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毕业快乐 傲娇酸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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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一中每年都走一批学生，建校历史已经超过了五十年，每年的优秀毕业生名字都会被刻在学校中心的石碑，作为学校的荣誉墙。有些名字已经被风化得看不清了，都说是岁月的痕迹，更多的是这些人正在被遗忘。
时间最是敌不过，没有人铭记，最后就会忘记。
校内石碑前，站了一排人，微风吹过，却是热的。
“来来来！同学们依照左高右矮的次序站成一排。”班主任热络地在摄影师旁边指挥着大部队。
余淼偏高，一米七，站在了最左边，徐静雯蹲下来一点钻到她边上。
“诶，淼淼，高考完了和我们出去旅行？”徐静雯的眼神在余淼的侧脸上来回扫,观察到她的表情总是淡淡的，感觉她总有什么心事存着。
余淼闻声微微偏过头，盯着徐静雯不像在开玩笑的神情，弯唇笑笑，随后摇摇头。
她已经约好了和姐姐去马尔代夫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徐静雯的话被班主任打断：“来啊！看镜头孩子们！准备了准备了！”
两人回头，也同时望向不远处的一架相机。
“三——二——一——”
“毕业快乐！”
随后，阴沉的天空开始落下淅淅沥沥的毛毛雨，那些雨点打在余淼额角，她伸手去接，终于切实感受到高中的这段青春即将告一段落。
有些没说出口的话藏在夏天就好了，不必突然冒个尖，再吓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拍完毕业照，人群很快散开，大多是三三两两搭着肩走的阵容，到余淼这里也是一样。议论的话题大多集中在对于以后的打算，也有拿着拍立得在拍照的。
徐静雯人缘好，看着一个同学拍完后就跑过去借相机。
借到后又屁颠屁颠跑回来，龇着白牙对着余淼说：“我们拍一张照片留念吧。”
余淼低头看相机，抬眸笑开，点头。
刚摆好姿势，不远处的彭有慧气喘吁吁地冲过来，急忙想要打断这一过程。
“等等我！徐静雯你这个狡猾的狐狸！”
徐静雯收回拍立得，无所谓地耸肩。
“谁让你们班拍得晚。”
余淼望着两个人无奈地笑，拉着一脸不开心的彭有慧到自己身边，摇摇头。
彭有慧“哼”一声，将脸凑到余淼侧边蹭蹭，嘴里感叹：“还是我们淼淼好。”
徐静雯重新驾好拍立得，干咳两声，另一只手比着个剪刀。
“准备了啊——”
于是三个人视线回转到拍立得上，摆出自己比较满意的表情，左边和右边都是剪刀手，只有中间那位，竖着两个大拇指。
“咔嚓”一声，相纸开始冒出白边，从拍立得上方缓缓漫出。
徐静雯迫不及待地将相纸拿下来，放在怀中捂热，对于这张照片的期待值已经超过了今天的一切事情。
“徐静雯，把相机给我，我和淼淼拍两张。”彭有慧伸手去接。虽然说徐静雯原本是想自己留着多拍几张的，但对方这样问了，自己属实也没办法。
接下来就是彭有慧咔嚓咔嚓地拍，余淼愣愣地摆表情，徐静雯在一边捂照片捂得忙不过来。
“啊呀，是不是没相纸了。”彭有慧拍了三张合照，估摸着没几张了。
徐静雯却“哼哼”笑着，在口袋里掏出一叠拍立得相纸，全部没开封。
“有得是，放肆拍。”说完，她接过相机，手揽在余淼的肩上，大笑。
“淼淼，我刚看那些照片你都是一个动作，这次要不要试试别的？”
余淼点头。
“我教你啊，你这样，手比这半边心，贴在左脸上。”
余淼照做，抬手比在自己脸边，缓缓转头看徐静雯。
徐静雯感觉两个小耳朵发烫，不好意思地抓抓脸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好可爱啊——”
余淼眨眨眼，有些困惑地望着一边夸张地掐人中的彭有慧。
“拍吧拍吧……”
她的视线回到镜头。
咔嚓。
又是一张。
因为这个动作太可爱，彭有慧也在一边嚷嚷着自己也要和余淼拍这样的照片。
咔嚓咔嚓咔嚓……
好多张。
一直到最后，太阳越来越大，那些毛毛雨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她们手里各自拿着三张照片，一些废片都被徐静雯收在口袋里，说是要等以后拿出来笑笑。
“我哥哥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拜拜！”彭有慧挥手道别，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那几张照片，步履轻盈，马尾在脑袋后面一甩一甩。
“嗯，拜拜啊！”徐静雯向着那个一跳一跳离开的人挥手。
不多时，身边的余淼开始盯着那些照片看，等到徐静雯回头看她时，莞尔一笑。
“怎么样，这些照片以后还是我们珍贵的回忆呢。”徐静雯笑着指向余淼一张被彭有慧亲脸颊的照片，一脸懵的余淼眼睛都瞪大了些。
余淼点点头，拿出很早就准备好的纸条给徐静雯。
对方迟疑着接过，一打开，一句“毕业快乐”映入眼帘。
后面还跟着个余淼经常画的那个Q版小人。
其实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个小人十分眼熟，但是徐静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不起来是谁。可能是平时见过的人太多了，再加上那个小人又只是几根简单线条勾勒的。
“毕业快乐——”
道别后，余淼走到校门口等蓝绾。
现在高考已经结束，身上的一个重担也就此卸下，余淼走出学校后又看了眼门口，形形色色的人路过，但很少有人驻足回望，她倒是成了这些人里的第一位。
以后应该是不会过来了。
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下，那人没出声，余淼回头才看清来人是谁。
蓝绾脸色有些红，身上还带着点酒气，手上拎着个maki house寿司店的袋子，看起来今天应该是开不了车了。
“淼淼，我今天喝了酒，所以现在我们先打车回去。”蓝绾笑开，将袋子递给她。
“喏，今天路过那家店给你带的，他们家的经典寿司，还有一碗拉面。”
余淼很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摸索了一下口袋，掏出一颗橙子味的糖。
在蓝绾的注视下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蓝绾手上的寿司还没被接过去，就先被投喂了一颗醒酒糖。余淼没有打手语，但那眼神大概是在说——你喝得脸很红，先吃颗糖。
又带着隐隐的期待，应该是说这个糖很甜吧。
蓝绾附身接过糖，含在嘴里确实很甜，感觉嘴里的气味瞬间被橙子的香甜填满了。
她满意地微笑，又提着手里的袋子，再递给余淼一次。
余淼接过来，手上的相片纸换了个手，这一动作被蓝绾迅速捕捉到。
“我能看看吗？”蓝绾说。
余淼直接将相纸递给她，视线凝在她垂下的睫毛上。长长翘翘的，漂亮又婀娜。
蓝绾看到第三张时动作一顿，余淼在这张照片里双眼瞪大，是自己很少见过的呆愣样，身边凑上来亲她的女孩蓝绾有些印象，之前还说是自己的粉丝，也常常听自己妹妹提起。
很亲密的动作。
蓝绾忍不住多想。
她的眉头越蹙越紧，但还是将相片原封不动还给余淼，很轻快地说：“你们约好的动作吗？”
余淼歪歪头，似乎是不理解她的意思。
但唇角微微弯着，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心湖也开始投了颗小石子，涟漪荡到岸边，又回弹。
蓝绾语塞，感觉这话不应该说，于是话说一半就后悔，想着自己反正还没说出来，就临时起意收回后头那句疑问。
“没什么，走吧。”
但很可惜，她说完这句话后余淼就听见了她的心声。
她说——约定好做这样的亲密动作吗？
余淼知道蓝绾想来如此。心理活动永远比嘴巴上表现出来的多得多，其次就是行动，永远做的事情比说的多。如果三者排一个次序，就是“想大于做大于说”。
拥有读心这个能力正好能获得优先级为一的秘密。
到家后，余淼直接回了卧室，将照片别在相册本里，放在“高中”这一时间面。
顺便翻了翻整个相册，发现自己和蓝绾的合照寥寥无几，只在“家人”这一栏有一张大合照。相册还有很多空挡，比如说最为空虚、最后面的那一页，写着“喜欢”。
她和蓝绾还没有双人合照。
接着余淼便放下相册，拿着手机往客厅里走，看到躺在沙发上思考人生的蓝绾后，轻轻走到她身边，坐下来。
“嗯？怎么了，淼淼？”
她好像特别喜欢问这句话。
余淼直接打开手机相机，镜头里面装着两个脑袋，只不过中间隔着些距离，大概两拳。接着，余淼收近了距离，脸侧过来盯着蓝绾。
蓝绾在前置摄像头望见了她的动作，脸也僵硬地转过来。现在她们的距离只有五厘米左右，蓝绾口腔里的橙子味似乎顺着她的鼻息缓缓渡过来，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得没有一丝缝隙，她们在彼此的瞳孔里照镜子。
三，二，一。
茄子。
余淼连拍了好几张。
蓝绾脸红的全过程都被记录下来，连着她的心跳频率也被余淼敏锐地察觉到，并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好了吗？”蓝绾闭上眼，呼吸都有些乱。
余淼轻轻点头，又重新直面镜头，在蓝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她肩头，稍一用力，就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毕业快乐。”
蓝绾直视着镜头里的余淼，缓缓吐出今天应该属于她的祝福。
余淼笑得合不拢嘴，眼睛弯弯的，等到拍完很长一段时间，还没有松开蓝绾。
她的肩膀骨感很强，只有一些薄薄的肌肉贴着衣料，抱在怀里却很有份量。余淼的肩比蓝绾还要宽出不少，只不过没有怎么锻炼过，瘦得硌人。
“这几张都不错，可以发给我吗？”
蓝绾盯着余淼手机里那几张照片发愣，尤其是第一张，还是张实况，拍得像艺术电影里的情侣。
不能这样想。
余淼转手发给她，这一瞬却忘了遮着给蓝绾的备注，慌不择路收回手机，有些忐忑地用余光观察蓝绾。
“淼淼啊——”
“我为什么是傲娇酸橙子啊？”
余淼只能哑然。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毕业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