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识 你们好像很 ...
-
正在这时，那鬼口中传出一声痛苦的吼叫，生生震断了几棵原先就摇摇欲坠的树木。
云辞闻声望去，原来，是谢之舟跳到了它的手臂上，将剑用力插了进去！
这一剑灌注了不少灵力，那鬼用力想要甩脱未果，痛得跪倒下来。
云辞一喜，再次喊道：“好样的元真！抬头——快看他的脸！看到了吗？！”
谢之舟百忙之中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心下疑道：元真？是在叫我吗？
但眼下不容他思考，只有他一人在这高处，只能是在叫他了！
便大声回道：“看到了！！！”
云辞道：“他的脸长什么样？！”
谢之舟道：“凹陷严重！有三个黑洞！大概是眼口的位置！！”
其他弟子听他们一来一回问答，都觉这肯定是很重要的时刻。又见这庞然大物似乎要起身，赶忙召剑狠狠刺下，令这只鬼一时无法起身。
云辞又道：“不错！好元真！你再细看——它的这三处眼口完全一样吗？！”
经这一句提醒，谢之舟微微睁大了眼，脑中灵光一现，恍然大悟！
这鬼的三处眼口，乍看一样。但是，的确是不一样的！
它的右眼位置的那一处黑洞，和其他两处一样深不见底，似黑云翻涌，但却时不时翻出几缕细细的红。再观形状，俨然就像一朵藏在黑云后面的红焰！
尸身成鬼是极少数，大多数鬼的身体都是自己仿造而来，但是，生前受过什么重伤，有什么印记，亦或是别的深刻的东西，即便是换了一副身躯也很难彻底抹除。尤其是死亡时遭受的痛苦，最容易留下痕迹。而这些痕迹恰恰是鬼的弱点所在。
这簇若隐若现的红焰，必定就是这鬼的弱点！
下面，云辞见他不出声，料定他定是看出了其中关窍，便道：“元真！知道怎么破局了吗？！”
谢之舟也是难掩欣喜，喊道：“明白了！”
下一刻，双手用力将剑抽出！这只鬼吃了痛，登时大叫起来，双臂又是一阵乱甩乱打乱拍。谢之舟在这两条毫无章法的手臂间跳来跳去，反而借力将自己送到了更高处。
等到这只鬼反应过来时，原先还在自己指缝间蹦蹦跳跳的渺小之物，已然到了他的近处，跳上了他的脑袋！
这只鬼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发了疯的横冲直撞，想把头顶的异物甩下来。云辞立刻道：“其他人布阵困住它！别让它乱动！！”
少年们头一次亲身经历这种场面，也莫名热血沸腾起来，剑芒和灵光一道道炸开，专门冲这鬼的脚底和双腿砸，砸的次数多了，竟然真的牵制住了这庞然之物。
而上面，谢之舟趁机稳住身形，以三道火符凝火于剑。刹那之间，银白剑身在月色下迸发出幽幽蓝焰，愈燃愈烈！
谢之舟双手握剑，瞅准脚下这只鬼扬手的瞬间，纵身一跃——
不偏不倚落到了它手肘上方的位置。
再等这只鬼降低手臂，位置略高于它的右眼时，谢之舟又是一跳！
覆满蓝火的长剑又狠又准，直直插入了这只鬼右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啊！！！！！！！！！！！！”
这只鬼难以忍受的惨叫起来，身体也扭曲成非人状，硕大的脑袋拼命撞击四处，同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将底下困住他的几个弟子震飞出去了。
谢之舟吊在剑上，被甩得头晕目眩，身上也被树枝刮得生疼，呕吐之感卡在喉咙间，万分难受。却生生忍住了，一手握紧剑柄，另一手灌注灵力，用力打向剑柄末端，硬生生将这柄剑又往里推了几分。
随着一声更加惨烈的吼叫，这具庞然身躯轰然倒塌，化作黑气，渐渐消散殆尽了。
“之舟！！！”
一众少年惊呼出声，原是谢之舟彻底失去了支撑，从高空摔了下来！
云辞来不及细想“之舟”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即刻道：“衔云救人！”
衔云动作极快，踏树飞出，稳稳接住了掉下来的人。谢家其他小辈都围了上来，赶忙给谢之舟喂了灵药，帮他调息顺气。
谢家灵药果然极为管用，不消半刻，几个小辈就都缓过来了。谢之舟这才有机会问：“云公子，你方才叫‘元真’，是在叫我吗？”
其他人也道：“他叫之舟，不叫元真。元真是谁啊？”
云辞也懵了，难不成真是他认错了人？
很不信邪，云辞道：“你真的不是元真？会不会是改过名字？”
谢之舟摇头道：“没有的，家中长辈从未说过我有过别的名字。云公子，你应当是认错了。”
云辞只能颇为可惜的作罢。谢之舟道：“不过，云公子，你为何会认为我是‘元真’呢？”
这就不好解释了，思来想去，云辞将这事推到了谢随安的头上，说是谢随安告诉他的。
栽赃完，又担心这些小辈说漏嘴暴露自己的身份，便叮嘱道：“不过你们可别拿这事去问你们家二公子，他一向独来独往，肯定也好面子，你们若是当着他的面说他认错了人，那多尴尬啊。所以你们千万别提这事儿，回头我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小辈们似懂非懂的点头。谢之舟道：“云公子，你和二公子以前就认识吗？”
听到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很好奇，衔云更是眼也不眨地盯着云辞。云辞却只是笑而不语，少顷，才道：“何来此问？”
谢之舟也笑了笑，道：“因为，云公子和二公子，你们好像很熟悉对方的样子。”
***
几个小辈服过灵药，休整了一阵，云辞才领着他们寻找阵眼。
不知是因为谢之舟无意之间的那句话，还是因为记忆又开始回笼了，云辞有些心烦意乱，连话也少了。谢之舟最先察觉，疑心他受了伤，可一番观察，不见什么明显的伤痕。犹豫之下，还是问了：“云公子，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云辞心不在焉往前走，根本没听见，谢之舟又唤了一声：“云公子？”
其他人也是一脸困惑。云辞这才回神，回过头来：“嗯？怎么了？”
这下，不只是谢之舟，其他小辈和衔云也觉得他有事，凑上去察看，问他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云辞连声否认，几个小辈仍是不信，生怕他是受伤却忍着不说，还拿出了好几颗灵药劝他吃。云辞哭笑不得，但又实在笑不出来，只能道：“我真的没有受伤，只是被那只鬼吓着了，一时半会没缓过来，真的不是……”
恰在这时，谢随安也带着云子轻等人回来了，听见他们吵闹，谢随安面色似是不虞，小辈们赶紧让开了。
方才回笼的记忆还在脑海挥之不去，云辞一见着谢随安便觉心虚，都忘了说话。反而是谢随安上前来，问他：“伤在何处？”
云辞刚要说“没有”，转念一想，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能解释他如今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谢随安必定心生怀疑，怕是会猜到他的身份。
连他自己都还没弄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倘若谢随安先一步认出他，他可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想到此，云辞马上改口，道：“也没受什么重伤，不过是遇到只奇丑无比的鬼，看得我眼疼，叫得还大声，吵得我脑袋也疼。”
说着，便二指并拢去揉太阳穴，果然一副很是烦躁头疼的样子。
谢随安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凝眉不语。
片刻，他道：“林迹。”
林迹立刻道：“谢前辈。”
谢随安道：“你来掌阵。”
四方招鬼阵，四个阵眼已经落定，需要一人立于中心掌阵。这个位置相当重要，若是出了差错便是功亏一篑。林迹意外之余，亦是欣喜，郑重应道：“是！”
其他小辈分拨去守阵眼，衔云也去了。林迹留下来掌阵，云辞和谢随安在一旁看着。林迹确有天赋，四方招鬼阵并不简单，他引渡灵力时却没有出任何差错。云辞强忍着记忆回笼的不适，道：“阿迹，做得不错嘛。”
林迹平日在家中很少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长辈们对他多是严厉训诫，今日却被人夸了好几回，很不适应，又觉高兴，红了脸道：“前辈谬赞……”
云辞笑眯眯道：“不谬赞不谬赞，不光我觉得你做得不错，谢公子也这么认为呢！是吧谢公子？”
谢随安偏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又看林迹期待又忐忑的看着他，只好颔首，道：“嗯，很好。”
听到这话，林迹不自觉微微笑了一下，继续专注掌阵。
云辞对此喜闻乐见，道：“这才对嘛。他们这个年纪的小辈，就该多笑笑，成天板着个脸多没意思。”
忽然，谢随安道：“没意思？”
没想到谢随安会回他的话，云辞眨了下眼，道：“嗯？”
谢随安又道：“很没意思吗？”
他问得很认真，云辞突然觉得一定要好好回答才行。但他又拿不准谢随安究竟是什么意思，心道：“他这到底是随口一问还是什么？是在说林迹吗？他以前好像也不爱笑，因为自己不爱笑所以也不喜欢别人老是笑吗？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啊，笑了就有意思，不笑就没意思，他不会以为我是这个意思吧？话说回来，他不会真的很讨厌成天嘻嘻哈哈的人吧？！”
云辞越想越多，越想越觉得不妙，下意识辩解道：“其实我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嬉皮笑脸的。”
话一出口，他就发现错了，赶忙道：“不是不是，谢公子，我的意思是，多笑笑挺好的，不笑也挺好的，该笑的时候笑，该稳重的时候稳重，张弛有度才是最好的。”
他勉强冲谢随安扯出一个笑容，就又靠着树，缓他那股愈发严重的头疼劲儿去了。
他并未注意到，谢随安还在看他，目光探究，神色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