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妻主是条狼（女尊）》五小芽

6、第6章

　　陆昭重新坐下处理猎物，语气平静：“能用肉解决的事，不是事。”

　　“可是——”

　　“云笙。”陆昭抬眼看他，黑眸沉静，“我要留下，长久留下。”

　　柳云笙一怔。

　　“没户籍，官府会来抓。”陆昭慢慢说，“有户籍，我就是这里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的。”

　　柳云笙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股热流涌上眼眶。

　　原来她知道。

　　她知道没户籍的隐患，知道长久的打算。她用最笨拙的方式——用肉，去换一个堂堂正正留下的资格。

　　因为这里，有她要守护的人。

　　“傻瓜……”他低头抹眼睛，“大傻瓜。”

　　陆昭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眉头微皱：“你哭了？”

　　“没有！”柳云笙转身跑回屋，声音带着鼻音，“我去做饭！”

　　陆昭看着他的背影，茫然地眨眨眼。

　　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柳父从屋里出来，看着陆昭困惑的样子，笑了：“陆姑娘，云笙是心疼你。”

　　“心疼？”

　　“心疼你辛苦打的肉，要白白送人。”柳父叹气，“那王春花是出了名的贪，你这一答应，以后怕是变本加厉。”

　　陆昭沉默片刻，问：“那怎么办？”

　　柳父想了想：“得让她有所顾忌。村里不是她一人说了算，还有几位长辈。要是你能为村里做些贡献，让大家都承你的情，她就不敢太放肆。”

　　陆昭点点头：“懂了。”

　　她继续处理猎物，眼神却渐渐沉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陆昭进山更勤了。

　　但她打回来的猎物，不再全部拿去卖或自家吃。隔三差五，她会送些野味给村里的孤寡老人，或者家里困难的。

　　起初大家不敢收，但陆昭放下就走，话都不多说一句。久而久之，村里人看她的眼神，从畏惧变成了感激。

　　她还做了一件事——清剿后山的野猪窝。

　　那年野猪成灾，经常下山祸害庄稼。村里组织过几次围捕，都无功而返，还伤了几个人。陆昭听说后，一个人进了山。

　　三天后，她拖着两头大野猪回来，身上添了几道新伤，但眼神亮得惊人。

　　“窝端了。”她对闻讯赶来的村民说，“短期内不会来了。”

　　村里炸开了锅。

　　那两头野猪每头都有三百多斤，獠牙森白，看着就吓人。陆昭居然一个人解决了！

　　王春花也来了，看着野猪眼馋，又想开口要“孝敬”。但这次没等她说话，村里的赵婆婆先开口了。

　　赵婆婆是村里最年长的老人，德高望重。

　　“陆姑娘为村里除了大害，是功臣。”她拄着拐杖，声音洪亮，“春花啊，陆姑娘的户籍，你得抓紧办。这样的能人，咱们村得留住！”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

　　王春花脸色难看，但众怒难犯，只能讪笑：“那是自然，自然……”

　　陆昭当场把一头野猪分给村民，另一头留下。分肉时，她特意给赵婆婆多切了一块好肉。

　　“多谢。”她不会说漂亮话，只两个字，但眼神真诚。

　　赵婆婆拍拍她的手：“好孩子，以后就是咱村的人了。”

　　那晚，柳家炖了一大锅猪肉，香味飘出老远。陆昭吃得满嘴油光，柳云笙在一旁不停给她夹菜。

　　“慢点吃，没人抢。”他笑着说，眼里满是骄傲。

　　陆昭抬头看他，嘴角难得扬起一点弧度：“好吃。”

　　“明天还给你做。”柳云笙心里甜滋滋的。

　　饭后，柳云笙拿出缝好的新衣。青布长衫，针脚细密，领口袖口还绣了简单的云纹。

　　“试试合不合身。”

　　陆昭接过衣服，摸了摸柔软的布料，又看看柳云笙期待的眼神，转身进屋去换。

　　再出来时，柳云笙眼睛一亮。

　　青衫合体，衬得她身姿挺拔。头发用那根木簪束起，额角的疤依然显眼，但整个人看起来……俊朗明媚。

　　“好看吗？”陆昭问，语气难得有一丝不确定。

　　“好看！”柳云笙用力点头，“特别好看！”

　　陆昭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睛，耳根悄悄红了。

　　柳父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夜深人静时，陆昭依旧坐在院里守夜。但她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而是靠在墙上，望着满天星斗。

　　屋里传来柳云笙熟睡的呼吸声，均匀绵长。

　　她摸摸身上的新衣，布料柔软温暖，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这是她的家了。

　　几天后，王春花还真把户籍文书送来了。

　　“陆昭，年二十，原籍北郡，因灾荒流落至此，现落户柳溪村……”柳云笙念着文书，眼眶又红了，“有了这个，你就真是咱村的人了。”

　　陆昭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很久，小心折好，递给柳云笙：“你收着。”

　　“我？”

　　“嗯。”陆昭点头，“你收着，我放心。”

　　柳云笙将文书贴身收好，心里沉甸甸的，又暖洋洋的。

　　当晚，柳父做了一桌好菜，说要庆祝。有鱼有肉，还有一小壶浊酒。

　　“陆姑娘，”柳父举起酒杯，手微微发颤，“这几个月，多亏有你。这个家……才有了家的样子。”

　　陆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辣，她皱皱眉，但没说什么。

　　“我老了，身体不好。”柳父继续说，眼睛看向柳云笙，“最放不下的，就是笙儿。他命苦，娘去得早，我又没本事……”

　　“爹！”柳云笙打断他，眼圈红了。

　　柳父摆摆手，看向陆昭：“陆姑娘，你是个可靠的人。我就想问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陆昭放下酒杯，看向柳云笙。

　　烛光下，少年低着头，耳根通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她看了他很久，忽然她看了他很久，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平静：

　　“我想留下，长久留下。”

　　柳父眼睛一亮：“那……”

　　“云笙。”陆昭转向柳云笙，直直看着他，“你想我留下吗？”

　　柳云笙猛地抬头，对上她黑沉沉的眼眸。那里面映着烛光，也映着他通红的脸。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如蚊蚋：“想……”

　　陆昭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那好。”她说，一字一句，认真得像在天地间立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柳云笙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里那个小小的、傻傻的自己。

　　柳父在旁抹眼泪，又哭又笑：“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