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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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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耀和甄筝订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大院里的那几个老邻居看柯籁的眼神有些意味声长,有惋惜的,也有暗自叫好的,一时间便成为了院里人茶余饭后的笑话,前段时间柯籁和席耀要订婚的消息传遍了大院,可这才几天,准新郎没变,女主角却另换她人,而且这个人是甄筝。
章仪接到请柬只是笑了笑,轻轻抚摸着柯天宇的额头,“天宇,我们的女儿不会那么娇弱,即使没有了保护,她也会处理得当的。”
相比于章仪的平静,席明刚再也坐不住了。
席明刚将手里的报纸狠狠摔在了席耀的身上,这样的作法完全背离了他的意愿,完全打乱他的计划,放开柯籁就等于退出了这场角逐,这么长的等待和预谋就要付诸东流。
“我不许!”席明刚气急败坏的指着儿子,席耀不可以这样坏了他的大事,自己做的这一切还不是最终为了他,为什么他就不明白呢?
“和甄筝取消婚约,马上!”席明刚有些气短,在儿子面前,第一次失控。
“不可能!”席耀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轻轻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几经懒散。
“我什么都可以纵容你,但这件事绝对不行,你能娶的人,只有柯籁。”
“爸爸,您来与不来,订婚宴都不会取消。”
“你再说一遍?”席明刚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
席耀起身,看了一眼席明刚,终是开口:“我有权决定自己的婚姻,您来,我跟甄筝会为您敬茶,您若不来,儿子也强求不得!”
席耀推门而出,席明刚再也坚持不住,瘫软的坐了下来,摸索着从抽屉里取出几片药吞下,看来自己真的老了,不是他不能掌控局势,只是不能掌控自己的儿子而已。事情不是一直按着自己的计划再走吗?眼看就要唾手可得,可是现在却要为别人做嫁衣,猛站起身,他不许,这么多年的筹划不是瞬间就能放弃的,谁也不会得到,那样东西只会属于他。
……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柯籁没有惊慌,上次的打劫已经让她的心智变得坚强了很多,没敢乱动,直接拨通了110,苦笑了一下,家徒四壁,能有什么?只是可惜了外公的几张字画,被撕成了碎片。
“清点一下,你家丢了些什么?”年轻的警官仔细的记录。
“除了抽屉里的两千块钱,再没少什么。”柯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耐心的回答。
“真的再没有了吗?可要清点仔细了。”
“没有了。”
“我们会备案的,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记得和我们及时联系。”
颓废的坐在一片狼藉中,想要躺会,床垫也被划开了,苦笑了一下,看来那贼连墙缝都没放过。家里都是些旧家具,旧电器,就是拿去旧货市场,也未必能给个好价,至于钱就更没有了,被偷的那两千是自己的稿费,本想贴补一下家用的,现在却不知落入谁手。爸爸出事后,家里的积蓄连带妈妈的每月拿点微薄的工资,都用于爸爸的治疗了,以前的时候,大部分的费用都是席耀支付的,现在可好,欠人家的还没还上,还得破费一笔用于重新购置,真是祸不单行。
走进书房,小心的整理着扔的满地的书,这些都是外公的珍藏,自己更是受益匪浅,小时候的自己最喜欢在书房翻自己喜欢的书籍了,一本本的擦拭着放好,靠书桌的那边有两个抽屉,现在大敞着,里面孤零零的躺着外公在世挚爱的烟斗,据说这个烟斗是他的一位故友从国外带给他的,还好没有被损坏。
妈妈来时,柯籁已经收拾好了大半,章仪进门顾不上和女儿说话,直进书房,拉开了那个抽屉,还好,那个烟斗还在。
“妈妈,您找什么?”柯籁有些担心,妈妈不会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吧!
“没什么!”章仪拿出烟斗,仔细地检查着抽屉。
“妈妈,里面再没什么了呀!”这个抽屉柯籁恨不得一天拉开十次,除了那个烟斗,她再也没见过别的。
“籁儿,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每一寸的,现在你看仔细了。”
章仪从工具盒里取出裁纸刀小心的将抽屉底部划开,薄薄的木板被撬开,小心的抽出薄板,下面竟别有洞天,小小的空间里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一本发黄的小本,大小和凹槽几乎一致。
“这是什么?”柯籁看着妈妈手里的东西,好奇的问。
“籁儿,别让任何人看到这个。”章仪小心的将它打开。
柯籁一片茫然,里面全是阿拉伯数字,虽然长短不一,对柯籁来说,跟无字天书别无两样。
“不太明白!”柯籁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代码信息,每一组数字代表一个名字以及他目前的所在地,你的祖辈们聪明异常,千年前就知道如何运用数字编写代码记忆事件。”章仪小心的重新放好,“这里面的每一组数字都代表一个人,纵向看便是他所在的地方,只要凭借着这些数字便可找柯氏的后代,这也是你的父亲拼死要保护的东西。”
“妈妈,那些人是不是就是要找到这个?”柯籁一直不明白,到底是些什么人。
“不仅仅是这个。”
“什么样的东西让他们这样疯狂?”柯籁抬头看着妈妈,片刻之间,自己卷入了这样的一个秘密中。
“柯籁,一直以来我不想告诉你,并不是想故意隐瞒,只是为了保护你,想让你置身事外,可是我也明白,以你的个性,不弄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
“妈妈,我有知晓的权利。”柯籁难得的坚决。
“那是一个关于古罗马的传说,但却又是客观发生的。相传当年克拉苏在卡莱战役前将靠战争掠夺来的一部分珍宝藏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这件事只有克拉苏和他的长子普布利乌斯知道,普布利乌斯战败突围后,想用这笔财宝回到罗马……”
“史书记载,普布利乌斯在突围时不是已经牺牲了吗?”柯籁忍不住插嘴。
“并不是这样的,突围时需要有人引开追兵,作为长官,普布利乌斯身先士卒,想通过自己的牺牲解救自己的战友,但克拉苏被俘,他就是最高的统帅,为了率领这批人成功逃脱,他的副将穿上他的战袍引开了敌人,并在敌人面前自杀,造成普布利乌斯死亡的假象。”
“普布利乌斯取回那批珍宝回罗马了吗?”柯籁不解,自己翻阅了不少史书,所有的史书都记载,克拉苏父子都死在了安息人手里。
“普布利乌斯带着自己的残部终于突围,等冷静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决不能回罗马去。”
“为什么?”
“因为他是克拉苏的儿子!这一次征战是克拉苏坚持的,如果他们父子都牺牲了,那么他们都是罗马帝国的英雄,但如果回去,而且是这样狼狈的回去,克拉苏家族将再也无法抬起头来,作为军人,逃跑是最大的耻辱,他们宁可血洒战场也决不忍辱偷生,那个时候,普布利乌斯的手下也不同意回去,他们已经失败过一次,如果回去面对指责和质疑,那是他们的自尊心决不允许的。所以普布利乌斯让大家做出选择,可以回去,也可以留下来,回去能和妻儿团聚,留下来只为自己还是一名优秀的罗马军人。”
“结果他们都选择留下来是不是?”柯籁终于明白了。
“对,他们都留了下来,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被迫分开,普布利乌斯将那笔财富也分成了几份分发给自己的将士。他自己率领一批残部也开始了流浪。十几年后,思乡成疾,普布利乌斯知道自己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了,他将自己分到的那笔珍宝中的一部分藏了起来,并留下一份地图,一直以来,他都想回到罗马去,所以在弥留之际,他叮嘱自己不足十岁的儿子,一定要珍藏好这笔珍宝,利用这笔珍宝回罗马去。”
“普布利乌斯娶妻生子了吗?”柯籁好奇的问。
“是,普布利乌斯在人生最低落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女子,正是这位女子,让他重新找回了生命的希望,只是他始终没有陪她走到最后,那是为坚强的女子,普布利乌斯死后,他那位伟大的妻子带着他们的孩子,在他将士的保护下生活还算不错,他们始终没有忘记普布利乌斯最后遗言,坚持过,也努力过,但最后却被匈奴俘虏,被迫为匈奴卖命,直到汉朝打败匈奴,他们才结束被奴役的生涯,定居‘骊靬城’。”
“妈妈,您想告诉我,那张地图就是羊皮纸书对不对?”脑中突现宋爷爷讲过的那个传说和被挖出的那块碑文。
“你怎么会知道?”章仪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儿。
“别忘了我已经去过骊靬古城了。”
“对,那张地图就绘制在羊皮纸书上,那张羊皮纸书一直被克拉苏的后人继承……”
“您是说,爸爸和我都是克拉苏的后代?”柯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你们都是普布利乌斯克拉苏的后代。你们的祖先被安置在骊靬城后,那些昔日普布利乌斯部将的后代依旧遵照祖训以保护克拉苏家族成员和那张羊皮纸书为己任,甚至不惜牺牲生命。”
“原来玛丽娜是真实存在的!”柯籁脑际一直是那个梦,似真似假,不间断的在他脑际徘徊。
“玛丽娜?”章仪有些不解的看着女儿。
“就是这样!”意识到自己的语无伦次,柯籁将那个关于玛丽娜和她的羊皮纸书的故事讲给了妈妈。
玛丽娜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她跟羊皮纸书何去何从?柯籁无法从那个梦境摆脱出来,那般清晰的白衣,那样坚决的眼神,似乎一切都发生在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