季节，哪来的栀子花？”余佳慧问。
　　“温室培育的。”涂珩说，“我想让你在求婚这天，看到你最喜欢的花。”
　　余佳慧摸着玻璃，看着里面的花朵：“真美。”
　　“没有你美。”涂珩说。
　　余佳慧转头看他，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因为今天特别。”涂珩握紧她的手，“因为今天，我终于可以正式地叫你‘未婚妻’了。”
　　余佳慧靠在他肩上，看着院子里热闹的人群，看着夜空里最后的烟花，看着手指上那枚简单的戒指。
　　一切都像一场梦。
　　一场她做了十一年的梦。
　　而现在，梦成真了。
　　“涂珩。”她轻声说。
　　“嗯？”
　　“我爱你。”
　　涂珩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我也爱你。永远。”
　　夜渐渐深了，亲友们陆续离开。小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串灯在夜色里闪烁。
　　涂珩和余佳慧坐在石榴树下，谁也不想回屋。
　　“累吗？”涂珩问。
　　“不累。”余佳慧摇头，“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涂珩举起她的手，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是真的。”
　　余佳慧笑了，靠在他肩上：“那接下来呢？我们要开始准备婚礼了？”
　　“嗯。”涂珩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我想简单一点。”余佳慧说，“就最亲近的人，在文华里办。然后……去旅行。”
　　“好。”
　　“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行。”涂珩说，“只要和你一起。”
　　余佳慧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夜晚的温暖。风很轻，夜很静，爱人在身边。
　　这就是她想要的所有了。
　　从十六岁到二十七岁，从青涩到成熟，从懵懂到坚定。
　　他们用十一年时间，证明了有些爱情，真的可以从校服到婚纱，从青春到白头。
　　“涂珩。”
　　“嗯？”
　　“谢谢你。”余佳慧说，“谢谢你这十一年的坚持，谢谢你的等待，谢谢你今天……给了我这么完美的求婚。”
　　“该我谢谢你。”涂珩说，“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成为今天的你，谢谢你……答应嫁给我。”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幸福。
　　夜深了，该回屋了。
　　但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而他们的故事，将开启新的篇章——从恋人到夫妻，从两个人到一个家。
　　路还很长。
　　但没关系。
　　因为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
　　走到白头，走到永远。
　　石榴树在夜色里静静伫立，见证着这场十一年的爱情，终于修成正果。
　　而栀子花，在玻璃花房里，静静地开着。
　　就像他们的爱情，无论季节如何变换，永远芬芳，永远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