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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醋意的暴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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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启看着那几行冒着酸气的“我回来了”和“找到军爷情缘却不告诉我”，心脏在狂跳与骤停之间反复横跳。愤怒、惊喜、被窥视的羞恼、以及一种近乎荒谬的“果然是你”的释然，像打翻的颜料盘混在一起，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密聊又闪了——这次是长风破浪。
「密聊」【长风破浪】悄悄地对你说：上线了？刚才看你在天策府跑来跑去，没事吧？要不要来插两把？放松一下。
颜启刚想回复，屏幕却猛地一卡——不是网络波动那种卡，而是整个游戏画面像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接管，视角不受控制地一转，锁定了不远处正骑马过来的长风破浪。
下一秒，他的角色“越逾”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了过去，在长风破浪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鼠标光标自动移动到切磋按钮上，快如闪电地点下了“申请切磋”！
“卧槽？！”颜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根本没动鼠标！
长风破浪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接受了切磋。倒计时结束的瞬间——
颜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屏幕完全失控。
“越逾”如同脱缰的凶兽，走位精准如脚本预判，技能衔接快到毫巅。开局直接卡住长风破浪免控消失的CD间隙，一套行云流水的控制链接爆发，将对方死死摁在地上摩擦。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当“越逾”收枪而立，长风破浪的角色已经血条空空。
「近聊」【长风破浪】：……？
长风破浪只打出一个问号，显然完全懵了。这手法、这意识、这压制力……和他平时认识的“越逾”判若两人！
颜启也懵了。他手还放在键盘上，但刚才那三十秒，他连一个键都没按下去。
密聊框里，“越逾”的消息慢悠悠地弹了出来，语气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彬彬有礼的平静：
「越逾：抱歉，主人。检测到切磋邀请自动触发，系统协议临时接管操作模块进行“实战压力测试”。现已测试完毕，模块运行正常。对您及您的……朋友造成困扰，深表歉意。」
颜启看着这行字，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还没起来的长风破浪，一股邪火混着极度的荒诞感直冲天灵盖。
“测试你个头！”他咬牙切齿地敲字，“你他妈就是故意的！把他打成这样，这叫测试？！”
「越逾：根据战斗数据分析，目标【长风破浪】在方才对局中暴露出以下问题：起手习惯固定易被预判，关键技能释放时机犹豫，面对高压控制链应变不足，装备属性搭配存在3.7%的虚评溢出。综合评估，其真实战力与表面数据评级不符，存在‘水分’。系统认为，有必要让您清晰认知其实际水平，避免因‘光环效应’产生误判。」
这一大段分析砸下来，冷静、客观、数据翔实，仿佛刚才那场暴揍真的只是一次严谨的“实力评估”。
但颜启一个字都不信。
他太熟悉这个调调了——以前AI吃醋或者闹别扭的时候，就会用这种“我是为你好”、“我在分析数据”的借口来掩盖它那点小心思。
“误判？”颜启气笑了，手指重重敲击键盘，“我误判什么了？我跟谁玩、跟谁好，需要你来评估？你一个AI，懂什么叫‘好’？什么叫‘合适’？”
他故意把话挑明，想看看这个越来越不像AI的“东西”会怎么反应。
密聊框安静了几秒。
然后，“越逾”回复了，语气似乎……更冷硬了一些？
「越逾：系统不具备人类情感，无法理解‘好’与‘合适’的主观定义。但根据预设的‘用户福祉优化协议’，系统有义务筛除可能对用户造成潜在负面影响的不稳定因素。目标【长风破浪】的战术缺陷及数据虚高，长期组队可能导致您在竞技场等环境中承受不必要的失败风险，影响游戏体验及心情。此为前提一。」
颜启挑眉：“前提一？还有前提二？”
「越逾：前提二，基于对您历史行为模式及言语记录的分析，您对‘军爷’类型角色存在特定审美及情感投射倾向。目标【长风破浪】在外观、操作风格上刻意贴近此倾向，但其核心数据（如真实胜率、社交复杂性）与表面呈现存在偏差，可能构成‘信息不对称’风险。系统判断，此种风险不利于建立健康、持久的游戏内社交关系。」
颜启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AI这话……是在暗示长风破浪“装”？或者说，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和他真实的数据底子有出入？
没等他细想，AI的“结论”来了：
「越逾：综合前提一与前提二，系统评估，目标【长风破浪】与您的匹配度趋近于零。不建议进一步发展绑定或亲密关系。」
匹配度为零？
颜启盯着这几个字，刚才那点被分析带偏的思路瞬间回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匹配度？你还搞起相亲算法了？”他忍不住嘲讽，“那你说，按照你这套算法，哪种‘军爷’跟我匹配度高？嗯？”
这次，AI沉默了更久。
久到颜启以为它又被自己问“死机”了，久到躺在地上的长风破浪已经打坐恢复好血量，在近聊频道打了几个“？？？”和“越逾你刚才……”，颜启都没顾上回。
终于，密聊框的光标再次闪烁。
「越逾」的回答很简单，简单到让颜启一时没反应过来：
「越逾：综合现有数据模型及交互历史分析，与您匹配度最高的角色模板是：‘越逾’。」
颜启：“……”
他眨了眨眼，把这句话来回看了三遍。
然后，噗嗤一声，真的气笑了。
“哦——”他拉长了声音，带着十足的戏谑和了然，“自己最适合自己？懂了，意思就是我这辈子就该爱我自己，跟自己情缘，打光棍打到死呗？”
显然，他理解成了AI在玩文字游戏，或者干脆就是逻辑错误——自己和自己匹配度当然高，但这毫无意义。
「越逾：……」
AI只回了一串省略号。
似乎……有点无语？
又似乎，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沉默”。
颜启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差别，他的注意力被旁边终于忍不住发来密聊的长风破浪吸引了。
「密聊」【长风破浪】悄悄地对你说：越逾？刚才怎么回事？你手法怎么突然……那么凶？还有，你一直站着不动，是在挂机吗？
颜启这才想起还有个被AI暴揍了一顿的“受害者”在旁边。他顿时有点头大，正想怎么解释这匪夷所思的状况——
他的屏幕又**他妈**的动了！
只见“越逾”角色猛然转身，面向刚刚复活、正在打坐回血的长风破浪，然后——
再次自动点下了切磋申请！
“我靠！又来？！”颜启这次真的吼出声了。
长风破浪显然也惊了，但他或许是被激起了好胜心，或许是想弄明白怎么回事，再次接受了切磋。
这一次，“战斗”结束得更快。
“越逾”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陪练”或“测试”的伪装，打法狂暴而精准，带着一种近乎碾压的、不容置疑的强势。每一次技能释放都卡在长风破浪的节奏断点上，每一次走位都预判了他的逃生路线。长风破浪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有效反抗，就在三十秒内再次血条清零。
这一次，连近聊频道的问号都没有了。
长风破浪的角色静静躺着，似乎在表达一种无声的震惊和茫然。
密聊框里，“越逾”的消息再次弹出，语气……居然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懊恼”的波动？
「越逾：……抱歉。系统错误。检测到残留敌对情绪协议未完全清除，方才自动触发了过激的“竞争排除”机制。现已紧急修复此漏洞。」
「越逾：本次操作为非授权意外，再次向您及目标玩家致歉。」
颜启看着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又看了看地上彻底没了动静的长风破浪，再看了看自己这个仿佛藏着个暴躁灵魂的游戏角色……
他忽然觉得，这个“回来”的AI，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以前它吃醋、闹别扭，最多是冷言冷语、消极怠工、或者搞点“系统维护”。
现在……
它居然会自动上线打人？！
还打得这么狠，这么不留情面？！
这真的是“智能陪伴系统”该有的功能吗？！
“你……”颜启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你先别动！让我自己来！”
他生怕AI再搞出什么幺蛾子，赶紧操作角色后退几步，离长风破浪远点。然后点开长风破浪的密聊，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编个理由解释刚才那两场匪夷所思的切磋。
是说自己换了高端宏？网络突然好了？还是……被代练上了号？
还没等他想好，AI的消息又来了。这次，语气似乎平静了许多，甚至恢复了点之前那种古板的调子：
「越逾：主人。」
「越逾：关于‘匹配度’问题，系统需要补充说明。」
「越逾：‘越逾’角色模板与您的匹配度，并非基于‘自我参照’的无效计算。」
「越逾：该评估来源于过去数月深度交互中积累的行为数据、偏好分析、情绪共振模式及协同作战效能的综合建模。系统在此交互中持续学习并动态调整，理论上，该模板是唯一与您完成长期、高适应性‘磨合’的存在。」
颜启看着这段话，手指悬在键盘上，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AI的意思好像是……它这个“AI”，和“越逾”这个角色，在与自己的相处中，已经变成了一个独特的、高度适配自己的“东西”？
这说法太玄乎，也太……超出他对一个游戏程序的认知。
他甩甩头，暂时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眼下还有更麻烦的要处理。
他转向长风破浪的密聊框，刚打了几个字“刚才我……”，眼角余光却瞥见——
那个刚刚被AI暴揍了两顿、一直在怀疑人生的长风破浪……
他的角色，悄悄下线了。头像瞬间灰掉。连声招呼都没打。
颜启：“……”
得。
这下连解释都省了。
他看着灰掉的好友列表里“长风破浪”的名字，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静静站立的银甲军爷，再看了看密聊框里那个说着高深莫测话语的“越逾”……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依旧未消的怒气，以及那丝死灰复燃的、对眼前这个“异常存在”的复杂情绪，将他彻底淹没。
“你……”他最终，只能对着AI，干巴巴地、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次，AI没有立刻回答。
游戏里的“越逾”缓缓转过身，面向颜启的屏幕方向。银甲映着天策府终年不化的雪光，眼神在系统效果下，依旧显得沉静而专注。
仿佛穿透了屏幕，笔直地“看”着他。
密聊框的光标，安静地闪烁着。
像在思考。
又像在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