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靬蓝眸》荒漠水星

23、第二十二章

　　被葛佳拉去逛街，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有些眼花，本想替葛佳挑件外套，无奈那丫头太过挑剔，一件也不能入她眼，脚腕快断了，前面就是家冷饮店，柯籁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柯籁……”熟悉的声音却让柯籁不由得一抖，抬头甄筝正冲自己微笑，好些天不见，她更漂亮了，知性中透着妩媚，原来爱情真的是美容的良剂。

　　“甄筝姐，你也来买东西？”说完就有些后悔，看着甄筝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明知故问。

　　“是呀！明天有个酒会，我替席耀买了几件衣服。”甄筝一脸甜蜜，却没有忽视柯籁的僵硬的笑容，转身抱歉的对葛佳说：“小美女，我和柯籁有些私事要说，能不能先行一步？”

　　“你们去吧！小皮一会就来接我。”葛佳大咧咧摆摆手，她可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咱们去喝点咖啡吧！”甄筝转身看着柯籁。

　　“嗯！”柯籁知道，甄筝迟早会找她，只是今天的确有些唐突，一直以来，甄筝对她是特别的，甄越对她们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同样的失去，同样的伤痛，那些日子，她们相拥而泣，除了甄越，甄筝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也是最疼她的人。

　　“柯籁，你始终是我最疼爱的小妹。”甄筝看着不停搅拌咖啡的柯籁，终于开口。

　　“我也一直把你当亲姐姐。”柯籁抬头看着甄筝，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能再失去甄筝姐了，刚刚的她的那句话，让她不由得想起失去的过往，那些美好中带着伤痛，苦涩中带着甜蜜的日子，现在回忆起，犹如天堂，那样的日子，随简单却不寂寞，虽有眼泪，但却苦中带甜，悲中有喜。

　　“柯籁，我爱席耀！”甄筝的坦白让谁都喜欢。

　　“我知道，你们很般配。”

　　“柯籁，我刚说过了，你是我亲人，我是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受半点委屈的。如果你对席耀有丝毫的动心，我就退出，而且会真心的祝福你们。”甄筝看着柯籁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明白她的心，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人怜爱，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让席耀沉沦，更让自己也心疼。

　　“没有，我没有对他动心。”柯籁回答的过于干脆，努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如果你对他动心了，或者他对你依旧不放手，我是不会介入其中的，既然现在席耀放手了，我就不能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利。”甄筝搅了搅杯中的咖啡。

　　“你当然有这个权利，甄筝姐，你们会幸福的。”藏在桌下的那只手不由得收紧，又慢慢放开，这个时候应该祝福他们才对，一个是自己的亲人，另一个是自己亏欠的人，这样的结局是何等完美。

　　“我就知道你会祝福我的，有了你的祝福，我的幸福才能心安理得，当席耀提出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对不起你，没有答应，后来想通了，也许我的介入才能给你真正的自由，也不再那么诚惶诚恐了。”

　　“你本来就不需要为我考虑，你们本该在一起的。”柯籁微笑，甄筝从小就不隐藏对席耀的爱恋，席耀对人都很刻薄，包括异性，但是他对甄筝却一直很友好，即使和甄越不可开交，也从来不迁怒甄筝，席耀是喜欢甄筝的。

　　“下月九号，我们订婚。”

　　手不由得一抖，又是一个九号，席耀和自己准备订婚的日子也是九号，物是人非，故事依旧在上演，只是换了主角而已，有些苦涩，但却真心的为他俩祝福。

　　“柯籁，告诉我，你真的没有爱上席耀吗？”甄筝看着柯籁的眼睛，今天的柯籁有些反常。

　　“没有，我不爱他，从来都没爱过！”努力让自己镇定，真的没爱过吗？现在这样的慌乱与心痛又是为了什么？

　　“一丁点都没爱过？”这样的答案让甄筝有些疑惑，“你还放不下我哥？”

　　“是，这一生我都无法放下甄越，因为他已经刻在我这里了。”捂住心口，不再伪装，那里痛的厉害，毫无掩饰的情感片刻间迸发。

　　甄筝从未怀疑过她对甄越的感情，本想安慰，抬头的一刹那，却瞬间僵化，眼前的男子脸色苍白，刚刚那句话，已经将他打入无底的深渊，他无声无息的出现就是要等这句话吗？但这句话太过沉重，已经足以掀起狂风巨浪。

　　看着甄筝渐变的脸色，不由得回头，那刻，柯籁感觉到蚀骨的痛，席耀竟然就在自己身后。

　　“耀，你先和柯籁聊聊，我去买些东西。”甄筝的聪颖无人能及，她明白，应该给他俩一点时间。

　　被来揽进一个坚实的怀里，甄筝抬头，席耀竟然拉住了自己，只是眼睛却看着柯籁，极其暧昧的在甄筝耳边说：“你过于大方了，未婚夫和别的女人聊天，你还为他制造环境吗？”

　　甄筝深知席耀脾气，今天的他太过反常，不由得苦笑，面前的这两个人，哪个不反常？也许最反常的反而是自己，明知这份感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某一天会烟消云散，但自己还是飞蛾扑火般的深入其中，一遍遍的说服着自己，可是最后那份苦果也许只能独自品尝。

　　看着眼前的席耀，努力让自己镇定，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为什么在这一刻还是想落荒而逃，只是这一次自己真的要逃开了，他给了她自由，放弃了她，也救赎了他自己。

　　“喝点什么？”甄筝打破了尴尬，这样的沉默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煎熬。

　　“黑咖啡，不加糖。”席耀波澜不惊，依旧平静如水，但这样的他反而让人无法捉摸。

　　“胃痛还喝？”甄筝无奈的摇了摇头。

　　“订婚礼服还满意吗？”席耀完全无视对面的柯癞，将旁边的甄筝揽入怀里。

　　想要挣扎，但却被禁锢，他哪是恋人间的亲密，明明就是在做戏，甄筝的心情苦涩的犹如面前的那杯苦咖啡，他哪是放弃了柯籁？她太了解席耀了，他从不放逐自己的情感，但一旦爱上了，他就不会放弃，哪怕是伤痕累累，她不怪他对自己的漠视，但却受不了他利用她，他以为这样伤害到的是柯籁，但在这样的游戏里最受伤的却是她，席耀从一开始就无视她的感情，这样肆意的伤害让她痛不欲生，但这一切却是自己选择的，自己不是救世主，只是个愚蠢透顶的傻瓜。

　　“席耀，不要太过份。”甄筝贴在他的耳旁提醒。

　　“你是指，对她？”席耀紧贴着甄筝低语，顺势亲吻着甄筝的耳畔。

　　又一次苦笑，他根本就不了解她，此刻，他考虑得依旧是柯籁，他的心里除了柯籁从来装不下旁人，就这样还要自欺欺人，可是伤害到的仅仅是柯籁吗？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般的甜蜜，柯籁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微笑，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被揉成一团，只是这个时候，她必须让自己坚强，“甄筝姐，祝福你们！无论你穿什么都会美艳不可方物。”

　　“谢谢！”甄筝的脸上笑容有些苦涩，从席耀臂膀里挣脱出来，“我去趟洗手间。”

　　没想到这个时候首先落荒而逃的竟然是自己，甄筝觉得自己快要被窒息，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一会，继续下去，她不敢保证会不会甩席耀一个耳光。

　　“有了自由，是不是开心了许多？”席耀轻轻抿了口咖啡，内心却似燃烧般的痛。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甄筝姐是个好女人，值得你去珍惜！”柯籁淡淡的开口。
　　手不由得收紧，她还是一样的镇定自若，“不用谢我，我要的你也给了，你不是早就说过吗，咱们之间除了交易再无其他。”
　　他的话句句似尖刀。

　　“我有事先走了。”

　　“柯籁，得到了才发现你和别的女人并无两样。”席耀搅动着桌上的咖啡，“那一夜对我来说太过普通，平心而论，你还真不值那个价。”

　　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转身就离开了，只是离开前，自己的那杯咖啡全部倒在了席耀的身上，这样真的就两不相欠了。

　　咖啡的温热还留在自己身上，伸手将桌上的东西全抛到了地上，闻声赶来的服务生吓到了，小心的擦拭着。

　　“都给我滚，别来烦我！”他咆哮着，撕扯着自己的领口，他感到窒息，大口的喘息，双眼血红，窗外的那抹影子早就没了踪影，可是自己却还是在找寻。

　　“你完全不用这么强撑着。”看着眼前终于爆发的男人，甄筝有些心痛，分不清是为自己，还是为他。

　　“她说绝不会爱上我，决不会对我动心，我再也没见过像她那么狠心的女人。”他疯了，这一刻，他的脑中除了她刚刚的决绝一片空白。

　　“女人是最擅长说谎的动物！”不知是说自己还是柯籁，甄筝感到疲惫，身体斜靠在柱子上，明知这是个深渊，为什么自己也要义无反顾地跳进来？看来疯狂的人，不止席耀一个。

　　“我好希望她也能说一次谎！甄筝，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得到救赎，却又把你拉进来，对不起，如果说我席耀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甄筝。”席耀看着甄筝略带苦涩的笑容，情绪慢慢平息，这么长时间以来，真的很少照顾到甄筝的感情，今天自己毫无顾忌的发泄，也伤害到了她。

　　“别这么说，席耀，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要的你给不了，所以不要再说那些没用的，我爱你，柯籁却是我的亲人，我不想你们都受伤害。”甄筝上前将手放在了席耀的手上，和预想的一样，那里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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