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教主之位,我要了 ...
-
底下无数道目光一下全聚焦在了那道正在入场的身影上。
谢妄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手里的骨扇就是他最得意的武器,但上场的人多半都舞刀弄枪,他便在前一晚临时改造了一下。
扇子里暗藏玄机,关键时刻可有大用。
谢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一边把玩着骨扇,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对面那个中年男人,那是赤血堂堂主吴郁天。
他手里握着一条又黑又长的软鞭,鞭子尾端缠着一把钩子。
这武器居然也带着钩子,谢妄忽然想起昨日跟沈吟川决斗的那个鬼脸面具男。
难道他也是赤血堂的人?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吴郁天缓步上前,甩了甩手腕,软鞭瞬间就狠狠地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骇人的脆响,听得看台上的人都头皮发麻。
不过他们都很期待谢妄被鞭策的样子。
“你就是魔教少主?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呢,不过是个仗着教主青睐的黄毛小子!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在魔教混,靠的是实打实的手段,不是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花架子!”
谢妄似乎被他这一番话逗到了,用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把双臂张开又环上,语气轻佻得要命:
“吴堂主,脑子这玩意儿挺好使的,可惜你没有,废话少说,本少主赶时间。”
“狂妄!”
吴郁天怒喝一声,瞬间暴起,整个人像一道雷劈了过来,手里的软鞭如同毒蛇吐信,直抽谢妄的面门!
他的招式十分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软鞭尾端的钩子闪烁着可怖的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谢妄的脸皮撕扯下来。
看台上的人瞬间炸开了锅,爆发出一道道惊呼和叫好声。
谢妄脸上的笑意反倒更浓了,脚步半点没挪。
就在鞭子即将抽过来的刹那,他手里的骨扇一下子展开,他没用扇面去硬扛,而是顺着鞭子的走势轻轻一引,一扭。
他的动作看似很轻很随意,其实力道大得惊人。
吴郁天那一鞭竟被这轻飘飘的扇子带得彻底跑偏,巨大的惯性拽着他往前趔趄了好几步,后腰完全露了出来。
“噗嗤!”
谢妄如同一阵风快速闪到吴郁天身侧,骨扇不知何时变成一把红色利刃,无比精准地刺进吴郁天肋下。
快准狠一气呵成。
“靠!你小子玩阴的!”
吴郁天没想到他偷偷藏了一手,方才的扇子怎么就变成刀了!
他脸上的狠戾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那本就瘦削的身躯完全撑不住了,随即就像被抽了绳子的破麻袋砸在地上。
那钩子仿佛是一个笑话,还没使出全力就跟主人一样倒下了。
吴郁天的鲜血像喷泉似的从伤口涌出来,瞬间就染红了地面。
他躺在那儿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难以形容怪响,双手胡乱抓着地面,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全场直接陷入了死寂。
就那么一招,凶名赫赫的赤血堂堂主竟被谢妄像耍小孩似的,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他们本以为能有个人好好收拾谢妄一番,让他懂得戒骄戒躁,从此以后不再那么狂妄自大。
没想到……这少主还真有一手。
“切,也不过如此嘛。”
谢妄拍了拍身上的灰,将扇子上的血迹甩了甩,似乎也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败了。
真是太没意思了。
看台上那些原本带着轻视的目光,瞬间被深深的震惊和恐慌所取代。
连高台上的魔教教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谢妄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吴郁天,只是抬起头,搜寻着某个人的身影。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站在教主身侧的两个老者身上,那分别是魔教的左右护法。
“还有谁?”
谢妄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看台上无人回应。
“或者,两位护法,要不要亲自下场,指点指点本少主?”
左护法是个面相凶狠的老头,眼神冷冰冰的,他冷哼一声:
“少主好手段!但魔教有规矩,大比需连胜三场,才有资格挑战护法之位!少主未免太操之过急了!”
“规矩?”谢妄低低笑了起来,用扇子指着地上的吴郁天,又指了指看台上那些跃跃欲试却又畏畏缩缩的脑袋。
“看看他们这群缩头乌龟,没一个敢跟我比的,本少主的规矩,就是实力!这些废物,也配浪费我的时间?”
他往前踏出一步,带着一股更加霸道的气息。
“我今天来,不是陪你们玩什么大比游戏的。”
谢妄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样,直直刺向高台上的教主和两位护法,声音斩钉截铁,中气十足。
“这少主之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又疯狂的弧度。
“本少主,坐腻了!”
轰!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谢妄要挑战护法?不!他这是要直接逼宫,要抢那至高无上的教主之位!
右护法是个身材魁梧的老头,气得眉毛都炸了:
“谢妄,你个黄口小儿竟敢如此放肆!教主尚在其位,岂容你以下犯上!”
“你闭嘴!魔教在他手里,只会腐朽发臭,魔教需要新的血液,新的力量!”
他猛地抬手,扇子直指教主的身影,声音像惊雷般炸响:
“老东西,要么你自己滚下来!要么……”
“本少主……亲自送你下黄泉!”
“放肆!”左护法按捺不住就想冲下去,好好教训谢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谁知教主竟伸手拦住了他。
左护法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发现教主对自己摇了摇头。
“妄儿,你还是这么急。”谢无败看着他,眼中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他们两人同姓,谢妄刚来魔教的时候不少人以为他是教主的孩子,谁知两人并没有什么瓜葛,谢妄甚至是从玉崖宗来的,就更不可能有关系了。
谢妄听到他的话眉毛挑了挑:“急?我等了这么多年,你许诺我的东西,也该兑现了。”
众人心里一阵唏嘘,谢妄来这儿顶多也才三年多吧,就忍不住想谋权篡位。
可谢无败是什么人?他是踩着累累白骨才坐上教主之位的狠角色,就算如今老了,那股沉淀了三十年的气息也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无败无败,人如其名,从未有过失败。
谢无败缓缓站起身,伸出皱巴巴的手。没有人看见他何时动的手,只觉一股极淡的黑气从他指尖溢出,萦绕在周身,却没有半分攻击性。
“好,好……”他的视线扫过谢妄玄色的衣袍,落在他腰间那枚玉佩上,那是当年他亲手赐给谢妄的信物。
“你想坐这个位置,我给你便是,何必闹得这么血雨腥风?”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施舍的位置。”
谢妄周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我要的是所有人都明白,这教主的位置,只有我谢妄配坐!”
刚说完,他就猛地把骨扇展开,一股冷气直逼谢无败的面门!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刁钻,竟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谢无败有些赞赏地看着他,却没有闪躲,只是抬起手掌慢慢挡在身前。
那手掌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特别的力量,谢妄沉重的一击撞上去,竟连半分波澜都没有。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谢无败的修为深不可测,当年他能以一己之力镇压魔教四大堂主的叛乱,靠的便是这魔功。
可方才这一掌,分明只用了三成力。
“你在让我?”
谢妄收扇后退落在台阶上,与谢无败遥遥相对。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回手,咳嗽了几声。
谢无败抬手捂了捂嘴,再放下时,指缝里竟沾着一点暗红的血渍。
但那血渍被他飞快地拭去,没让任何人看见。
“不错,你的功夫长进了不少。”
谢无败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谢妄的骨扇上,“这扇子,是你自己改的?”
“与你无关!”
谢妄态度有些蛮横,急着要继续:
“谢无败,我谢妄不做那捡便宜的小人,今日我要赢,就要赢得光明正大!”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看台上的众人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活久见了,居然有人敢直呼教主的名讳!
谢无败看着他,眼神有些疲惫。
他何尝不知道谢妄的心思?
这孩子一直以来就好强,骨子里的傲气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旺盛。
他确实对谢妄青睐有加,当年谢妄进来时,曾说过玉崖宗的师父不待见他。
他便说自己会好好培养他。
魔教这些年人才凋零,四大堂主争权夺利,左右护法各怀鬼胎,唯有谢妄,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敢作敢当。
这教主之位,迟早是要传给他的。
只是他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也没料到,自己的身子会衰竭得这么快。
“罢了,这教主的位置,就交给你吧。”谢无败从王座上起身,恋恋不舍地看了那位置最后一眼。
“我说了,我不……”谢妄想拦住他,想证明自己能行,可谢无败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谢妄有些不甘,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后,他才终于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利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