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时见心动》十六的海鸥

16、对戒

　　2012的1月27日对张若来说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今天是他爱人21岁生日。
　　1月27日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淌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厨房的门虚掩着，露出一道高挑的身影，林安站在灶台前，围裙的系带在背后松松打了个结，勾勒出宽肩与紧实的后背线条。
　　对于他来说今天只是个平常的日子，甚至他不喜欢过生日，对林安而言他的出生是没人祝福的仪式是被利用的载体。
　　林安想着与其溺在死海里不如给张若做几道菜。
　　林安的动作很轻，翻炒时几乎听不到油星迸溅的声响，只有锅铲与锅底偶尔碰撞，发出低低的脆响。
　　窗外的风穿进阳台，挂在檐下的风铃轻轻晃动，“叮铃——叮铃——”，清越的声响漫进屋子，带着冬日里少见的温软。
　　客厅的沙发上，我蜷着腿坐着，手里握着游戏手柄，指尖偶尔轻动，屏幕上的光影在脸上静静流淌。
　　我很安静，哪怕游戏进程到了关键处，也只是抿了抿唇，呼吸微匀，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偶尔在闯关成功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亮，像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少年的声音很轻，只有零星几个单音节的低语，混着风铃的“叮铃”声，在空旷的屋子里低低盘旋，渐渐重合。
　　游戏界面跳出“胜利”的图标时，我缓缓放下手柄，起身时动作轻缓，没有惊动厨房里的人。
　　走到玄关拿起搭在衣架上的羽绒服，指尖熟练地穿好袖子，拉上拉链，领口立起来护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穿过客厅时，风铃又被风拂动，“叮铃叮铃”的声响伴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走向厨房。
　　做饭的人还在专注地调整火候，后背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张若走到他身后，微微仰头望着那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身影，然后轻轻伸出手臂，环住了对方的腰。围裙的布料带着灶台的温度，掌心能感受到腰腹下紧实的肌肉线条，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沉稳的心跳。
　　林安回头，眼底带柔。我踮脚吻上他唇角，轻声道：“我出去买点东西，两小时后回。”
　　这触感像小猫在轻轻的舔他…林安想着。
　　“嗯。”林安低应一声，盛好饭菜洗手，取下绿色格子围巾给我系好，叮嘱：“注意安全。”
　　张若出门后先到戒指店，取了攒了许久才买下的1999元银戒一对，小心揣进内兜。
　　店员朝我笑道：“您跟您爱人应该很珍惜彼此。”
　　我笑着点点头，或许深爱的核心就是极度的珍视。
　　然后又去宠物店取了预定的小奶猫，林安当时还开玩笑的试探我想养小猫。我心里一直觉得他跟个孩子一样。
　　最后我抱着小猫去甜品店拿蛋糕，店员温和的询问：“先生，请问蜡烛是多少？”
　　我应声：“21，麻烦您了。谢谢”
　　张若推门回家，怀里抱着猫笼，手里拎着蛋糕。做饭的林安正摆好最后一盘菜，抬眼撞见，眼眶倏地红了，泪珠滚落。
　　他上前捧住我的脸，想说什么，终是没出声，带着泪的吻落了上去，温热的泪混着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唇角。
　　原来…有人把他看的如此之重，原来他不是累赘…原来他是值得被爱的。
　　他曾心似焦土，寸草不生，直至遇到他的若若，便如久旱逢霖，贪念般将那温柔悉数汲取，从此荒芜之地，生了满心欢喜。
　　饭后两人并肩洗碗，水声轻和着风铃响。窝在沙发分食蛋糕，烛火摇曳间，林安闭眼许愿，心中默念念着愿爱人岁岁平安，而后吹灭21根烛光。
　　我缠着问他许了什么愿，他不语只是给我切蛋糕。
　　蛋糕甜腻在舌尖，我觉得时机到了。便抬手从内兜摸出银戒，自然地牵过对方的手，将戒指轻套在指根。
　　我知道他没有安全感，他从不向我索取什么…我总是很愧疚觉得自己给他的不多。我的爱人应该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我看着那人指尖一颤，泪珠又落，我拭去泪，轻笑：“你怎么这么爱哭。”
　　“那你哄吗？”
　　“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