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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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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非澈眼也不眨,望着面前的新娘子。
娇艳欲滴,美目盼兮。
他忍不住地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直到台下有人笑他,让他晚上回去看个够。
谢非澈这才低下头去,咳了咳。
嘴边溢出难以抑制的笑容,越绽越大,又忽地凝住。
他再次抬头,身前的人比从前更温柔,乖觉,只是,会时不时地定住。
面上刚闪过一丝惘然若失,就被一旁的三长老小声喝停。
“非澈,想什么呢!快把你的本命灵力滴进聚灵罗盘!结完同心印,我好下去吃酒!”
“好不容易抢来的差事,你别给我捣乱啊!”
雷同手臂上挂着拂尘,捧着一方巴掌大的罗盘,上面泛着青绿的光。
谢非澈瞥了眼,突然说:“三长老。”
雷同问:“又做什么!”
谢非澈笑道:“结同心印,会发生什么?”
雷同气骂:“明知故问!你是第一天当人吗,还要我来教你?”
谢非澈转过头,望着他的新娘,炽热似星。
“我就是,忘了。”
雷同哼声,拂尘一甩,聚灵罗盘差点没拿稳,他茸杂的乌眉一抖,快速地观察周围的人的反应。
见没人发现这小动作,他清清嗓子,道:“自然是,同心。”
“共感。”
谢非澈哦了声,神采飞扬地笑望他家娘子:“老大,清楚了吗?”
蒲晴道:“清楚。”
“敢吗?”
蒲晴道:“敢。”
“好。”
谢非澈说完这个字,眉间一凛,骤然发力,并指,定在蒲晴心口,发力,引动出一颗包裹着灵力的圆珠,再取下他的,两颗血色珠在空中交融,落在聚灵罗盘上。
他默念道:“以血为契,灵力交源。”
“同心同念,共感共灵,天道为证,此情……”
“永缔。”
自聚灵罗盘上方,显现出小型的鎏金色星斗法幡。
刺眼地亮起来,映照在两人上方。
四周纷纷鼓掌喝彩,谢非澈缓缓笑了,垂眸扫过台下,祝福之声不绝于耳。
转到某一处地方时,谢非澈感受到了两道格外滚烫的视线。
再细看过去,却又并无异常。
在场诸位都是他记得的熟脸,想来,也没有人敢在三位长老面前,装神弄鬼。
谢非澈携着蒲晴走下去,台下的雷若停便招招手,引来一个最角落站着的女弟子。
雷谭越过他起身,说:“非澈,你掌门师傅如今还在内堂等你呢,他不便到场,还不去给他敬杯酒?”
“师弟心急,人家非澈不陪我们先喝一轮吗?”雷若停笑笑,转头对着女弟子说,“你们今天帮忙的我都备了厚厚的礼金,来,劳烦你,把新娘子带回房间。”
“是。”女弟子声音沙哑,答完,雷谭便是一愣。
欻欻提衣跑下来的证婚人雷同,还喘了下气:“你小子怎么回事,刚刚还愣神,来,不管,先喝一杯,再去找你掌门师傅!”
说完他便直接从桌面上端了杯酒,把雷谭的肩一拍。
雷谭被这大力打得撤出点空间,没空再去纠结那沙哑的嗓音,雷同又是捞过他,豪气万丈地唱了遍祝酒词。
谢非澈笑笑,只得举杯,与他们共饮。
几人在这桌喝罢,又轮流敬了一圈,喝得多了,便有人要出门透透气。
赴宴的人陆陆续续,不间断地走出朝晖堂,有的在门口醒神,而有的,则往弟子舍那边回去。
其中一男子动作十分敏捷,熟门熟路的,一路摸到了春风小院。
这人在隔壁房梁上蹲了良久,才等到那位护送新娘子的女弟子从里间出来。
男子施法化成另外一副躯壳的模样,纵身钻了进去。
前来帮衬布置的女弟子们和媒人,皆齐声问好。
“师兄好。”
“师兄来这么早?”
此话刚出,女弟子们便被旁边的媒人捅了一下胳膊肘。
“人家就是想新娘子了嘛,小孩子别多打听,咱们有点眼力见啊!哈哈!”
媒人使完眼色,匆忙带着几人撤退现场。
男子颔首一笑,自心底提了口气,重重呼出,不再犹豫,一路寻到东边的厢房。
等到了门口处,推门的手又滞了住。
这儿,他还从未来过。
腰上的紫光剑旋身一扭,恢复成白玉剑身。
这剑比男子动作还快,直挺挺地撞开门,闯进去。
男子垂头笑了笑,却泛着点无可奈何。
他定下心,也跟进去,合上了门。
正是去而复返的严曲生。
他大步来到床前,那张熟悉的面庞此刻端坐着,身着艳红广袖,仪态万千。
鸳鸯纹路缀在华服裙裾,没有一丝波澜,呈现与往日完全不符的安静。
只要一试,便能知道,究竟是不是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
他早已下山,回到王家庄的竹屋歇了几日,离开前,不知怎的,突然想到她说过的话。
“没有你在身边,我睡觉会做噩梦的。”
他便再也忍不住,返身归来。
观察了一日有余,他断定。
蒲晴极有可能,是被控制了。
严曲生忽地伸手,打出一道冰凉的微光,包裹住床前的新娘。
那道光闪动几下,如雾一样淡出。
没了声息。
片刻,他终于放下手,自嘲地笑了。
“蒲晴,你对我……竟是真心?”
广袖下的手指一动。
蒲晴陡然一惊,从走神中苏醒过来。
这不速之客,差点吓死她,走路无声无息的,还敢试探她。
居然是谢非澈?
这混账贴一次傀儡符不够,还要再打几道加固一下吗?
方才的剑鸣,她还以为……
算了。
他都走了。
蒲晴如前几日一样,工具一般答道:“真心。”
却见盖头遮住的人影一下冲过来,坐在她身前,周边是熟悉的危险的味道。
蒲晴不耐烦地偷翻白眼,忽地被掀开半边红布。
拢在她右边。
下半张脸一下暴露在空气中。
蒲晴被这突如其来惊得抖了下嘴唇。
对方停了三息。
猛地贴了上来,吻住她。
被遮住的双瞳一下睁大,却视线模糊。
混账!
混账!
竟敢!
谢非澈,你好大的胆子!
不,冷静。
还不到时候,谢无尘还没找到离火罗盘藏身地,等找到了,他一定会给她传消息过来。
在此之前,她忍。
看她等会儿怎么报复他掐脖之恨,偷袭之仇!
这贴过来的冰凉青涩而缱绻,缓缓磨着唇边,描摹,细啄。
蒲晴颤抖着闭上眼,今日,她是大英雄!
感受着身边人的颤栗,严曲生忽地来了火气。
居然没有被傀儡术操控。
居然真的喜欢谢非澈,那混账,有她说得那么好?
蒲晴,你有没有心?
严曲生扶着她的肩膀,逐渐加重力道,手上却慢慢握着衣料,将她推了下去,按在大红喜被上。
身影逐渐蜕变,幻化成原本的模样。
见她没有抗拒,反而一派顺从。
只感觉五脏六腑,像被钝刀子割一样。
不是说,只是为了谢无尘的解药吗,不是说了等他一醒,要揭穿谢非澈吗。
骗子。
总骗他。
严曲生微微起身撑着床,在窗棂透进来的日光下,细细地盯着那啄出点水光的唇。
身边又环绕着她的气息。
再次附身下去。
比刚刚更甚,他探了进去,与此同时伸出手,轻轻带着她的手扣在床上。
五指抚弄着摩擦几圈,捏着她掌心轻捻。
画圈。
玩够了,再十指相扣。
感受着她撑不住打开。
直入,沿着腔壁慢慢卷动,细抿。
清甜的蜜。
如果他出声,告诉她,他是小严,她会不会跟他走?
蒲晴在这一刻,确认自己真的为城捐躯。
虽然她有做过心理准备,万一,万万一,稍有不慎。
这也是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不!她没有做好准备!
到此为止,多的绝对不行了!
她要马上拿到离火罗盘,离开这里。
蒲晴伸手,想推开“谢非澈”,奈何对方实在霸道,疯狂地在齿间徘徊。
方才还青涩得找不到门道的人,一下无师自通。
果是经验丰富哈。
再敢肖想其他的,她一定一箭杀了他!
蒲晴的耐力被逼到墙角,使她不得不仰头,接受这份入室者的攻略。
两人水声渍渍间,俱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不堪,入耳的低/吟。
贴近的身躯同时僵硬,她再蠢,也瞬间明白了腰间抵上的是什么。
她……
他爹的!
她要杀了他!
动怒的刹那,对方一下离开了原地,飞身而去,毫不留情。
她猛地掀开盖头,呼呼喘气。
嘴上一痛,却是对方留下的一处痕迹。
没礼貌,没涵养,属狗的吧还敢咬人!
不管了,她现在就要去朝晖堂找谢无尘!
蒲晴刚动身,门口又传来动静,她赶紧蒙上盖头。
对方一路来到她面前,说:“娘子,我来带你去见师傅。”
“?”才走没多久,又来。
山腰处,谢无尘快步寻去春风小院,路上不期然遇到一个迷路的陌生男子。
那人的行径,跟从里面出来逃出来的一样。
神色慌张,还隐含怒气。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路上乱转。
找不到方向。
谢无尘不得不指了指下山的路,道谢间,他看到了对方没有来得及隐藏的剑。
谢无尘一顿,还未出声,见男子好像清醒过来,极快地越开他,走到前方山崖廊道的空坪。
拔出剑,对着第二峰。
挥下惊世绝伦的一道白光。
声势浩大,犹如天裂。
第二峰。
从中隔断。
谢无尘望着男子飒然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小院的方向。
重重地叹了口气。
来不及再多想些什么,他再度抬步,一路打开房门,却不见新娘身影。
那头,新娘子正在被新郎官牵着往朝晖堂走。
路过的人看了,都投之以暧昧的微笑。
小夫妻恩爱非常,这想必是要去拜见掌门师傅呢。
新郎官嘴里还嘀嘀咕咕了什么。
那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少年,神采间,倏忽变成了已婚夫君的稳妥。
突然间,雷霆巨响,山摇地动。
众人齐齐起身查看,俱都惊惶万分。
谁干的?
这是谁干的?
第二峰……被劈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