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妻主是条狼（女尊）》五小芽

8、第 8 章

　　回到家，柳云笙打来热水，让陆昭清洗伤口。她身上添了七八道抓伤咬伤，最深的一道在左臂，皮肉翻卷，看着就疼。

　　柳云笙手都在抖，小心翼翼为她清洗上药：“疼你就说……”

　　“不疼。”陆昭看着他红红的眼眶，“你手在抖。”

　　“我害怕……”柳云笙声音哽咽，“你要是回不来……”

　　“不会。”陆昭认真说，“我答应过，要回来娶你。”

　　柳云笙的眼泪又掉下来，滴在她手臂上，温温热热的。

　　陆昭愣住，伸手笨拙地擦他的眼泪：“别哭。你一哭，我这里……”她指了指心口，“不舒服。”

　　柳云笙破涕为笑：“傻子。”

　　上完药，他拿出针线，为她缝补撕破的衣裳。陆昭坐在一旁看着，灯下少年的侧脸温柔专注，针线在他手中灵巧翻飞。

　　“云笙。”她忽然开口。

　　“嗯？”

　　“我想办户籍宴。”陆昭说，“请村里长辈吃顿饭，正式落户。”

　　柳云笙手一顿，眼睛亮了：“好主意！这样一来，你就是村里正式认可的人了，王春花再想拿捏你，也得掂量掂量！”

　　“你会帮我吗？”陆昭看着他。

　　“当然！”柳云笙用力点头，“我帮你张罗！”

　　接下来的几天，柳家小院热闹起来。

　　陆昭进山打了些野味，柳云笙和柳父忙着准备宴席。赵婆婆听说后，主动来帮忙，还叫了几个相熟的妇人一起。

　　宴席就摆在柳家院里。请了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还有受过陆昭帮助的几户人家。王春花作为里正，自然也来了。

　　菜虽简单，但实在。大盆的炖肉，整只的烤鸡，山野菜，白面饼子管够。这在村里已是难得的丰盛。

　　席间，赵婆婆举杯站起来：“今天这顿饭，一是庆贺陆姑娘正式落户咱们柳溪村，二是感谢她为村里做的贡献，驱狼除害，帮衬邻里，这样的好女子，是咱们村的福气！”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王春花脸上堆笑，也跟着举杯：“是啊是啊，陆姑娘年轻有为，以后还要多为村里出力啊！”

　　陆昭站起来，端着酒杯，她不太会说话，只简单道：“多谢各位长辈。以后，我就是柳溪村的人了。我会尽力。”

　　说完，一饮而尽。

　　这话朴实，但真诚。众人都点头称赞。

　　宴席散后，柳云笙收拾碗筷，陆昭在一旁帮忙。赵婆婆没走，拉着柳父说话。

　　“柳老弟啊，陆姑娘是个好的。”赵婆婆拍拍柳父的手，“我看她对笙儿也真心。不如早点把婚事办了，我也好讨杯喜酒喝。”

　　柳父笑呵呵点头：“是这么个理。等陆姑娘攒够了聘礼，就办！”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衣着光鲜的婆子带着两个小厮，大摇大摆走进来。那婆子五十上下，头戴银簪，身穿绸衣，一看就不是本村人。

　　“哟，这么热闹？”婆子眼睛一扫，落在柳云笙身上，眼睛一亮，“这位就是柳家公子吧？果然好相貌！”

　　柳云笙蹙眉：“您是？”

　　婆子掏出一张帖子，递过来：“我是邻村张员外家的管事，姓刘。我家小姐偶然见过公子一面，念念不忘，特遣我来提亲。”

　　“提亲？”柳父脸色一变。

　　“正是。”刘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张员外家是咱们这一带有名的富户，田产百亩，铺子三间。我家小姐年方二十，尚未娶夫，若公子愿意，聘礼五十两，三媒六聘，风风光光迎你过门！”

　　五十两！

　　围观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普通人家娶个正夫，十两银子顶天了。这张家真是大手笔！

　　柳云笙脸都白了，下意识后退一步，看向陆昭。

　　陆昭已经放下手中的碗，慢慢走过来。她身上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水，但眼神冷了下来。

　　“他已经许人了。”她声音不高，但清晰。

　　刘婆子这才注意到陆昭，上下打量她，见她穿着普通，手上还有干活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许人了？许的哪家啊？可有聘书？可下过聘？”

　　陆昭抿紧唇。

　　刘婆子笑了：“那就是没有了？既无婚约，我家小姐就有机会。”她转向柳父，“五十两银子，够你们父子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令公子嫁过去，那是享福的命，不比跟着个穷猎户强？”

　　柳父气得发抖：“你、你胡说什么！陆姑娘是好人，我们……”

　　“好人能当饭吃？”刘婆子打断他，“柳老爷，你可得想清楚。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柳云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坚定：“我不嫁。”

　　刘婆子笑容一僵：“公子可想清楚了？五十两……”

　　“五百两也不嫁。”柳云笙走到陆昭身边，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坚定，“我已经许了她了。这辈子，只嫁她一人。”

　　陆昭怔怔看着他，心口那处又热又涨，像有什么东西要满溢出来。

　　刘婆子脸色难看：“公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小姐看中的人，还没有要不到的。”

　　陆昭将柳云笙拉到身后，上前一步，盯着刘婆子：“你回去告诉张家。”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山里的冰：“柳云笙，是我的。谁敢动他，我杀谁。”

　　刘婆子被她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强撑着：“你、你敢威胁我？你知道张家……”

　　“我不知道。”陆昭打断她，从腰间拔出猎刀，“我只知道，狼护食的时候，不怕死。”

　　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刘婆子脸色惨白，她带来的两个小厮也缩着脖子不敢上前。

　　赵婆婆这时拄着拐杖走过来，沉声道：“刘管事，回去告诉张员外，云笙和陆姑娘的婚事，我们全村都认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张员外应该懂。”

　　其他村民也围上来，七嘴八舌：

　　“就是！陆姑娘是我们村的人！”

　　“云笙和陆姑娘天生一对，你们别来捣乱！”

　　“快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刘婆子见势不妙，狠狠瞪了陆昭一眼：“好，你们等着！”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跑了。

　　人走后，院里安静下来。柳云笙还拉着陆昭的衣袖，手微微发抖。

　　陆昭收刀入鞘，转身看他：“吓到了？”

　　柳云笙摇头，眼圈却红了：“她会不会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