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Chapter 23 ...
-
几轮下来,凭借着齐淼淼的超强实力,以及向黎开挂的‘金手指’技能,两人比分一直遥遥领先,以至于对面都跑了三趟卫生间,两人面色红润,声如洪钟。
又玩了一会转战KTV,向黎和几位稍微年长的同事率先离场,把活跃地都留给年轻人。
齐淼淼见季昭南也走了出去,忙喊道:“她们回家是因为有老公来接,季大翻译你回那么早干什么啊。”
“齐淼淼,你这是杀人诛心。”
意识到说错话的齐淼淼吐吐舌:“抱歉啊,无意中伤无意中伤。”
季昭南不以为意一笑:“我走了,你们还能放开玩,但温馨提示,不许太晚,不许多喝酒,到家记得给你们向部长报个平安。”
“知道啦。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向部长的助理呢。”
齐淼淼说完迅速闪进大厅,季昭南无奈轻笑了两声。
“那我们就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一起出来的同事接连被家属接走,叮嘱完的向黎长长松了一口气。
聚餐好累。
好想回家睡觉啊。
向黎突然意识到她光顾着送人还没叫车,低头翻找手机之际,身前就响起了一阵鸣笛。
向黎闻声抬头,车窗半落,周襄那张脸就露了出来。
“老婆,上车。”
向黎头皮一阵发麻:“你怎么来了?”
“正好在周围吃了顿饭,顺路接你回家。”周襄欢快答着。
向黎瞥了眼四周还是决定朝车前走去,反正打车也是打,全当他是网约车司机。
她边想边拉开后车门。
周襄见她坐在后面,俊秀的脸颊不觉抖了一下,但人毕竟已经坐了上来,坐上来就代表着还有机会:“聚餐开心吗?”
“嗯。”
向黎敷衍了一句,就一直低头玩着手机,头也没抬一下。
“刚刚跟你说话那位应该就是徐姐吧,她老公是不是在钟氏集团上班?”
“嗯。”
依旧只有一个单音节。
周襄的耐心有点耗尽,他焦躁握紧方向盘:“黎黎,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说话吗?”
向黎抬眼。
难道她没有句句有回应吗?
虽然简洁了点,但他的每一个问题她都回答他了啊,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我不是都回答你了吗?”
那是回答吗,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她的敷衍,周襄有些无语:“太敷衍了。”
“哦。”向黎轻应了一声,偏头看向他,“那怎么了?”
她又没逼着他说话,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各回各家不好吗?
眼见周襄的脸越来越黑,向黎十分善解人意提醒:“这段路人少,你直接把我放在这就行。”
四周黑灯瞎火的,让他把她一人放在马路边上,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向黎,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向黎也没想到周襄的反应会这么激动,可这又不是他第一次把她放路边,她记得她们的最后一场约会,一通电话就让他奋不顾身的冒雨奔赴他城,而她则在荒郊野岭的营地内待了三天三夜。
要不是遇见了一对热心的小情侣,向黎都快怀疑她能不能死在那片营地里,现在开始跟她装大义了?
“周襄,我今天晚上挺累的,没空陪你在这瞎折腾。我呢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个觉,你要是能送就安安静静把我送回家,不能的话就麻溜滚蛋,我自己打车也能走。”
向黎话音刚落,一阵强光从侧穿过,熟悉的笑声从外飘过。
“呦,向部长,打的专车啊。司机还蛮帅的嘛。”季昭南提了下车速,两辆车同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周襄瞥了一眼对面,只觉无比熟悉,再细细一听他的声音,整张脸都快皱到一起了:“是你?”
季昭南淡然看了周襄一眼,声音却突然变得洪亮起来:“哎呦,瞧我这眼神,原来不是专车司机,而是周先生啊。”他将‘司机’二字咬得格外重。
还坐在后排的向黎一听到季昭南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差点破了功。再一看周襄那张快黑过包公的脸,一个没忍住,直接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季昭南见她笑了,立即放缓了车速,与她齐平。
“不困了?”季昭南侧目问道。
向黎一惊。
季昭南又笑道:“一晚上看见你打了好几次哈欠了。”
这他也能发现?
他不是一直在看牌吗?
“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向黎严重怀疑他开了天眼。
季昭南一转方向盘,腾出一只手,在她身前打了个响指:“都说了你的表情很诚实。”
向黎不由想到他上次说这话的场景,双颊愕然浮出两朵红云。
向黎轻摸了一下脸颊,冷哼一声:“少自以为是,我那分明是懒得搭理你。”
“好好好,你不愿意搭理我,但我愿意来找你啊。”
见对面依旧是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向黎立即将车窗升了一半,但或许是跟周襄共处同一个空间更闷,她又将车窗放了下来。
季昭南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觉得有点闷。”
“那坐我这,宽敞,你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季昭南向后靠了靠身,露出大半的副驾,极力推荐着。
向黎当真看了一眼,不禁轻啧了两声:“太便宜。”
季昭南爽朗大笑:“向黎,你要不要这么杀人诛心,你当翻译能赚多少钱啊。”
“你都参加那么多场大会了,应该能攒不少吧,现在哭穷不合适吧。”向黎似乎被他的笑容感染,嘴角不觉扬起。
“确实攒了点,但那可是我的老婆本,动不了。”
向黎别过脸:“切。”
两人一人一句,仿佛前面真坐着位司机。
周襄那么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调情,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他猛地一点刹车,向黎大叫了一声,一头撞在前座上。
一旁的季昭南迅速停了车,一把拉开车门。
“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向黎也不知是委屈还是疼痛,眼眶红红:“没事。”
她话音未落,身下就一阵腾空,再然后她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起。
“抓稳。”
向黎往他怀中一缩,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颈。
季昭南借着路灯待看清她额前并无大碍,这才慢腾腾朝车内走去。
许是感知到速度的放缓,向黎小揪了一下他的衣领,嗔怪:“快点。”
季昭南唇一勾,迅速加快步伐。
等到他将人抱在副驾,气冲冲的周襄刚从车上下来:“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季昭南没有回头理他,兀自从车载冰箱掏出两瓶冰水,在她额前小敷了一会,轻柔道:“刚开始可能会有点凉,但敷一会会好受很多。”
向黎点了一下头,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便要抬手自己敷。
季昭南没有阻拦,交替完冰水他这才彻底回过身:“周先生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与刚才的温柔相比,现在的季昭南面沉如水,声音满是凛冽。两人站在一起,他又比周襄高了快小半个头,气势自然而然压倒对面半截。
周襄用力抻了抻脖,试图让自己找回缺失的气场:“呵,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难道是争抢惯了吗?”
嗓音大扩,季昭南一笑。
虚张声势。
“那怎么?”
语调微扬,眼底满是不屑。
周襄一听顿时炸了毛,还怎么?
都骑到他这个正室头上拉屎了,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啊!
既然这样,那可就别怪他说话难听了。
“你跟黎黎是同事,我本还以为你该是个体面人,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顾礼义廉耻,是洋文学多了,把根都忘了吗?”
“周先生这话就严重了,我自诩学习外语多年,国语水平确实倒退不少,幸好今天遇见了周先生,不然啊我都快忘了什么是恼羞成怒,什么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多谢周先生不吝赐教。”
周襄嘴唇不停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字来。
他这明摆着说他恼羞成怒,还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可他有什么能神气的,不就是一破翻译嘛,还是一枚惹了事被人打发回来的弃子,有什么资格跟他咬文嚼字!想到这,周襄不觉挺了挺腰杆,声音愈发洪亮起来。
“我不跟你在这一般见识,你也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回到梧城的。我们周家虽比不上秦家显贵,但在梧城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你动了我的人,你想过后果吗?”
“你的人?”季昭南一嗤笑,“在哪?”
周襄彻底被激怒,指着季昭南大喊:“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把这件事公布出去,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足够淹死你们!”
“是吗?”季昭南无辜手一摊,“可他们为什么要骂我们啊?”
“你少在这装疯卖傻了,你俩那点破事都舞到我头上了,还装什么?”周襄一脸嫌恶。
“哦?”季昭南依旧不松口,“季某愚钝,还请周先生点明。”
“你!厚颜无耻!”
季昭南轻笑两声,陡然收了笑容。
“看来周先生绕来绕去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啊,反倒是我作为一名亲眼看见周先生蓄谋杀妻的目击证人,路见不平及时救下同事,再送她回家,这应该算是一种见义勇为吧。”
“什么蓄谋杀妻,你这是血口喷人!”
“哎,凡事都要讲证据的,我刚刚可是亲眼看到是周先生全然不顾路况紧急刹车,你说四周要是突然闯出来个货车什么的,是不是就酿成大祸了?”
“那是因为你俩在后打情骂俏,我一时生气才踩了刹车!”
“啊,我俩这种行为原来是打情骂俏啊,那你说要是俩人要是在西洲花园同进同出,还躺在同一张床上,那应该算是什么关系?”
周襄一听西洲花园,整个人如遭雷劈。
“你竟然敢跟踪我!”
周襄的手指刚指出,就被季昭南一把握住,他向后用力一掰,疼得周襄直哇哇大叫。
“周先生说不出出轨二字,是因为心虚吗?”
季昭南嫌恶松开手,睥睨着他:“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有资格说出这两个字?”
他一笑继续说道:“也是,率先辜负真心的人,有什么资格呢?”
季昭南回过身替向黎扣紧安全带,然后转至主驾。
眼见两人要走,周襄拦在车前大喊道:“那怎么,你别忘了我才是向黎的丈夫,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永远是三!”
“是吗?”
季昭南低抿了下唇,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漆暗,昏黄的路灯落在他的额前,将他嘴角微微勾起的一点笑意显得愈发邪魅。
“那你不存在不就好了?”
引擎发动,周襄顿时屁滚尿流闪到一侧。
季昭南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
“抓紧,送你回家。”
到了主干道,季昭南的车速才略微放缓,还在回味着两人对话的向黎,一直愁眉不解。
季昭南怎么知道的西洲花园?
难道是周襄那混蛋被人拍了?
不对啊,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邮件了,莫非是换人了?
向黎心底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冒,连什么时候车停了下来也没有留意。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季昭南在她眼前挥舞了两下,向黎这才回过神来,她一扔手中的水瓶,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季昭南。
不对劲。
他很不对劲。
季昭南被她盯得有些发毛,手掩着胸口,连忙向后退了一寸。
向黎白了他一眼,他身上还有什么是她没看过的,再说现在才想起来扭姿作态的,也忘了他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了。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季昭南弱弱问了一句。
向黎摇头,又逼近一步:“季昭南,你是不是调查我?”
向黎一想到在聚餐时,他一眼识破她的黄蓝色弱,又在刚才直接点出周襄回国后的藏身处,除了故意调查外,她实在是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些。
眼下见季昭南没有出声否认,向黎就更加肯定她的猜测。
他果然一直在调查她。
怪不得他总会时不时出现在她周围,原来都是有迹可循。
向黎的目光突然冷了下来:“是谁派你来的?”
“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季昭南仍然没有开口,向黎不免有些焦躁。
“敢做不敢说是几个意思?说吧,你要多少钱。”
季昭南迎上她的目光:“说了就能实现吗?”
如果条件在可控范围内,她确实可以考虑答应。
只是向黎还没开口谈条件,只见他又开了口。
“离开他。”
这听起来就像是个小孩在吵架绝交后,对着每一位共同好友所发起的拉帮结派。
简直莫名其妙。
向黎觉得有点搞笑:“我希望你搞清楚,我今晚上你的车,并不代表着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季昭南看着她一动一动的嘴唇,将视线转移到窗外:“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
“因为,”他回头看向她,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抱你上车,就没打算让你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