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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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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吴部长是不是暗恋季翻译啊?”
“哈?不能吧,吴部长可是出了名的男人勿近,怎么可能搞暗恋那套啊。”
“可我昨天明明听她们部门的人说她挺关注季翻译的,还问为什么不是季翻译亲自来送甜品。”
“真假!”
“都说了是她们部门的人说的,那肯定是真的啊。而且还有人亲眼看到,前两天向部长和季翻译在会议室讨论,她站在外面偷听了好久。我听说啊,吴部长当初那么跟向部长对着干,压根就不是因为看不惯向部长走后门,其实是她嫉妒人家长嫁了户好人家。”
“三个部长里面,向部长年纪最小,能力出挑,还有婆家撑腰,听说那副总的位置多半就是她的了,你说吴部长知道了能不生气嘛。明明自己入公司时间最长,业务能力也不差,却偏偏让后人钻了空子。”
“嘘,你们小点声,别回头再让她知道……”
“怕什么,我们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
茶水间内还在叽叽喳喳不停,在外的向黎一推门而入,里面顿时噤了声。
“向部长早啊。”
为首的一名男人率先回过神来,起身打了个招呼,他身后的其他伙伴明显松了口气,小声嘀咕着‘还好是她’。
向黎配合一笑:“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向黎在公司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话柔声细语,办事和和气气,底下的人多数都不怕她,自然也不避讳着谈及一些八卦。
爱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向黎也不例外。偶尔听几句无伤大雅,就当茶余饭后的消遣,可刚刚她在外听到的内容,似乎已远不止于调侃的范畴。
向黎依旧维持着嘴上的笑意,最前方的男人就端着茶杯扭了过来。
“向部长,这次你可算是要扳回一局,打个漂亮翻身仗了。”
扳回一局?
翻身仗?
向黎笑眼弯弯,柔声道:“展开讲讲。”
男人一见她来了兴致,忙将刚刚所谈论的内容都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或许是见正主还站在面前,又着重强调了一遍吴瑞欣之前对她的恶行:“当时逼您接百万作品证明自己实力的就是吴部长,而最先在公司内散播您是关系户的也是她。”
有了男人的开头,其余几位同伴也纷纷加入‘声讨大会’,控诉着有关于被吴瑞欣迫害的一言一行。
“你们发没发现,吴部长好像从来都没给向部长的朋友圈点过赞,说白了就是见不得人家过得比她好。”
“谁说不是呢,她那么一大把年纪别说是结婚了,就连个男朋友也没有,肯定心里面急死了。又拉不下面出去相亲,只能营造恨男的形象呗。”
“装什么恨男啊,听说她上一次分手后,死乞白赖地去找前任复合,人家男方那边都有未婚妻了,她还这么搞,简直不要太恨!”
声音一声赛过一声,话题越来越尖锐。
向黎嘴角的笑容稍微一凝滞,身后就传来一阵呵斥:“看来都挺闲的啊,一个个都躲在这。”
向黎回头,一身干练素黑西装的吴瑞欣就站在门口。
本还在控诉的人群,一见吴瑞欣走了进来,各捧着茶杯就逃窜了出去。偌大一个茶水间,顷刻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看来,向部长手中的项目都挺顺利的吧?”
向黎搅动着汤匙,如实作答:“嗯,挺顺利的。”
她小酌了一口咖啡,丝毫没有要出去避嫌的架势。
吴瑞欣停止了接水。
水流中止,向黎看向她:“没水了?”
“有。”吴瑞欣放下杯子,静静看着她。
向黎扯出一抹灿烂笑容,正对上吴瑞欣的打量目光:“那我脸上也没有水啊。”
说完,继续搅动着汤匙,看向窗外。
吴瑞欣冷笑一声,接完水走到窗前:“你这是在向我展示你终于扳回一局,赢了一场漂亮翻身仗?”
声音低沉,直切主题,是吴瑞欣一贯的风格。
就像在她初入公司时,吴瑞欣直接抛出的三连问:“毕业于哪所学校”“精通几门语言”以及“目前有那些代表翻译作品”。
那时候的向黎初出茅庐,前两项虽对答如流,但在人才济济的公司内,充其量只能算是基本门槛,她还没有一部脍炙人口的译本可以最直接的展示她的能力。
当年盛气凌人的吴瑞欣在听到她没有作品时,也是像刚刚那样冷笑了一声,也正是因为那声冷笑促使她去接下那部百万作品的翻译。
向黎不喜欢那声冷笑,同理也不喜欢吴瑞欣,两人虽然是共事三年的同事,但并不亲近,说声熟悉的陌生人再恰当不过。
向黎不以为意一笑:“你要是还喜欢先入为主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吴瑞欣脸一沉,又是这个虚假的笑容。
同向黎一样,吴瑞欣也不喜欢她。除了初见的不愉快外,她更看不惯向黎那种虚情假意的笑容,明明野心都要抓住副总的椅腿了,却还在外表露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模样。
怪不得季昭南会被安排在她那,两个人都是同一路的伪装高手。
以浪荡掩盖努力,以温和遮蔽野心。
吴瑞欣轻嗤了一声,却没有再出声反驳。刚才她在外已经大致听了全部内容,向黎虽有得意暗喜的嫌疑,但毕竟那些话不是出自她口,她要是现在出声反驳,反而会将自己推到阴暗的角落里。
她吴瑞欣是喜欢争,但前提是一定要争得光明磊落。
吴瑞欣端起水杯就准备往外走,身后的向黎忽然开了口:“慢走啊,吴部长。”
娇俏的身影,甜美的笑容,吴瑞欣无名心起一阵恶寒。
她低啐了一声虚伪至极,手机就传来一阵清响,新邮件传来一段音频正是刚刚在茶水间的控诉。
吴瑞欣手一紧,紧盯着邮件的发送人。
“向黎”两个大字赫然显露。
“不好意思哦,我又快了一步。”
她这是在帮她?
吴瑞欣诧异捏紧手机:“什么意思?”
“铁证如山。”向黎回头,加强语气,“告他。”
与其说她是想帮助吴瑞欣,倒不如说她是讨厌那个两面三刀的男人。
如果向黎没有记错的话,她在公司的一半坏话也是从他那流传出去的,她自然看不惯他表面溜须拍马,背地嚼人舌根的嘴脸,更看不惯他插在女人中间挑拨是非,掀起对立。
所以刚刚从她开始问他的时候,她就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假使吴瑞欣那个硬骨头正常发挥的话,告他个诽谤应该是不成问题,正好她也借光平息一下心头怒火。
吴瑞欣虽然并不清除向黎的真实目的,但她也不相信她做这些就是为了帮她,她思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收买。
吴瑞欣挺直腰杆:“你会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吧。”
“收买你?”向黎轻笑出声。
一见她笑得开怀,吴瑞欣莫名有些挂不住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向黎是真的有点犯迷糊:“比如?”
吴瑞欣只当她是装傻充愣,没好气说:“比如你每天加班前会故意打开小说网页,再比如你明明住得那么近,却总偷偷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到了之后也不着急打卡,等到临上班前五分钟才到前台,不就是为了营造不努力,但能力超众的人设吗?”
吴瑞欣打上学的时候就讨厌某些声称自己上课睡觉,回家打游戏的学霸,他们口口声声说着学习无用,却次次名列前茅。
虚伪的很。
吴瑞欣低骂一声,向黎只觉好笑,再细品品又觉得有些委屈。
她不是趁人下班的时候故意露出小说网站啊,她是真无聊,也是真实打实的在看小说啊,不然能连季昭南写得那么烂的小说,也一张不落地看完嘛!
她是有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的习惯,可那纯属她早上的思维活跃,工作效率高啊,反正每天必须要完成的工作就那么些,她提早完成不就可以提早摸鱼看小说了嘛。
再说那等到提前五分钟打卡,向黎一想想就觉得窝火,她是压根记不起来要打卡,到底是哪个大聪明发明的打卡机器,她不定好闹钟完全得不了满勤。
没想到就这,吴瑞欣竟然能联想到,她是在故意放烟雾弹迷惑她?
向黎简直叹为观止。
“你要是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
吴瑞欣一拧眉:“向黎,你真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向黎懒得反驳,也不愿意反驳,难道她多说两句,就能改变吴瑞欣的想法吗?
或者退一万步讲,如果可以说服的话,对她有什么好处?
再换一种说法,别人的想法就那么重要?
很显然这三个问题,向黎都给不出什么正向的回复,那她为什么要白白浪费口舌。
跟人说话,也是很累的。
向黎“哦”了一声,不出三秒,吴瑞欣果然踩着细高跟愤愤走出茶水间。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领你的情,想让我借此放弃副总的位置,想也别想!”
原来是因为这个。
向黎豁然开朗。
肯定是徐总那个老滑头一面答应着她,只要应付完季昭南就给她副总的位置,另一面还不知道用什么筹码,在其他两位部长前大肆鼓吹,拼命画饼。反正她们三个人谁坐上副总的位置对他对分部都不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向黎冷笑一声。
大不了以后就直接竞争呗,她又不是争不起。
向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刚想转到洗手池冲洗马克杯,一道黑影就压了过来。
她就是用脚想,也知道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会是谁。
向黎也不抬头,继续冲洗着手中的杯子。
而站在一旁的季昭南也不说话,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就好像他的出现只是为了顺便来看一眼,她的杯子有没有清洗干净,等她冲完完,再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一起回办公室。
他不出声,向黎反倒乐得清静。
他喜欢跟就跟呗,有本事跟她到女卫生间啊,看看他还有什么脸在公司待着。
不对,按照他那比长城还厚的脸皮来算,他指定是不会感到羞耻的,说不准还得怪男女卫生间为什么隔得那么近,怎么一下子就走岔了……
啧啧啧,无耻!
向黎不停暗暗腹诽着,一封关于人事变动的邮件突然弹了出来。
她点开,是在茶水间搬弄是非那个男人被降职调薪的通报。
向黎两手一托腮,只觉有些蹊跷,她这录音前脚刚发给吴瑞欣,后脚通报批评就出来了?
是吴瑞欣的效率太快,还是徐总的效率太快?
向黎刚将邮件截图发给楚橪,楚橪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还有咱们向部长这么八卦的时候啊???一脸坏笑.GIF】
向黎敲了一个威胁的表情包,楚橪立即娓娓道来:【说来这事也挺邪乎,有人把他在茶水间的视频发到上面了,大大领导一找,徐总气得直跳脚,两分钟不到亲自编辑好邮件转发至公司每一位员工手中。】
发到上面,还有视频?
怪不得这次的处置那叫一个快刀斩乱麻,原来是有压制。
有点意思。
向黎快速敲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啊,敢给徐总穿小鞋。】
向黎甚至都可以想象到,现在的徐总怎么憋着一口气,在办公室内跺脚。
想想那老狐狸也有湿鞋的时候,向黎差点就笑出了声。
过了约三分钟,楚橪回道:【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跟我俩就别装了。】
向黎:【???你不会怀疑是我吧……】
楚橪:【那哪能啊,咱们可都是他眼皮子底下的人,往上捅那不纯纯戴稳越级的帽子,回头不仅被他记恨,两头都落不得好,谁去铤而走险啊。能直接发到上面的,肯定是跟上面关系匪浅啊。】
楚橪这么一点拨,向黎顿时回过味来,能够越级直接把消息传到上面的,除了徐总外,那就只剩下她面前这尊大佛了。
向黎坐直身,饶有兴趣打量着对面之人。
怪不得刚刚见他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原来是忙着告密呢。
这算是演哪一出?
恶人自有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