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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余佳慧像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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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余佳慧的阳光
余佳慧的童年像一幅用暖色调晕染开的水彩画。
父亲余成明是市第三初中的语文教师,说话总是温和而有条理;
母亲薛琪在街道办事处工作,处理邻里琐事时总带着一份天然的耐心。
他们的家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四楼,三室一厅,不大,但朝南的阳台总洒满阳光。
客厅的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一半是余成明的教学用书和文学作品,一半是薛琪收集的养生食谱和社区工作手册。
中间两层特意空出来,摆着余佳慧从小到大的照片——百日照里胖乎乎的笑脸,六岁时在公园骑旋转木马,十岁戴着红领巾在校门口敬礼。
每一张都笑眼弯弯。
爷爷奶奶住在三十公里外的乡下,有自家的菜园和鱼塘。
余佳慧寒暑假回去时,爷爷会教她认地里的蔬菜,奶奶会用新摘的豆角做焖面,锅盖掀起时蒸汽氤氲,是整个童年最扎实的香气。
但回去的次数终归有限,更多时候,是外公外婆穿过半个城市,提着保温桶来到家里。
外公退休前是邮政局的职工,话不多,但手巧。
他会用旧挂历折出会跳的青蛙,用芦苇编蚱蜢,每次来都变着花样给外孙女带小玩意儿。
外婆曾是纺织厂女工,退休后成了小区广场舞的领队,性格爽朗,爱穿鲜艳的衣服。
她总说:“我们慧慧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就要有小姑娘的样子。”
因为住得近,步行不过二十分钟,余佳慧几乎每个周末都在外公外婆家度过。外婆会教她包饺子,虽然她包的总是歪歪扭扭,露馅儿;
外公则在她做作业时,戴着老花镜在一旁看报纸,偶尔抬头问一句:
“这道题要不要外公看看?”尽管他往往看不太懂现在的数学题。
薛琪的身体是家里一个隐形的关切点。
她年轻时得过一场肺炎,愈后肺功能一直偏弱,换季时容易咳嗽,不能太劳累。
这也是为什么夫妻俩只要了余佳慧一个孩子——薛琪的体质承受不起再次怀孕,而他们也觉得,把所有的爱给这一个宝贝,足够了。
所以余佳慧是在一种“被充分关注但不过分溺爱”的环境中长大的。
余成明教她背诗,不是强迫,而是在散步时指着月亮说“你看,像不像李白写的‘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薛琪教她做家务,会说“慧慧来帮妈妈择豆角好不好?
我们晚上炒豆角吃”,让她觉得劳动是参与家庭生活的乐趣而非负担。
她确实像个小太阳。
小学时她是班长,不是因为成绩最好,而是因为爱笑、热心。
同学忘记带文具,她总会多备一份;
运动会上,她给每个参赛的同学都准备了手写的加油卡片。
班主任在家访时对薛琪说:
“佳慧这孩子,好像不知道什么叫愁,整天乐呵呵的,看到她都觉得心情好。”
初中后,她加入了广播站,清脆的声音在每个午间回荡在校园:“
老师们,同学们,中午好……”
她也参加了学校的志愿者社团,周末去敬老院陪老人聊天,去社区帮忙整理图书。
余成明有时会担心她太忙,她却说:“爸爸,做这些事我开心呀!
比在家里看电视开心多了。”
她的房间贴满了世界地图和星空海报,书桌上除了课本,还有《国家地理》杂志和一套《哈利·波特》。
她养了一盆多肉植物,取名“胖胖”,每天煞有介事地给它浇水、跟它说话。
她喜欢唱歌,洗澡时总是边洗边唱,薛琪在厨房都能听见她跑调却欢快的歌声。
青春期的烦恼似乎也绕过了她。
偶尔和同学有小摩擦,她也会生气,但睡一觉就忘了;
考试失利时也会沮丧,但很快又会振作起来,说“下次肯定能考好”。
薛琪有时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背影,会轻轻叹气,对丈夫说:
“咱们慧慧是不是太单纯了?以后到社会上会不会吃亏?”
余成明推推眼镜,微笑道:“善良和乐观不是单纯。
这孩子心里有光,自己亮堂,也能照亮别人。这就够了。”
的确,余佳慧的世界观简单而明亮:家人是永远的后盾,朋友是珍贵的缘分,努力会有回报,善良会有回响。
她相信书本里教的正直与美好,并且身体力行。世界在她眼中,就像外公家阳台上那盆盛开的风信子,或许偶尔会有风雨,但终究是向着阳光生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