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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必借以鲜花的名义 ...

  •   两人开始频繁见面。喝酒,看电影,讨论剧本。刘以增发现唐棠和他想象中不一样——没有不良嗜好,不泡吧不熬夜,喜欢看纪录片和科普书籍,冰箱里永远有新鲜水果。

      “养成系偶像的自我修养,”唐棠解释,“从小就被教育要自律。”

      “累吗?”

      “习惯了,”唐棠削苹果,手指纤长灵活,“但有时候也想打破规则。”

      “比如?”

      “比如吻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同事。”

      刘以增笑了。唐棠把削好的苹果分他一半,两人就着阳台的夕阳安静地吃。

      跨年前,唐棠问:“去海南吗?我租了别墅。”

      刘以增看着父亲留下的兰花,点了点头。

      他们在机场被拍了。前一后,戴着同款帽子。热搜#炽棠海南跨年#挂了整整一天。团队问要不要澄清,两人默契地说不用。

      海南的夜晚潮湿温暖。两人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星星。

      “我分手了,”刘以增突然说,“和李逸,正式分了。”

      唐棠没问为什么,只是伸手过来,握住他的。

      “他来找我,说还爱我,但爱的其实是想象中的我,”刘以增继续说,声音平静,“他说如果我不做演员,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怎么说?”

      “我说,如果我不做演员,我就不是刘以增了。”

      唐棠握紧他的手。

      零点,烟花在海上绽放。周围的人群欢呼,情侣接吻。刘以增转过头,发现唐棠在看他。

      “新年快乐。”唐棠说。

      “新年快乐。”

      烟花映在唐棠眼睛里,五彩斑斓。刘以增想吻他,最终只是举起酒杯。

      从海南回来后,两人接了同一个跨年晚会,合作舞台。导演提议唱《炽爱》的主题曲,刘以增却选了另一首歌——李逸写的,不出名,但刘以增很喜欢。

      唐棠看到歌单时,表情僵了一下。

      “可以不唱这首。”刘以增说。

      “不用,”唐棠摇头,“你想唱就唱。”

      排练时,刘以增唱得很投入。唐棠负责和声,站在他侧后方。副歌部分,刘以增回头,看见唐棠撇开头,视线回避,耳尖泛红。

      正式演出那天,刘以增在台上唱:“如果我爱你,那我会说我爱你,不必借以鲜花的名义...”

      他转身,走向唐棠。聚光灯追着他,摄像机对准他。他伸出手,唐棠犹豫一秒,握住了。

      台下尖叫震天。当晚,#炽棠牵手# #不必借以鲜花的名义#双爆热搜。

      演出结束,两人在后台休息室。唐棠脱下演出服,背对着刘以增。

      “今天为什么选那首歌?”他问。

      “因为歌词写的是真相,”刘以增走到他身后,“爱不需要借任何名义,爱就是爱本身。”

      唐棠转过身,眼眶有点红:“你知道今天之后,我们会面对什么吗?”

      “知道。”

      “私生,狗仔,无休止的猜测和解读。你的私生活会被放大,你的每句话都会被过度理解。”

      “我知道。”

      唐棠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我有点怕。”

      刘以增伸手,擦掉他的眼泪:“我也怕。但更怕不说。”

      他低头,吻住唐棠。这个吻和两年前那个不一样,不是酒精作用下的冲动,而是清醒的,确定的,带着海风和烟花的味道。

      年后,两人去了马尔代夫。名义上是工作——拍杂志封面,实际上有三天假期。

      马代的海像蓝绿色的果冻,清澈见底。他们住在水屋,每天浮潜,晒太阳,在无边泳池里看日落。

      第三天晚上,两人躺在甲板上看星星。银河横跨天际,美得不真实。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天文学家,”唐棠说,“后来当了偶像,觉得星星离我好远。”

      “现在呢?”

      “现在觉得,星星一直在那里,是我离自己太远。”唐棠转过头,“和你在一起后,我好像离自己近了一点。”

      刘以增握住他的手:“我也是。”

      “刘以增。”

      “嗯?”

      “我爱你。”

      刘以增怔住。海浪声,风声,星星闪烁的声音,在那一瞬间都静止了。

      唐棠的脸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不必借以鲜花的名义,也不必借以角色的名义,更不必借以醉酒的名义。就是唐棠爱刘以增,这么简单。”

      刘以增坐起身,看着唐棠。然后他笑了,眼睛里有泪光。

      “我也爱你。”他说,声音坚定清晰,“刘以增爱唐棠,就这么简单。”

      他们在星空下接吻,身后是无尽的大海,头顶是永恒的星河。

      后来,刘以增在微博大号上发了一张照片——马代的星空,配文:“不必借以鲜花的名义。”

      一分钟后,唐棠转发:“嗯。”

      评论区炸了,但两人都没再看。

      飞机上,唐棠靠在刘以增肩头睡觉。刘以增看着窗外的云层,想起父亲去世前说的话。

      “爱要表达,但也要承担表达的代价。”

      他低头看唐棠安静的睡颜,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代价就代价吧,他想。爱本身,就是值得一切代价的礼物。

      而此刻,三万英尺的高空上,云海翻涌,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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