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和涂先生》只赚十块钱

18、姜茶

　　红糖姜茶与暖宝宝
　　十二月初的早晨，气温骤降。
　　余佳慧醒来时觉得小腹隐隐作痛，但她没在意——昨晚熬夜复习，大概是没睡好。她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换校服，只是在镜子前梳头时，发现自己脸色有点苍白。
　　“慧慧，不舒服吗？”外婆看着她，“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没睡好。”余佳慧往嘴里塞了片面包，匆匆背起书包，“我走啦！”
　　涂珩已经在石榴树下等着了。看见她出来，他微微蹙眉：“你脸色很差。”
　　“有吗？”余佳慧勉强笑了笑，“可能起太早了。”
　　两人骑车去学校。路上，余佳慧感觉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明显，还伴着一阵发冷。她咬着牙没吭声，但握着车把的手有些发抖。
　　到学校停好车，涂珩忽然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啊？”
　　他没解释，快步朝校门口的便利店走去。几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个塑料袋。
　　“给你。”他把袋子递给她。
　　余佳慧疑惑地打开——里面是暖宝宝和红糖姜茶的冲剂。
　　“你……”她愣住了。
　　“今天可能会降温。”涂珩说得平静，但耳朵尖有点红，“备着吧。”
　　余佳慧心里一暖，还没说谢谢，腹部突然一阵绞痛。她忍不住弯下腰，脸色瞬间变得更白。
　　“怎么了？”涂珩立刻扶住她，“肚子疼？”
　　“嗯……”余佳慧声音发虚，“可能是……生理期。”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完全没注意日期。最近忙着复习和篮球赛，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涂珩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自然地说：“能走路吗？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余佳慧赶紧摇头，“我去教室趴会儿就好。”
　　“那先贴上这个。”涂珩从袋子里拿出暖宝宝，撕开包装，“转过去。”
　　余佳慧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转过身。涂珩把暖宝宝贴在她校服外套内侧，靠近小腹的位置。他的动作很轻，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
　　“这样会好点。”他贴好，又拿出红糖姜茶，“我去接热水，你到教室等我。”
　　“我自己……”
　　“听话。”涂珩的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余佳慧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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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人还不多。余佳慧趴在桌上，暖宝宝的热度透过衣服传来，确实缓解了一些疼痛。几分钟后，涂珩端着个保温杯回来了。
　　“小心烫。”他把杯子放在她桌上，“慢慢喝。”
　　红糖姜茶的香气飘出来，甜甜的，带着姜的辛辣。余佳慧小口小口喝着，感觉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再扩散到全身。
　　“你怎么……”她小声问，“怎么知道要准备这些？”
　　涂珩正在整理课本，闻言动作顿了顿：“我妈以前也会这样。她身体不好，每次都会准备红糖姜茶和暖宝宝。”
　　他说得很平静，但余佳慧听出了其中的心疼。她想起涂珩妈妈的身体，想起那些年他们母子的艰辛，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谢谢你。”她轻声说。
　　“应该的。”涂珩看着她，“还疼吗？”
　　“好多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余佳慧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腹部还是时不时抽痛。她咬着笔杆，眉头紧锁。
　　涂珩注意到了。课间，他又去了趟小卖部，这次买了巧克力和红枣。
　　“吃点甜的，补充能量。”他说。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余佳慧接过巧克力，心里又暖又不好意思。
　　涂珩没回答，只是把她的水杯又加满了热水。
　　下午的课，余佳慧疼得更厉害了。她趴在桌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涂珩看她实在难受，写了张纸条递给老师：“余佳慧身体不舒服，能让她去医务室吗？”
　　老师看了看余佳慧苍白的脸，点点头。
　　“我送你去。”涂珩小声说。
　　“不用，你上课……”
　　“这节课的内容我都会了。”涂珩已经站起来，“走吧。”
　　医务室在另一栋楼。下楼梯时，余佳慧疼得腿软，差点摔倒。涂珩立刻扶住她，想了想，说：“冒犯了。”
　　然后他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不行！你……”
　　“快点，你这样走不到医务室。”
　　余佳慧看着他的后背，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涂珩稳稳地背起她，步伐很快但很稳。
　　他的背很宽，也很温暖。余佳慧把脸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忽然觉得疼痛好像减轻了一些。
　　校医检查后说就是痛经，开了点止痛药，让她躺着休息。涂珩一直等在门外，等校医出来，他详细问了注意事项。
　　“不能喝冷的，注意保暖，可以热敷……好，谢谢医生。”
　　他回到医务室，余佳慧正蜷在病床上，脸色还是很难看。
　　“还疼？”涂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嗯……”余佳慧声音小小的，“对不起，耽误你上课了。”
　　“别说傻话。”涂珩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热水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用这个热敷会好点。”
　　他把热水袋灌好，用毛巾包了几层，轻轻放在她小腹上。
　　热敷确实有效。余佳慧感觉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疼痛也缓解了。她看着涂珩忙前忙后，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特意查过怎么照顾痛经？”
　　涂珩正在给她倒水，闻言动作一僵，耳朵又红了。
　　“……嗯。”他承认了，“网上查的。”
　　余佳慧愣住了。她没想到涂珩会为了这种事特意去查资料。
　　“为什么……”她声音更小了。
　　涂珩把水杯递给她，眼睛看着窗外：“因为……想照顾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余佳慧心跳漏了一拍。她捧着水杯，热水的温度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涂珩。”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问出来，她自己都紧张得屏住呼吸。
　　涂珩转过头看她，眼神很认真：“因为你是余佳慧。”
　　不是“因为你是同学”，不是“因为我妈让我照顾你”，而是——因为你是余佳慧。
　　因为你是那个在树下害怕得发抖的小女孩。
　　因为你是那个吃零食像仓鼠的同桌。
　　因为你是那个在球场上拼命的女孩。
　　因为你是你。
　　余佳慧听懂了。她低下头，鼻子有点酸。
　　“睡会儿吧。”涂珩轻声说，“我在这儿陪你。”
　　“你不回去上课吗？”
　　“请假了。”涂珩说得很自然，“你比较重要。”
　　余佳慧闭上眼睛，但眼泪还是从眼角滑了下来。不是疼的，是感动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病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医务室很安静，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余佳慧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江城老街，那个递给她一颗糖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会给她冲红糖姜茶、会背她去医务室、会说“你比较重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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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时，余佳慧已经好多了。涂珩送她回家，一路上骑得很慢。
　　“明天还疼的话，就在家休息。”他说。
　　“不行，下周就月考了……”
　　“身体更重要。”涂珩看着她，“而且我可以把笔记给你。”
　　余佳慧心里暖暖的：“你明天还来接我吗？”
　　“嗯。”涂珩顿了顿，“以后……每个月这几天，我都来接你。”
　　这话说得直接，余佳慧脸红了：“不、不用……”
　　“我想接。”涂珩说得很坚定。
　　两人骑到文华里老街。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金色，炊烟袅袅升起，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
　　“涂珩。”余佳慧叫住他。
　　“嗯？”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真的，很谢谢你。”
　　涂珩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他眼睛里，让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不用谢。”他说，“以后……换我照顾你。”
　　很轻的一句话，却像承诺一样，沉甸甸地落在余佳慧心里。
　　她看着他骑车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也许生理期也没那么可怕。
　　如果有个人，会记得给你准备红糖姜茶，会背你去医务室，会说“你比较重要”，会说“换我照顾你”。
　　那这些疼痛，好像也变得可以承受了。
　　甚至……有点甜。
　　像那杯红糖姜茶，起初是姜的辛辣，但回味是红糖的甘甜。
　　余佳慧摸了摸小腹上的暖宝宝，又想起涂珩贴暖宝宝时认真的侧脸，还有他说“因为你是余佳慧”时温柔的眼神。
　　她弯起嘴角，推车走进院子。
　　外婆正在做饭，看见她就问：“好点没？小涂打电话来说你生理期不舒服，让我给你煮点红枣粥。”
　　“……他还打电话了？”
　　“打了啊，可仔细了，嘱咐了一堆。”外婆笑着摇头，“这孩子，心真细。”
　　余佳慧心里那点甜，更浓了。
　　她拿出手机，给涂珩发了条短信：“我到家了。红枣粥在煮了。”
　　几分钟后，涂珩回：“好。早点休息。明天见。”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她笑了很久。
　　窗外的老街渐渐暗下来，但家家户户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暖而明亮。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虽然身体还有一点不适，但心里，是满满当当的温暖。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涂珩的少年。
　　那个会为了她去查怎么照顾生理期、会给她准备红糖姜茶和暖宝宝、会说“因为你是余佳慧”的少年。
　　她想，她可能……真的，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