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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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章仪搬弄着那几盆花，病房里宁静却不失温馨，爸爸虽然毫无知觉，但嘴角却留露出似有似无的微笑，他像是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深信妈妈和自己都是他梦里的主角，百转千回，唯一能抚慰伤害的地方就是父母的怀抱，这一刻，柯籁恨不得扑过去，几经何时，自己变得这么感性。
看到柯籁，章仪依然微笑着，轻轻解下她身上的大背包，怜爱的抚了抚她的脸颊，“几天功夫，怎么就瘦了呢！”
“妈妈，对不起！”鼻子一阵酸，像是蕴藏了许久的泪终于再也承载不住，片刻掉落，爬向妈妈肩头啜泣。
“籁儿，无论你做什么，爸爸和妈妈都会支持你，无论你做了什么，我们都不会怪你。”章仪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像她小时候一样，每一次哭泣，都会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擦干眼泪。
“谢谢你们！妈妈，我可以不在乎任何流言蜚语，更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却不能让你们受任何伤害，我自私的一走了之，留给您的不仅仅是担心，这些，我都知道，我是不是特别的不懂事？”泪眼蒙蒙中，柯籁发现妈妈的额角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条皱纹。
“你这孩子竟说傻话！”章仪替她擦干眼泪，“我家籁儿是最懂事的。”
破涕为笑，拿过棉签，沾了点水，为爸爸轻轻擦拭着唇角，这一切都是妈妈亲力亲为，而自己为爸爸做的真的很少。
“告诉妈妈，你和席耀到底怎么了？”
血液瞬间凝固，手也不由得一抖，“没什么，我们很好！”
“不要再骗妈妈了，他来这里找过我，我感觉他有事，至少有心结。他去找过你了吧！”章仪看着有些苍白的女儿，几经不忍。
“是。”她不想对妈妈撒谎。
“我不知道他找到你后说了什么，只是他现在的做法太过突然，对甄筝和你都不公平。”章仪叹了口气。
“甄筝姐？”柯籁有些不解，这和甄筝有什么关系吗？
“席耀回来后就和甄筝在一起了。”
“什么？”柯籁感觉自己听错了，脑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真不知道席耀是怎么想的，他如果真的深爱甄筝，那也无可厚非，甄筝从小就喜欢他，我们都看的明白，但他明明心里装着你，却要和甄筝在一起，不是赌气又是什么？”
“也许，他并不是赌气。他应该有自己的幸福，而我却给不了他，这样不是挺好吗？”柯籁转身微笑，只是章仪看的明白，笑中的苍白是那样的无力。
“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如果你能正视自己的心，就去面对，席耀那样的真心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付出的。”
依然微笑着，她笑着出了医院，一路上和医生护士打着招呼，坐在公车上，她还是那样浅浅的笑，那样的笑容让人不由得驻足，期间还为一个小朋友让了座，那个小朋友搂着妈妈的脖子说：“阿姨笑的好美！”
心里有个东西在慢慢放大，不知不觉回到了院子里的那棵榕树下，树枝蔓长，挡去了不少人的视线，也挡住了她，蜷缩成一团，就像席耀第一次吻她后的那样，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笑容无法再伪装，她开始哭泣。席耀那夜的话句句悲戚，他失望了，也恨透了她吧！这也许就是对她的报复，那夜的疯狂仅仅预示着结束，付出了那么多，收回成本是应该的。这样的结局不是自己日夜期盼的吗？从刚开始自己就期望着结束，自己将自由双手奉上时，隐忍和委屈充斥着自己的身体，现在他终于给了自己自由。那个时候的自己不是悄悄的缅怀着甄越吗，现在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将甄越放在心上，放在口中，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苦涩？现在的自己为什么要哭呢？是为了留在宋爷爷家的那片血红吗？无法欺骗自己，自己在乎的并不是这个，此刻的眼泪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那夜柯籁没有开灯，黑暗中躺了一夜，却始终没有合眼，早上，捧起凉水让自己清醒，逃避不是唯一的办法，她要做的还很多，至少应该回学校收拾一下东西。
校园里人并不多，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课，习惯了被关注，面对校园里三三两两探究的目光，依旧选择视而不见。寝室里应该没有人，推开门，虽然有些凌乱，但不失温馨。
取下书架上的书整齐的码放在纸箱里，还有床头挂的两幅画，它们都出自甄筝之手，看着眼前的东西，原来想要带走的仅仅是这些，人生中值得她留恋的真的很少，环顾四周，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留下了自己快四年的光阴，几经不舍，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也是个俗人，根本没有“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洒脱。
“天，这是真的吗？柯籁，你终于回来了。”
门突然被推开，看到屋内的柯籁，葛佳又惊又喜，毕业班刚好开会，小皮的同学给自己发信息说看到柯籁回来了，不顾院长杀人般的目光跑了出来，柯籁那傻丫头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也得给自己个合理的解释，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独自承受，想想就心疼。
“我回来收拾一下东西！”看到好友，柯籁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这么长时间没和葛佳联系，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
“早了点吧！咱们离校还有一个月呢！”葛佳上前将柯籁放进纸箱的东西重新取出，重新规整到书架上，“你的床和书桌，我每天都替你打扫，别再弄乱了，看你糟蹋我的劳动成果就生气。”
“葛佳，你知道的，学校都已经通报了。”柯籁知道葛佳舍不得自己，但舍不得归舍不得，但也不能将自己强留住，教导员的那番话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让你不开机！让你不给我电话！柯籁，太不够朋友了，害我担心这么长时间，今天的午饭加晚饭你都包了。”葛佳一脸的怒气，可怜那只书箱，被她毫不怜惜的从窗户里扔了出去。
“葛佳，你把他扔掉会污染环境，要是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柯籁被她的样子逗乐了，那些不快瞬间不见踪影，和葛佳在一起，连烦恼也会躲远的。
“少和我贫嘴，和你说正事呢！”葛佳难得的严肃。
“什么？别板着脸，我还真不习惯你这样子。”
“本来你要是离开，我可以有更大的个人空间，无奈天不遂人愿，我葛佳还得在同一屋檐下忍受你一个月。”葛佳狡黠的笑了笑，这样更好，自己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的第一人。
“什么意思？”柯籁有些纳闷。
“真是个笨蛋！”葛佳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这丫头消失了一段时间，连脑子都没以前好使了，
“你的事情水落石出了，你知道是谁要害你不？”
“我知道，但并不怨她，是我树敌太多了！”对于这个结果，柯籁难得的平静，这些她都想到了，真相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了。
“你真是脑子进水了！”葛佳气得狠狠戳了她一下，“什么叫你树敌太多？白桐苏那样的人就该被拉去枪毙，替那种人说话，真是该打！我要是你，就去暴揍白桐苏一顿，设局害你，真没见过那么歹毒的人。”
“学校怎么查出来的？”
“这要感谢万哲明，其实从出事后，他一直都在查，他来找我帮忙的时候的确拿来了些证据，但学校却不承认，正当我们心灰意冷的时候，白桐苏自己出来承认了。”
“她自己承认的？”柯籁有些不相信，这个的确是自己有想到的。
“是呀，反正大家都这么说。学校也太不公平了，白桐苏那么可恶，学校只是还了你清白，对她的行为却不予追究，咱们告她的诬陷，让她也尝尝这个苦果。”
“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葛佳，即使去追究，未必我们就能胜算。”
“哎，我明白，柯籁，小心点白桐苏，我总觉得她恨你入骨。”葛佳提醒，从认识以来，白桐苏没少找茬，柯籁总是一再退让，就算白桐苏家世显赫，柯籁也不是个畏惧权贵的人，这样的退让让葛佳一直想不通。
……
迎着阳光看着万哲明，实验服在他身上依然是那么好看，他总能给人阳光般的感觉，不由得看呆了，全神贯注的样子像极了甄越。
“我和葛佳快把这个城市翻遍了。”万哲明微微指责中却带着担忧。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柯籁自责，自己的逃避让这么多人为自己着急，的确有欠考虑。
“自始至终我都相信你，为什么不去争辩呢？”万哲明看着有些苍白的柯籁，心疼不已，这段时间她都是怎么过的？
“有用吗？不是每一个人都想像你和葛佳那样信任我的。”柯籁接过他递过来的热茶，苦笑了一下，那段时间，面对那些冷眼蜚语，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你和谭教授收到的信息都是用任意显示号码的机器发的，谭教授在酒店喝的茶水也被人放了药，就连那几个服务员也是串通好的，你知道那个酒店是谁的吗？”
柯籁不明白，“不知道！”
“那家酒店属于白桐苏的叔叔！”
“嗷……”了然的笑了笑，白家的势力在这座城市里真是无处不在呀，政界新贵，何时又踏足商界了？
“外界疯传白桐苏暗恋我，才对你下次毒手，其实我明白，我只是一个影子，你对我这样的笑，却从来都是在找寻，因为在你眼里，我也是个影子。”
“不是的，万师兄，我……其实……”有些语无伦次，明明是事实，但却无法承认，自己都觉得残忍。
“我不怪你！而且还要谢谢那个可以让我成为影子的人，如果没有他，也许不会引起你的注意，我想那个人一定很优秀，让你无法自控。”
“是的，他和你一样优秀，和你一样有一双月亮般清澈无比的眼睛，为了自己的梦想可以不顾一切，生命最后一刻，他都没有丢开他的照相机，因为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地记者是他这一生的梦想……”
“对不起！”万哲明知道，此时一定勾起了她的痛。
“没关系，万师兄，以前我总是逃避着自己，怕提起，因为一直以来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是真的，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就这样从我生命力消失了！后来我慢慢的明白了，爱他的人对他无休止的缅怀和伤心，只会让他背负更沉的十字架，所以我要坚强的活下去，无论会遇到什么样的挫折和困难。”
“他是个幸福的男人！”
“万师兄，你也会遇到一个懂你的女人，我一直坚信这一点。当然我并不是在逃避，你所给予我的，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但是却无法在感情方面给你回馈，真的对不起！”
“柯籁，你是个值得让我无条件付出的女孩，我喜欢你，但却不要求你做出回应，我为你做的，并不需要你的报答，而且那些都是些无足挂齿的事情。你可以把我当兄长，也可以把我当朋友，只要你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万哲明轻握了一下柯籁的手，指尖的微凉直传到心上。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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