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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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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黎没有出声反驳。
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机会出声。
她未发出的话语全部揉碎在那个激吻中,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凝结,四周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只有她和他的呼吸与心跳交织在一起。
他的吻太过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他将她紧锁在怀里,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体内,融为一体。直到她觉得呼吸不畅,快要窒息时,他才放开了她。
她大口地喘气着,双颊染上潮红:“季昭南,我们……”
她们不能这样。
至少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地这样。
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重新封住了唇。
似乎带有一丝报复性的攻击,他腾出一只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撬开贝齿,长驱直入,另一只手则挪到她的腰肢,大掌用力向上一托,再然后她整个人像只树懒,悬挂在他的肩上。
周围的空气也要被慢慢掏空,她不受控制的心脏在胸腔内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仿若非要冲破那层薄薄的肌肤,直面他的攻城掠地才肯罢休。
“在这,还是去对面?”
季昭南换了个口气,压根就不给她作答的机会。
“算了,这太湿了。”
他自问自答,直接抱着她就往对面走去。
短短几米的距离,向黎却觉得过去了一个世纪,身前的灼热并没有因为他刻意放缓的脚步而停止,甚至在楼道冷风的激吹下变得愈发滚烫。
“进去。”
残留的几丝理智,迫使着她推着他的肩膀往对面走。
得到满意回复的季昭南,终于发挥了一次长腿的优势,大跨步直接走了进去。
只听一声门落,她的后背就贴在冰冷的门上。
房间的灯光柔和而昏黄,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似是来自于窗外盛开的夜来香,伴随着微风轻拂进来,却难掩身后的冰凉触感。
向黎不满皱了下眉,从嘤咛中挤出一声:“凉。”
“不想摔下来,那就抓紧了。”
短暂的失重感让她双臂牢牢环着他的脖颈,如同火焰般的胸膛传来他砰砰有力的心跳,等到俩人转移到沙发,她才抽回一只手挪到他的喉间。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喉结,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从指尖蔓延开来,心跳似乎也在某一刻形成了共鸣。
那滚动的喉结如同一颗小小的鼓,颤抖频率与他的心跳出奇契合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体内炽热的气息,那气息借着夜风传渡在她的指尖,又逐渐蔓延至全身,令他的脸颊变得愈发滚烫。
季昭南突然停了下来:“继续吗?”
周围的炙热在无声消退,唯独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下仍残留着一点火种,只要她一点头,便有燎原之势。
向黎翻过身,躺在沙发上大口换着气。
或许他没有停顿的话,她便默认了这场荒唐。
或许在潜意识里,她也曾复杂渴望着他的冲动。
但世间没有或许,有些关系一旦展露,就注定回不到之前的莽撞。
“来都来了,我借个浴室。”
她头上的泡沫长久没有冲洗,已经快干涸在头皮上,她用力搓了好几回才勉强搓干净。热气不断萦绕,她在镜子前抹了两下,才看清那肿胀的红唇,远比额前撞击的红包还要红润。
向黎用水又用力搓了两下,水光潋滟,看起来更像是一种主动引诱。
她试图在卫生间内寻找一些类似于粉底液的化妆品遮一遮,但一圈下来除了基本的洗漱用品之外,就只剩半瓶大宝。
她很难将此与季昭南那头随时发情的花孔雀联系在一起,再准确一点来说是很难与他那张脸联系到一起。
难道最原始的皮肤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保养方式,想想他那光滑的肌肤,她每年往美容院砸的大几十万又算什么?
向黎突然有点郁闷。
正好挎着的一张脸,不会让人联想到引诱等词。
她“砰”一声关上了门。
等到她出来,才发现刚才的多想不过是白费工夫,客厅内空荡荡,压根就找不到季昭南的身影。
“喂,我走了。”她没好气喊道。
没有人出来纠正她的无礼,房间内根本就没有季昭南的身影。
不过借着一圈搜罗,她可以将房子的整体布局参观个遍。几乎一模一样的户型,季昭南这边的陈设明显要少很多,而且绝大多数的家具都具有一定的年代感,尤其是那临窗边的老式钟表,每多走一下,向黎就会被吓一下。
显然这房子很少有人居住,如果有人居住就该第一时间把那瘆人的钟表处理掉。
向黎一阵心中腹诽,快速打量完就也准备撤退,但手在握紧门把手之际,又突然停了下来。
这屋内就算是没有什么贵重物品,那也不能将她一个陌生人放在自己的房子里,这也太草率了一点吧,要是她,她指定是不能将自己的房子留有一个陌生人的。
啧啧啧。
到底还是年轻啊。
向黎又啧了两声,手再重重一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她家门前。
“你洗完了?”
季昭南本要关门的手一停顿,然后再轻轻一推,那扇陈旧的老式安全门就乖巧退到一侧,将屋内的原貌尽数展露在她面前。
完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向黎已经冲回了自家客厅。
但好像除了地板上的水渍被稀释扩散外,再无旁异。
她正欲再细细检查一下卧室内的陈设,却见季昭南就倚靠在门前,一脸玩味敲着面前的门锁。
“到底是年数久了,也不知道将会擦地的田螺公子隔在外面,你说留着些水渍泡发一些地板,让小贼一进来都觉得无处下手才行哈。”
季昭南一声接着一声调侃,向黎就是再不愿意往上联想,也知道这地板上的水是被他亲手清理掉。
原本心底还有的一点感激被他的声音慢慢冲淡,向黎愤然转过身。
季昭南并没有意外她现在的神情,短短几天他似乎已经掌握了一种本领,只需要轻描淡写几句话,他就可以让眼前这位乖乖女露出她最原本的模样。
而且屡试不爽。
“你以为你过来帮我拖拖地,我就会感恩戴德谢谢你的大公无私?”
“你自作主张,用你家的拖布拖走我宝贵的水资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知道我那水渍不是故意留在地上的,我就是要留着它们泡发地板,然后重新换一个地板纹路,不行吗?”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理不直,但俗话说理可以不直,可气一定要壮,向黎又挺直腰板,高昂起脖颈。
但只踩着双平底鞋的她,到底是跟对面逼近的季昭南而差了一个多头。
气势瞬间就矮了半截。
向黎踮了踮脚尖,季昭南的身影已经逼到了面前,并且丝毫没有要停止下来的意思。
她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人在恐慌的时候,下意识里就会反问壮胆,向黎也不例外。
但这套方式对于季昭南来说,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她带有一丝慌乱的语气,可比她居高临下的时候要真实,要可爱的多。他压根就不回答她的问题,也不会畏缩她接下来的绵软恐吓,就那么径直朝她走去。
在身后的冰凉触感重新贴到后背,向黎才意识到她已经退到了房子的极限。
洁净的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身躯,而她就在逼仄的一角,被他死死困住。
“季昭南,我警告你,你这可是入室作案,后果很严重的!”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耀武扬威,高挺着头颅。
“入室作案?”他一笑,眼底那颗小痣就跟着重新颤抖起来,“好像听起来就很刺激欸,要试试吗?”
“试你个头!”
他自动忽略她的话,偏过身就像是在找什么:“既然入室,还是要借助点小工具才能更刺激一些。”
目标锁定,他直接朝一旁的书架走去。
向黎趁机逃出角落,胡乱一抓,拿着东西就要砸过去。
她的手臂才抡到半空,就被人牢牢钳制住,再然后她手中那本来就没有攻击性的抱枕被夺下。
抱枕无声落在地板上,那张笑脸就凑在她面前。
“原来你喜欢这种情景扮演啊。”他笑眯眯道。
“你!”
向黎挣脱开一只手,季昭南又举起一只手。
她的手准确无误落在他胸口,而他的手正点在她的额前。
凉丝丝的清爽混着草本的药香,将额头的酸胀也消了三分,她抬眼,只见他的指缝间还夹着半管药膏。
他这是给她擦药?
向黎握紧他的手腕,又抢夺回药膏:“我自己会擦。”
“怎么,意识到自己思想的狭隘,恼羞成怒了?”
季昭南抽了两张纸,擦了下指尖沾染的药膏。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指定没安好心!”
季昭南有些哭笑不得,但这确实符合她的反应,一晚上的人道主义关怀已经仁至义尽,他也该退场好好休息一会。
季昭南看了眼时间,直接朝对面走去。
向黎完全没料到他就真的这么干脆走了,一时也在想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而三秒之后,那道身影准时停在玄关。
“你换不换地板是你的自由,但泡发的方式远不止于水渍,或许可以跟那三……”
他未说完,一双手就堵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