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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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开。”她说。
李三触电般缩回手。
陆昭走进院子，将鹿“砰”地扔在地上。她看都没看李三几人，先走到柳云笙面前，伸手把他拉起来。
“摔哪了？”她问，声音依旧平静，但柳云笙听出一丝压抑的怒意。
“没、没事……”柳云笙摇头，下意识抓住她的衣袖。
陆昭这才转头看向李三几人。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举起猎弓，搭箭，拉弦——
“女侠饶命！”胖女人扑通跪下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对对对，玩笑！”另外两人也跪了。
李三脸色惨白，双腿打颤，但还强撑着：“你、你敢杀人？村里不会放过你……”
陆昭的箭尖缓缓下移，对准她的膝盖。
“这是柳家。”她一字一顿，“我的地盘。”
“滚。”
最后一个字吐出来，带着山风般的寒意。
李三几人连滚爬爬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木棍都不敢捡。
院门重新关上。陆昭收起弓，检查柳云笙的手肘——刚才摔破了一点皮。
“疼吗？”她问。
柳云笙摇头，看着她紧抿的唇线，小声说：“谢谢你。”
陆昭没说话，只是找出药膏，细细给他涂上。她的手指粗糙，动作却异常轻柔。
“以后，”她涂完药，抬眼看他，“我回来晚，你就锁门，谁来都不开。”
“嗯。”柳云笙点头。
陆昭又看向柳父：“吓到了？”
柳父摇头，眼眶却红了：“多亏有你，多亏有你啊……”
陆昭沉默片刻，拎起地上的鹿开始处理。鹿皮完整，能卖好价钱。鹿肉鲜嫩，她特意割下最嫩的一块，递给柳云笙：“今晚吃这个。”
晚饭时，柳家小院飘出炖鹿肉的香气。陆昭吃得很快，但时不时抬眼看看柳云笙，确认他没事。
饭后，柳云笙拿出那匹青布，在灯下比划。
“要做什么？”陆昭问。
“给你做衣裳。”柳云笙轻声说，“天冷了，你那身太薄。”
陆昭看着灯下少年低垂的眉眼，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手指灵巧地量布、划线，神情专注温柔。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她心里涌动。暖暖的，痒痒的，像春日的溪水流过冻土。
她忽然开口：“为什么对我好？”
柳云笙手一顿，抬眼看他。灯光映在他清澈的眸子里，亮晶晶的。
“因为你对我们好呀。”他说得理所当然，“你修房子，打猎，保护我们……还给我买簪子。”
他摸了摸头上的银簪，耳根微红。
陆昭看了他很久，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色如水，远处的山林黑黢黢的，像她曾经熟悉的、危机四伏的世界。
但这里不一样。
这里有温暖的灯光，有热腾腾的饭菜，有个人在灯下为她缝衣。
她转身走回来，停在柳云笙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柳云笙。”她第一次完整叫他的名字。
“嗯？”
“我会打猎，会打架，会盖房子。”她一字一句，认真得像在发誓，“但我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
柳云笙怔怔看着她。
“如果做错了，”陆昭继续说，“你告诉我。我改。”
柳云笙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这个像狼一样凶悍的女子，此刻蹲在他面前，眼神干净得像初生的幼兽，说着最笨拙也最真诚的话。
“你没错。”他摇头，声音发颤，“你很好，特别好。”
陆昭似乎松了口气。她站起身，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缝衣，别熬夜。”她说，“我去守夜。”
“不用守夜了——”
“要守。”陆昭打断他，眼神坚定，“李三不敢来了，但山里还有别的。”
她拿起猎刀和弓，走到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守护神。
柳云笙隔着窗看她月光下的背影，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低头继续缝衣，针脚细密整齐，一针一线，都是说不出口的悸动。
夜深了，陆昭依旧坐在院里。她听见屋里传来柳云笙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柳父偶尔的咳嗽。
远处的山林传来狼嚎，她握紧猎刀，眼神锐利如刃。
这里是她的地盘了。
有她要守护的人。
谁也不能碰。
第二天，全村都知道李三被陆昭一箭吓尿裤子的事。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思，都按捺了下去。
但总有不怕死的。
几天后，里正王春花上门了。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长得肥头大耳，一双小眼睛总是滴溜溜转。她一进院，就摆出官架子。
“陆昭是吧？”她上下打量正在处理猎物的陆昭，“听说你是逃难来的？户籍呢？”
陆昭停下刀，抬眼看着她，没说话。
柳云笙从屋里出来，心里一紧。他上前行礼：“里正大人，陆姑娘确实从北边逃难来，路上丢了文书……”
“那就是没户籍了。”王春花打断他，挺着肚子，“没户籍，就是流民。按律法，流民要上报官府，要么遣返原籍，要么收押。”
柳父脸色一白。
陆昭站起身，擦擦手上的血：“你要怎样？”
王春花被她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强撑着：“本来呢，是该报官的。但我看你也是个能干的，这样吧——”
她伸出三根手指：“每月交三钱银子的‘落户费’，我帮你把户籍办下来。不然……”
她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柳云笙气得浑身发抖。三钱银子，够普通人家一个月嚼用，这分明是勒索！
陆昭却点点头：“好。”
王春花一愣，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不过，”陆昭接着说，“我没钱。”
“没钱？”王春花脸一沉，“那就别怪我——”
“但我有肉。”陆昭指了指檐下挂的腊肉野味，“每月给你这些，抵银子。”
王春花眼珠一转。那些肉要是拿去卖，可不止三钱银子。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为难：“这个嘛……行吧，看你也不容易。就这么定了！”
她喜滋滋地挑了几块最好的肉，大摇大摆走了。
柳云笙等她走远，急得眼圈都红了：“你怎么就答应了？她这是讹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