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半个月》江7林

2、二

　　贺淮的速度极快，当天晚上就搬了进去，虽然沈临寒嘴上说着不介意，但还是有点不习惯，他还不容易习惯一个人的生活，这个混蛋又闯了进来，真是讨厌。
　　气得他晚饭都没吃就草草洗澡睡觉了，然后睡到半夜被饿醒了“……你妈的”沈临寒挠了挠头，认命般下床穿鞋开门去厨房有没有吃的，然后发现没有吃的，一脸幽怨的原路返回，然后被沙发上的那个脸上冒光的人吓了一跳“靠！你…你在这干嘛？知道不知道很吓人啊？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啊？不好意思啊，突然有个文件要处理”贺淮合上电脑起身去开了客厅的灯，转头看向他“你怎么出来了？”
　　“饿了，没吃饭。”沈临寒就这么说出来了
　　“你不嫌弃我的话，我就弄点吃的给你”贺淮笑了笑
　　不吃白不吃，管他谁呢，填饱肚子要紧，沈临寒给自己洗了一下脑“行，贺大厨辛苦了”
　　“不辛苦，只要是你”贺淮不经意间撩了一下他
　　“喂！谁教你这么说的，我可是你的前任”沈临寒心说，这人居然这么狂，还是大发慈悲回应了一下他“嘁”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等吃，全然不知自己的脸红了。
　　厨房里的贺淮目睹全过程，得意的笑了。
　　大概五分钟后，贺淮端了碗葱花面出来“亲爱的客户，请品尝”
　　沈临寒尝了一口，故意道“还行”
　　“感谢反馈，下次会更好的”贺淮对他笑了笑
　　“靠，这人好端端笑什么笑”他心道，不会要他脸红才罢休吧？
　　事实并非如此，贺淮看了他一会便进房间找东西了，好一会才出来，手上还多了套睡衣，沈临寒这才发现贺淮好像还没换睡衣，便说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换？”
　　“到现在才有空，刚躺下就来电话叫我处理，冇办法架，係咪先？”贺淮答道
　　突然说了一句粤语，沈临寒愣了愣“靠！你好端端说什么粤语，有病啊你”此时他的脸红得跟苹果一样。
　　“不逗你了，吃完洗漱完去睡觉吧，很晚了，碗我洗”贺淮意犹未尽道
　　沈临寒砰的把筷子摔桌面，逃似的回了房间。
　　“一点也没变，真是可爱”
　　第二天，沈临寒一天没出过房门，贺淮下班回来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第三天，那扇门终于开了，沈临寒一只手揉着眼，一只手拎着衣服进了浴室，今天是他回国的第十天了，一眨眼的功夫便过去了十天，他要做的事还没做，于是沈教授当即决定洗完澡就去把要做的事做完。然而，洗完澡的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骨癌在这个时候发作了，他强撑着穿完衣服，又回了房间才摔到了地上，得亏地上有地毯不然他能活生生冻死而不是疼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终于不疼了，沈临寒刚想站起来，浑身一软他又直挺挺摔了下去，得亏贺淮上班了，不然他能尬死，他又在地上坐了会才起身换鞋出门。
　　“实话说真的很疼”沈临寒喃喃道。
　　南方的冬天还是那么冷，多厚都能冷死。沈临寒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看见一家首饰店，便右拐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需要什么呢？”beta柜姐热情的迎了上来。
　　“戒指”面前的alpha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柜姐忍住打人的冲动，把人领到了戒指区“您要什么款式呢？”
　　“素圈吧，他不喜欢花里胡哨的”alpha盯着底下柜子里的戒指说道。
　　“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沈临寒想起了几年前的一天，那天晚上他拿着一个易拉罐的拉环对贺淮说那句话，那时的两人尚且青涩，脸上也还带着孩子的稚气。
　　“先生？”柜姐叫了好几遍面前的alpha。
　　“啊？不好意思，刚走神了。”沈临寒略带歉意说道
　　“没事的，您要的素圈款，您看看”柜姐把放在红布的戒指推给他看
　　戒指是素圈铂金款，非常简朴，但对他们来说比较合适“就这个了，打包吧”
　　柜姐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好嘞”
　　“呃，再给我拿对小孩子带的镯子吧，别太花里胡哨就行”沈临寒又道
　　“先生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柜姐问
　　“问呗”沈临寒看了她一眼
　　“您和您对象在一起多久了呀？柜姐一脸八卦
　　“七年”沈临寒说
　　“好久欸，什么时候结婚呀？”柜姐又问
　　“后年，好了别再问了，这是我的隐私”沈临寒有些许不耐烦
　　柜姐识趣的没再问，利落的打包好那两对东西“一共是1215，请问怎么支付？”
　　“微信”沈临寒拿出手机
　　“好的，这边”
　　从首饰店出来，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沈临寒却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他突然想看雪，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雪看，其实他自己本来是北方人，九岁那年冬天父母离世，他被来这里旅游的同为姓沈的夫妇捡了回去，就再也没见过雪。
　　沈临寒抬头看了看不太晴朗的天空，思考去还是不去。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陆涏迟，他按了接听“喂，涏迟”
　　“好兄弟，我明天结婚，想请你当伴郎，行不”陆涏迟问
　　“当然，不过你有对象不跟我说，结婚了才说，太不够意思了，还是不是兄弟了”沈临寒笑骂
　　“错了错了，我一天天那么忙，也不像你一天最多两节课”陆涏迟说
　　“行了行了，我在外面回去再聊”他觉得自己要冻死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回家后，沈临寒在房间拿了一张画纸和绘画笔在客厅作画，起因是觉得就一对镯子不够意思，然后发现陆涏迟微信背景图是他和他老婆的结婚照，就打算画下来送给他们。
　　还要随份子滚你妈的。
　　一个小时后，沈临寒终于画完，起身打算去洗手，听见输密码的声，有些警惕，结果发现进来的是贺淮“……你不上班？”
　　“休息几天不行啊？嗯？”贺淮看着他
　　“你休不休息关我什么事，陆涏迟明天结婚，晚上去他那吃饭”沈临寒拿纸巾擦手
　　“知道，叫我当伴郎”贺淮去了沙发坐下
　　“哦”这声哦相当敷衍
　　贺淮瞥见桌上有幅画 ，便拿起来看“你画的？挺不错，没退步”
　　“靠，我一直都这样好不好，不要搞了好吧”沈临寒觉得他莫名其妙，然后伸手拿回画，拿的过程不小心碰到了贺淮的手“……我…我回房间睡觉了，到点叫我”沈临寒慌不择路跑回房间了。
　　“真是可爱”
　　“他手腕那道疤是怎么回事？”贺淮心说，他刚才看见沈临寒的右手手腕有一道不是很明显的疤，出国前都没有，回来就有了，难道出什么事了？
　　傍晚，沈临寒的房门被敲响，沈临寒成功被吵醒“贺淮！我滚你妈的！”然后一脸幽怨的出来了，这个情况一直到陆涏迟家。
　　“哎呀我的好兄弟来了，寒仔，淮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老婆和两个可爱的小棉袄“老婆！把小优带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omega抱着一个小omega出来了“怎么了？在这大喊大叫”
　　“我哪大喊大叫了？这个是沈临寒我好兄弟一起长大的”陆涏迟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贺淮“他也是我的好兄弟，叫贺淮，他俩是一对”
　　沈临寒僵硬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贺淮，发现贺淮也看着他“……”，他察觉到一道目光，随着目光看过去是陆涏迟的老婆在看着他“……”
　　“你是老师吗？”面前的omega突然问
　　“以前是，在Y大当过教授，你认识我？”沈临寒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我是霖优，您还记得吗？”omega说
　　“是你，靠，陆涏迟你他妈泡我最优秀的学生！我跟你没完！”沈临寒说着便抡起拳头，想揍他，结果被贺淮一把抓在手里“哈哈，不好意思啊，我们沈教授有点激动”
　　“大…哥…哥”霖优怀里的小omega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小omega还用手指了指沈临寒“要…抱”
　　沈临寒“……不好意思我的手前段时间做了手术，抱不了你，她叫什么名字？”
　　“陆迟雪”陆涏迟看了看小omega
　　“你特么放开我！”沈临寒低声骂贺淮
　　“再动就不放了”贺淮语气带了点冷
　　沈临寒没再动弹“不是说两个孩子？怎么就一个”沈临寒瞥了一眼陆涏迟
　　“还没到家，明天你就能见到了，叫陆迟景，去那边坐吧，快吃饭了，伴郎服待会给你们”陆涏迟指了指客厅的一张桌子。
　　“涏迟，给你新婚礼物，在我外套口袋那，自己拿”沈临寒说
　　“啊？我靠谢谢寒仔～”陆涏迟当即开始卖兄弟情深。
　　吃完饭后，两人又被拉去玩游戏，沈临寒以身体不好不喝酒，让贺淮喝，他开车，大抵是运气不好，贺淮输了好多把，喝了不少酒。
　　“别喝了！回家！”沈临寒一把拽起贺淮便拎着衣服让外走，把贺淮塞进副驾驶，又把衣服扔到后座，他才去了驾驶座，刚系好安全带准备打火，手机被抓住，他侧过头去看罪魁祸首“？贺淮…放开”
　　“你…手怎么了？为什么…要做手术…”贺淮醉醺醺的说道
　　“不关你事，放开！”沈临寒低声骂他
　　“不放…你不说我就亲你了…”贺淮抓着他的手又紧了一点
　　“你！还是无耻”沈临寒败下阵来
　　但贺淮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他，他的手不知何时伸到沈临寒后脑勺那里，一把把他扣了过来亲了上去。
　　“？唔”沈临寒眼睛震惊不已，心想这人怕不是喝了假酒，他可是他前任！
　　被扣着亲了好久贺淮才把沈临寒放开，然后把脸埋在沈临寒颈窝里。
　　沈临寒刚想把他弄开，但是颈窝处突然湿了，贺淮哭了。
　　你真是的……
　　“哭什么？”沈临寒把另一只手放到他后背慢慢拍着
　　“你…不在…我好想你…”他抽噎着说
　　沈临寒的心颤了一下连带着睫毛一起“我现在在了，只是不能在一起了，但可以做朋友”
　　对不起……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们都是alpha”沈临寒说，他抬头把那股情绪压下去，又低下头看着贺淮的“alpha和alpha是没有结果的，即使以后可以结婚，谁能保证在那之前不会出意外？所以我才这样做了”
　　“什么…意外？”贺淮吸了吸鼻子
　　“意想不到的”沈临寒说
　　车内陷入许久的沉默，直到贺淮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沈临寒把他放回座椅靠着，还调低了点高度让他舒服点。
　　第二天，贺淮醒时，发现旁边有个人，他转过身去看，是沈临寒，他注视着这个自己喜欢多年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哑的不成样“瘦了好多”，他睡的很熟，所以并不知道这个人在看他。看了许久，他最终很轻的吻了吻那人的脸“我一直爱着你。”
　　昨晚的话他记得一清二楚，他也没有醉只是有点微醺，酒精给了他胆子，让他短暂的拥有那个属于他的沈临寒。
　　“寒寒，起床了”贺淮轻轻的拍了一下他。
　　“唔…干嘛这么早，睡多会嘛”他显然不太清醒，不然不会说这种话。
　　“今天是涏迟结婚啊，你是伴郎”贺淮笑了笑
　　沈临寒猛的从床上坐起来“靠，差点忘了”
　　“你怎么在我房间？”贺淮装不知道
　　“还不是你，哼”沈临寒扭过头不理他
　　“是是是，怪我”贺淮向他道歉
　　电话铃响了，是沈临寒的手机，他拿过手机，发现是陆涏迟，按了接听就听到那边几乎咆哮的说“靠，沈临寒，贺淮你们人呢！”
　　沈临寒把手机拿远了点才懒洋洋地说“别急嘛，不是11点才去，现在才九点，贺淮昨晚宿醉不舒服，怎么不体谅一下他？”
　　“嘁，你们快点吧，不知道你们干什么了”陆涏迟丢下这句便急匆匆挂了。
　　沈临寒“……”
　　他又转头看向贺淮“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先洗澡吧，你洗先还是我洗先？”贺淮问
　　“你吧，浑身酒味儿”沈临寒睨他一眼
　　贺淮起身拎着那套伴郎服去了浴室。
　　“真是的，沈临寒不要心软”他敲了敲自己脑袋
　　一小时后，穿戴完毕的两人来到陆涏迟家。
　　“靠，你俩终于来了，接亲队先吃，走吧”陆涏迟揽住两人的肩往里走。
　　“爸，这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沈临寒瞥了一眼，是一个小男孩，他扭头看了眼陆涏迟“涏迟你儿子？”
　　“是呢，四岁”陆涏迟笑嘻嘻的
　　“也就是说你和霖优在大学就搞上了？”沈临寒头冒黑线
　　“寒寒，冷静”贺淮不知道何时跑到他这边来，碰了碰他的手，安抚道
　　“你别气啊”陆涏迟有些怂
　　“……”
　　一些接亲过程～（我没写过就不写了，以后有机会再写T^T）
　　婚礼结束后已经是晚上9点了，两人打道回府，在车上沈临寒突然问“你有时间吗？我想去看雪”
　　“有啊，去哪看？”贺淮答道
　　“哈尔滨。”沈临寒平静的说了出来
　　贺淮心口颤了一下，这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悲剧的起点，他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两人便飞往哈尔滨，沈临寒睡了一路，因为他的病又发作了，疼的睡不着。
　　两人下飞机时是下午两点，一下飞机寒气扑面而来，贺淮强迫沈临寒转过身，然后帮沈临寒裹紧围巾“冷，小心点”
　　“噢”沈临寒相当敷衍
　　当离开十多年，再次踏入故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要想不开心的事情，放开心去玩”贺淮凑到他耳旁说道，气息喷洒在他耳廓，让他乱了些许分寸，然后沈临寒板着脸看贺淮“不要在我耳朵旁边说话！”
　　贺淮朝他笑了笑“就要”
　　沈临寒刚想伸手打贺淮，后者突然说了句“看，你心心念念的雪”
　　沈临寒停下动作去看“哇！是雪是真的雪！”他开心的像个孩子，他刚想跑去玩却被贺淮抓住“你干嘛！”
　　“先去酒店，待会再玩，玩个够，寒寒听话昂”贺淮捏了捏他的脸
　　“别捏我脸……”沈临寒耳根染上些许粉色
　　去酒店的路上，沈临寒非常专注的看着外面的雪景，时不时拿手机拍一下，又或者叫贺淮看这看那
　　贺淮就静静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
　　说是酒店，其实是民宿，贺淮特意租了这里，不仅有雪能玩，还有小动物看。
　　一放完行李，沈临寒就迫不及待跑出去玩雪了，贺淮拿着个相机充当摄影师给他拍照。
　　“好了没，好不好看”沈临寒跑过来看贺淮手里的相机“可以啊，好看好看，我们拍一张合照吧，我去拿支架出来！”然后就一溜烟跑进房里拿支架了
　　架好相机他便开始指挥动作“不对不对，你应该这样”
　　“可以了吗”贺淮问
　　“好了好了”沈临寒跑到他身边站好，比了个万能的剪刀手。咔嚓一声后沈临寒跑去看照片，而贺淮则看着他。
　　“你快过来看，超好看的”沈临寒挥了挥手叫贺淮过来。
　　贺淮走过来看“嗯，好看，再拍一张，我来”贺淮调试设备，然后走回原来的位置牵起沈临寒的手，“咔嚓”一声，沈临寒却没跑过去看，他呆呆地看着贺淮“你…干嘛！”
　　“拍照啊”贺淮瞥了一眼他红的能滴血的耳朵。
　　“有你这么拍的吗，不拍了，我堆雪人去了”沈临寒飞快的逃离现场。
　　“噗哈哈哈”贺淮眼睛都笑弯了
　　后面他还是老老实实给沈临寒拍照了。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由于民宿就一张床，沈临寒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贺淮挑了挑眉看着他，像是说谁介意谁心里有鬼。
　　“……”沈临寒最终还是睡了上去，他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就睡两天而已，又不是没睡过，于是心安理得睡了。
　　沈临寒由于白天疯狂消耗精力，很快便睡着了。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贺淮睫毛颤了颤，脑子出现两个小人，一个说“亲他啊，不亲等什么呢！”，另一个说“你的良心呢，等一下把他惊醒就不好了！”
　　贺淮“……”
　　他用手碰了碰沈临寒的脸，这张脸他亲过好多次了，但如今这个人不属于他了“寒寒，你受苦了”
　　他亲了亲沈临寒，“晚安”
　　第二天，沈临寒早早就起醒来了，但贺淮还没有，他便静静看着贺淮“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很好看？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好可惜不能实现了，我好舍不得你，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伤心，那天的话都是骗你的，如果有下辈子，你早点来找我好不好”
　　他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爱人，那眼神像是得到非常珍贵的东西。
　　你是世界赐予我的礼物
　　半小时后，贺淮悠悠转醒，第一句话就是问沈临寒饿了没
　　“饿了，所以你快点起来“沈临寒板着脸说。
　　贺淮速度很快，五分钟就收拾好，去厨房做早餐了“你想不想滑雪吗？”
　　“想啊，但是我感觉我现在的身体应该受不住”他有些失望
　　“不去就算了”贺淮偷偷睨了他一眼
　　“去！”沈临寒激动得站了起来差点连人带椅摔到地上
　　“小心点”贺淮哭笑不得
　　吃完早饭，两人来到滑雪场，沈临寒激动了一下又哀伤起来“我玩不了吧？”他眼巴巴看着贺淮。
　　“玩双人的，我带你划”贺淮早有准备
　　“你会？”沈临寒有点不太信他
　　“相信我，走吧”贺淮拉着他去挑装备
　　挑完装备后，沈临寒不断催促贺淮快点
　　“急什么，过来站这里”贺淮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
　　一心想滑雪的沈临寒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就跑过去了。
　　贺淮带他玩到他心满意足才慢悠悠说去下一个地方。
　　又带他玩了一天，又拍了许多照片，沈临寒开心的不得了。贺淮也是提出了条件“今晚上听我的行不行”
　　“行啊”沈临寒满脸高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晚上洗完澡，沈临寒因为答应贺淮听他的，所以导致他现在枕在贺淮的大腿上，贺淮还要时不时玩他头发，他脸都要臊红了，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又不是没躺过，有什么好臊的。
　　“贺淮，我今天好开心”沈临寒看着贺淮说
　　“是吗？有多开心我听听”贺淮抓住他晃来晃去的手问
　　“哎呀你！算了，嗯特别特别开心”沈临寒笑了笑
　　“嗯，睡觉吧，明天回去了，晚安”贺淮放开他的手，把被子掀开让他躺进去
　　“晚安”沈临寒说
　　其实是因为有你我才开心的。
　　第三天一早，两人便办理退房，匆匆去机场赶飞机，贺淮今天还有班上。
　　两个小时后落地，贺淮执意要送沈临寒回家再去上班，沈临寒没办法只好让他送了。
　　今天已经14号了，沈临寒想，他总觉得身体怪怪的，但说不上来，他把自己关到房间一心制造那个“结婚证”，他还想弄个相册的，但相片明天才能拿，他不想出门。
　　半小时后，一个“结婚证”大功告成，沈临寒满意的点点头。
　　他又拿出日记本把没写的补上，写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手使不上劲，只能慢慢写才耗了这么久。那种怪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但就是说不出来。
　　全部大功告成后，沈临寒出去客厅坐着发呆，期间还洗了个澡和吃饭，又画了一幅他和贺淮的画，又继续发呆。
　　晚上11:30分，他准备回房间睡觉，刚想起身，疼痛席卷全身，他摔在了地毯上，他把自己缩成一团，想以此缓解疼痛，但无济于事。他疼的表情都扭曲了，但脑子想的是不能让贺淮看到，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不多时喉咙涌上腥甜，他吐了一口血出来，他忘了他不止有骨癌这一个病。吐了血之后更疼了，又吐了几次血，他终于知道生不如死是怎么样的了，他好像看不清东西了，他又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知觉了，整个人好像飘了起来。
　　是输入密码的声音，是贺淮回来了，“滴”的一声，门开了。“寒寒！”他几乎是冲了过来，把沈临寒抱进怀里“寒寒，寒寒你怎么了？”
　　“贺淮……我好像要死了…对…不起，我骗了你…好多”沈临寒忍着痛抬起满是血的手摸了摸贺淮的脸，贺淮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脸上放“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好不好”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沈临寒笑了笑“我…得了…骨癌，就…在我们…分手前…的一天，我不想…拖累你，就提了…分手”他现在说一句话都很艰难。
　　“你为什么不说呀，我们去医院好不好”贺淮整个人都在抖
　　“没用了……晚期治不好的了，对不起，我…骗了你，不要…生我气”沈临寒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寒寒！寒寒！我不会生你气，我只要你活着”贺淮哭了，冰凉的液体砸在沈临寒脸上
　　“别哭，贺淮我…看不…见了，好…疼啊，我…不想死”沈临寒整个人都在抖
　　“都怪我没把你养好”贺淮哭着说
　　“不怪…你，再亲亲我…好不好，你…的衣服”沈临寒摸到他的衣服
　　贺淮发狠似的亲着他，眼泪止不住的砸下去
　　“遇见你是…我的幸运，我爱…你，我房间里…有我留…给你的…东西，记得…看”沈临寒又对着他笑了笑
　　“笑屁，你怎么能先走呢，你不能抛下我”贺淮骂他
　　“对…不起，贺淮我…再问你一…次，你愿意嫁…给我吗”沈临寒问
　　“愿意，我愿意！”他不断重复这句话。
　　沈临寒又笑了，下一秒他猛的吐了一口血出来“我好疼，我好像…没知觉了，好…冷，我想…睡一觉”他慢慢闭上眼
　　“寒寒！寒寒！你别睡！”贺淮晃着怀里的人
　　那只摸着他脸的手变得冰凉，怀里的人笑着，那是贺淮的爱人，沈临寒。
　　闹钟响了，今天是12月15日，是沈临寒的生日，也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天。
　　贺淮就静静抱着沈临寒坐在地上。
　　过了许久，他说了一句
　　“寒寒，生日快乐，也祝我们新婚快乐……”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到此结束啦，但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还没结束。我们沈教授拍完之后在后台等着贺淮呢（杀青梗是最伟大的梗）。我们下一本见！第一次写，轻点喷，鞠躬～
　　沈临寒：“拍的时候我差点笑场知道吧”
　　贺淮“我只知道我在门口快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