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影子姐妹 Jud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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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成人礼大家可以邀请家长参加，毕竟这是属于每一位同学人生中的重要时刻。”班主任在讲台上讲着一些关于明天成人礼的注意事项。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的一百零三天。
“如果说，在这最后时刻我还给大家很大压力，说些暖暖的鸡汤，大部分同学应该还是不乐意听的。”班主任微笑着望着面前重组的班级。
这个艺术班，是勉强凑出来的新班，初始目的或许没有那么纯粹，但总归还是为了多一些学生上大学。
余淼再次被班主任点名起来，在这个班，只有寥寥几个人已经提前通过了一些名校的校考，而作为联考分数也是联考第一的余淼，成为了学校正面宣传的模范生。
“余淼同学一直以来都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学生。”说完，班主任又觉得这种无人回应的感觉很尴尬，挥手示意余淼坐下。
“总之，多的不唠，希望大家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珍惜同窗情谊，努力为自己的未来拼搏。”
这下，终于才有了掌声。
余淼坐下后，徐静雯递过来张纸条，那张纸条被揉得很皱，摊开一看。
【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成人礼要送你东西吗？】
余淼回头看徐静雯，在她有些心虚躲闪的眼神注视下点头。
“放学！”班主任收了书往门外走。
周遭的人都在收拾东西，她们两个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嗯……反正你明儿就知道了，今天蓝绾姐姐来接你吗？”徐静雯点着桌面上的几本书，说话的功夫就已经装进了书包。
余淼皱眉。
为什么要喊姐姐的名字。
她在草稿纸上写：【嗯，以后应该都会来接我，所以你之前的提议可能要作废了】
“哦，没关系没关系，肯定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嘛。”徐静雯望着余淼突然愣住，盯着桌面发呆，忍不住“扑哧”笑出来。
“你发呆干什么呀。”撑着一边脸的徐静雯整个人彻底偏向她。
余淼被这一声叫回神。
她微笑着摇头，拿着书包就要出门去。
挥挥手，唇形说了句拜拜。
徐静雯没来得及挥手。
海城一中校门口，夕阳将人影拉长，余淼直走到蓝绾车边，却发现副驾驶又坐上了人。
车窗被摇下，一张明艳大方的脸出现在她视线。
又是陈景，她笑着给余淼打招呼，身后的蓝绾探出半个头，向她招招手。
“淼淼，愣着干什么，上车吧。”还是那个很熟悉的微笑。
“今天和陈景聊了会工作，就顺路一起吃饭了，但是家里有饭菜，一会我给你做。”蓝绾说完，发动了汽车。
余淼笑得有些勉强，上车后就将书包里的速写本也一并拿了出来。
这个速写本是全新的，属于【蓝】系列的新一册。
机械女声响起：【好的姐姐，那现在是要先送陈景姐姐回家吗？】
蓝绾按了中控屏的音乐播放键，放了首王菲的《我爱你》，表情很平静，“是这样的，等之后我们就回家。”
陈景感觉在姐妹俩之间插不进话，干脆开始刷手机，下一秒发出一声惊呼。
“哇，余淼，省美术联考第一，你这么厉害吗妹妹？”陈景不安分地从副驾驶位置回头看余淼，看着少女谦逊点头，又回头看一眼蓝绾。
“我妹妹一直都很厉害，这是我意料之内的结果。”蓝绾藏不住唇角的弧度，抬眼，却与后视镜的余淼对视了个完完全全。
“咳。”她收回笑，让幅度显得没那么大。
“你们姐妹关系真的挺好的，我都不知道该羡慕谁了，蓝老师这样温柔，余淼妹妹又这么乖。”陈景关了手机，由衷感慨。
后座的余淼每听到“姐妹”两个字，都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我对姐姐并不只有姐妹之情谊呢。
电台的歌曲自动切了下一首，《逃避没有不好》。
为什么爱上你会这么的恐慌。
刚好这一句，蓝绾切了歌。
“这首歌很好听啊，蓝老师切歌干什么？”陈景满心困惑。
蓝绾唇线拉得很直，望着路口的眼神有些失落，但也就一瞬而过。
“没有，只是不喜欢歌名。”
逃避没有不好。
逃避很好。
与其被爱拖累，还不如单独去飞。
余淼手中的铅笔一顿，刚好给画上的小人点完脖间的痣，她在边上又写上：逃避，不好。
“明天成人礼，我会及时赶到的，绝对不会像上次家长会那样了。”蓝绾将车停在陈景小区门口。
“到了，回家后记得把新歌好好准备一下。”蓝绾给陈景递过去新歌的U盘，这次的专辑全部都由蓝绾打造，也正好为这个新人打下颇为不错的口碑。
“收到，蓝老师，最近真的幸苦你了，后面一定要允许我请您吃顿饭！”陈景下了车，微微弯着腰，晴眸潋滟。
“不用，祝你新歌大火，也是给我长脸了。”蓝绾扬扬手，示意她赶紧回家。
“好，那我先回去了。”
“拜拜！”
“拜拜。”
门关上，余淼在后座已经画完了刚才动笔的小人，她收起本子和笔，刚想着车怎么还没有发动，一抬眼，与蓝绾直勾勾的视线在空中对撞。
“坐副驾驶来，淼淼。”蓝绾说完便将头一并转了回去。
余淼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
一直到坐在副驾驶了，蓝绾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你……最近……”蓝绾话语斟酌，总憋着什么话。
“状态怎么样？有信心吗？”车辆驶入隧道，余淼将窗户降下来半边，手掌微屈着。
风在与手拥抱。
也能吹散一些心事。
机械女声在音乐伴奏下显得有些微弱，但蓝绾还是听见了——
你不用担心，我会像通过联考校考一样全力以赴的。
“嗯。”蓝绾吸口气，“我知道。”
机械女声又突然说：我想做个画家，等到能养活自己的时候离开家里。
蓝绾的心跳骤然收紧，听见余淼说“离开”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多想。
“你想离开我，还是离开家。”
余淼却感觉风把沙子扬到了眼睛里，轻丝丝的，又痒又痛。
姐姐，你说我是一个不需要长成苍天大树的小孩，你说我无论做什么，背后都会有你为我托底，你许我放纵，尽管我还没有，你允我脆弱，即使我不会轻易展露。
我没有放纵过，没有脆弱过，却不想只是一个小孩。
你的质问，第一次让我觉得冰冷。
余淼闭上眼，等着机械女声给予蓝绾回应。
它说，她说——
【我一个都不想离开。】
【但是我会长大的。】
人的成长是一瞬间的，就像一棵树，厚积薄发，也只为了那一刻。
余淼生长，长出枝桠，是要往天上走的。
蓝绾认可，却又徘徊，离开她以后呢？
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成家立业，幸福美满，这是大众的标准呐。
她只要余淼幸福美满。
“长大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就算……就算你离开家，离开……离开我，也一定要记得有一个人总乐意做你的依靠。”蓝绾纠结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许下了这个诺言。
她能感觉到余淼的视线在她这一句话后紧紧黏在了她的侧脸。
但她不敢回头看。
很怕这个小孩会哭，虽然那么多年连她的一滴眼泪都不曾见过。
毕竟这样沉重的氛围，把一切都搅乱，在黑夜里喧嚣、吵闹，却又好安静。
安静到蓝绾开始想不透自己的心思。
机械女声回着：我会的。
【姐姐】
蓝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车停。
华庭门口，小区还亮着路灯，彻夜照亮。
“走吧，先回家。”蓝绾走在余淼前头，为她领着路，手悬在身侧，与余淼间的距离始终控制在好几厘米，没有人缩进。
余淼跟在身后，亦步亦趋，踩着她的影子。
偶尔抬头，看一眼蓝绾的发丝。
轻飘飘，被风一吹就像杨柳枝乱晃，贴着有体温的一切。
最后回归到她身边。
看得入神的时候，蓝绾突然在楼梯口停下，余淼没留神，紧急刹车顿在她身后。
“你的成人礼，想要什么礼物吗？”蓝绾转过身，站在台阶上显得比余淼还要高上不少。
微微屈下身，整张脸都在余淼的视线里放大。
蓝绾的眼睛很深邃，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着一种天然的致命吸引，睫毛又细又长，卷翘而风雅。
余淼的蓝黑色瞳孔里，全都是蓝绾。
这样近，这样让人喜欢的蓝绾。
“毕竟是我妹妹的成人礼，我希望是很特别的。”
余淼眨眨眼，眼睛愈发亮堂。
你的出席，就已经很特别了。
她打出手语，给了个很简单的回答：一束花，你喜欢的花。
蓝绾生了疑惑，直起身子，“为什么是我喜欢的花？不应该送你喜欢的吗？”
女孩扬起唇角，伸手去碰蓝绾的脸颊，掌心触碰到她细腻、柔软的肌肤，再次升温。
她看着她，用上刚才踩她影子的勇气，打唇语。
我、喜、欢、你、喜、欢、的、一、切。
高者睫羽轻颤了一次又一次，两个“喜欢”都已经悄无声息在她心里变了一层意思。
但揭不开薄纱的，就可以随心理解。
余淼啊，你的眼睛，在想什么呢？你的唇语，是对我的试探吗？
想到这里，蓝绾再一次觉得自己简直太过混账，梦里，敢那样做，现实，居然还敢这样想。
Judge you in the name of God
Judge me in the name of Love
向你讨饶，我的妹妹，我的余淼。
“蓝玫瑰，我喜欢蓝玫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影子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