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不要说话 不要走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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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淼淼，我为什么是傲娇酸橙子？”蓝绾撑着下巴盯紧紧张到四处乱看的余淼，没忍住勾唇笑起来。
憨态可掬这个词用在余淼身上也挺合适的。
“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直接告诉我，也可以写给我。”蓝绾似乎对于这个称呼格外好奇，以往如果没有第一时间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会就此作罢，但这次倒是执着到底了。
余淼犹豫了一会，才在手机上缓缓打字。
【因为你身上有香橙味，有时候会说话乖乖的】
蓝绾点点头，又一次发问：“什么叫，说话乖乖的？”
余淼删除刚才打出来的一串字，红着脸补充了一句话：【打错字了。是怪怪的。】
“哦——打错字了啊，那你说说，有哪些话乖乖的？”说完，蓝绾真心地发出一声轻轻浅浅的笑，还在嘲笑刚才打错字的余淼。
余淼嗔怪地拍一下蓝绾的腿，一下子没收住力，将白皙的大腿拍得红一片。
“哇，还有点痛哦。”蓝绾低头盯着那片红了的皮肤。
余淼下意识轻柔触碰，回着又摸了两下。
然后，忘了收回手，仰头盯着蓝绾的眼睛，看清了她茫然而迟楞的神情，余淼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连呼吸都急促了微许。
“嗯，不痛了。”蓝绾没有弹开这个距离，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将想说的话都藏进了对视的空隙里。
有感情谁都赖不掉这一刻的拥抱。
余淼读到蓝绾心里突然钻出来的歌词，还停在蓝绾大腿上的手都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收回来。在这样的氛围下面，她好像可以假想姐姐也喜欢自己，也可以将一切都当作是姐姐的默许。
紧接着，蓝绾低下头，望着余淼还盖在自己大腿上的手，闭了闭眼，自己也覆上了手。
双手相接的瞬间，触碰到的两种体温成了同一种，逐渐升高、同化。
太烫了，可能是夏天故意的。
很久她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望着不同的方向，蓝绾感觉到余淼的手现在翻转了，随后，又从横的变成竖着的，与她掌心贴紧，薄汗隔绝在中间，天然的屏障。
“今天我写了这么多年第一首关于爱情的歌，感觉还是生疏了许多。”蓝绾打破了这之中的尴尬，食指轻轻点余淼手背。
余淼盯着蓝绾的侧脸，在她的余光中点头。
“我给你听听副歌的demo，有两种词，看看你觉得哪个更好。”蓝绾松开了相牵着的手，带走一半温度。
她找到桌面上的手机，点开了网盘，随后，播放了中午制作好的小样。
是一段钢琴乐，低音沉沉，像在诉说秘密的耳语，紧接着又是一段细密的敲击乐，听起来像雨点砸在玻璃上，整段旋律是高低沉浮的，将情绪拔高到一个新的等阶。
“方案一是——”
“有情人皆想贪恋这一瞬的拥抱。”
“方案二是——”
“有感情都赖不掉这一刻的拥抱。”
余淼听完，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心声只是一个工作狂的思考过程之一。她还以为……
她没多想，食指和中指高高竖起，认证方案二。
蓝绾突然有种被戳穿心思的心虚感，抬手捋了下垂落在耳边的发丝，干咳两声。
“我也喜欢这个，方案二全票通过。”
接着，工作狂真的就拿起电脑开始填词了。
留下一个盯着工作狂的余淼，一个还在回味刚才牵手那一刻温度的私心满满的妹妹。她看着蓝绾灵感爆发后的倾情创作，却很久都没办法想通五年没有写情歌的姐姐突然抓起老本行的原因。
这么多年了她明明都没有动过创作情歌的念头的。
难道是因为陈景吗？
那个老是借着仰慕、敬佩的名头接近蓝绾的歌手，那个蓝绾说值得培育的新生代歌手，那个总是坐在属于自己的副驾驶位置上的歌手，那个带着蓝绾去情侣约会圣地的餐厅吃饭的歌手。
歌手和制作人，真的就这么般配吗？
般配到自己忍不住将两个人谈恋爱视作一件完全合理的事情。
如果将自己的喜欢摘离，那么她会用尽全力撮合一对可能对于彼此都有感情的一对，因为作为妹妹，谁会不想自己的姐姐可以幸福一点，多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呢？
可是错就错在这份喜欢没办法摘离。
喜欢蓝绾喜欢到，宁愿她觉得自己养出一个背离自己的妹妹，宁愿从此以后背着名为伦理的枷锁，宁愿多迂回一些去证明自己在姐姐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特别的情感。
如果自己对于蓝绾可以有百分之百，那么蓝绾只需要对她有百分之一的越界情感就够了。
就是因为这份错误的喜欢，她没办法真的把她们对彼此有情放在预设的空间里。
到那天自己真的会放弃吗？
大概不会。
因为没有到那一步还是可以干涉的，还可以倾尽全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变得越来越符合蓝绾对于恋人的标准，步步为营的事情余淼做得不多，尤其在感情上，但是喜欢这件事是不讲道理的。
就像现在，隔着喜欢的人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对方无论做什么都会忍不住多盯两秒。
可能下一秒对方就会抬手编辑文字，那个时候余淼就会看着她的手指，猜测她输出了什么句子。
可能下一秒对方就打个哈欠，余淼便会觉得她现在有些疲惫，或许还会去厨房给她倒一杯泡好的茶水。
可能又在下一秒，对方又会从电脑中回神，问问自己有没有新的想法，那时余淼就能心安理得地凑过去，假装提建议，实际只是想近距离再多看她两眼。
很多种可能编撰在一起，就给这份不可能的关系增添了一丝可能。
蓝绾忙了一阵子，才回神看余淼，发现她已经躺在沙发边抱着玩偶睡着了，睡得太快，估计是这几天累到了。
毕业后有不少事情都要忙，领了资料，拍完合照，吃了几顿饭，四处跑跑，对于长期坐着的余淼来说确实也挺消耗的。
“睡得还挺快。”蓝绾撑着沙发面盯着余淼的睡颜看，说话都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余淼向来一睡着就睡得特别死，五雷轰顶都叫不醒的那种。
一想到这，蓝绾的笑更加收不住了。
睡着了就更可爱了呀。
有时候无论什么都只要心念一动，没有自制力的人就会下意识地执行，蓝绾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很清醒地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有些话只能对着睡着的人说。
所以她在心里说了好长一段话。
写情歌，还是写这么肉麻的情歌，其实对于我来说是一次破戒，曾经信誓旦旦说的话在顷刻间推翻成云雨。以前觉得，爱不爱的哪有这么复杂，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推开，所以看似坦然无畏的我打了第一次人生败仗，该说我不勇敢吗？该说我很冷漠吗？该说我事事无为，做得不对吗？对方可以这样指责，旁人却不能。
我自觉，对于感情从来都问心无愧，于是我接受离开的发生，只不过被误会的时候还是觉得好委屈，当时的自己很想解释，但冷静下来就觉得没必要了。因为有些东西是拼命也留不住的。
喜欢啊，爱情啊，都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也不用什么特别的修饰去装点，因为这感情很简单。
但有时候，就是因为它来得太突然也太快了，让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复杂了，这时候感情反倒成了拖累。
我放不下，放不下作为你姐姐的顾虑，我只会认为，你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上了我这个情场老滑头，然后你毫无防备的被作为姐姐的我引诱了，你被我给予的帮助、温情蒙上了眼睛，变成了一个将依赖视□□情的小孩。
不要走上这条道路，不要爱我，不要说出口。我们都需要时间审视这一不能存在的感情。
随后，余淼翻了个身。
蓝绾内心的长篇大论终于结束在这一突然的动作里，也刚好，一切都说完了。
这段关系也应该就这样点到即止，彼此都明白家人只是家人就好了。
工作狂给余淼盖上薄被后，端着电脑走到客厅的空调前，调整了一下风向和温度，缓缓走到卧室里。
步伐又轻又重的，只有叹息声在回廊里荡了一秒。
余淼睁开眼，将整个人缩成一团，裹着盖到肩膀的凉被，实在不清楚自己应该开心还是失落。
蓝绾的话，完全证明了她对自己的感情不是纯粹的姐妹情谊，她对自己有爱，是爱情的爱。
可是她是一个又笨拙又喜欢把一切责任扛起来的人，而且如今明显没有做好承担的准备，甚至将错误归结到作为姐姐的她自己身上。
余淼想要蓝绾勇敢一点，想要自己也大胆一点。她确实说不出口这份爱，但确实也已经走在了这条道路上，所以发展到最后，是一定的。
希望那天姐姐不要再责怪。
不要责怪，很好很好的自己，还有，自私自利的妹妹。
她睡前敲了蓝绾的房门，但对方没有理会，于是她又多敲了一遍。
“你先睡吧，我在忙工作。”
收回手，余淼盯着房门下透出来的薄薄光线，长长吐息一声，想着，如果自己能说话就好了。
能说话实在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不要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