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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你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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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在秋天走的。走得突然，但平静。刘以增料理完后事，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月。再出来时，剪短了头发，瘦了十斤。
经纪人小心翼翼地问：“有个综艺邀约，唐棠的专属综艺，他邀请你当第一期嘉宾。接吗？”
刘以增看着邀请函上唐棠亲笔写的“刘老师，期待合作”，点了点头。
没人想到唐棠会邀请风评正处于低谷的刘以增。节目录制当天，刘以增进化妆间时，唐棠正在做发型。他从镜子里看到刘以增，眼睛亮了一下。
“刘老师。”
“唐老师。”
化妆师识趣地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节哀。”唐棠说。
“谢谢。”
沉默在蔓延，但不尴尬。刘以增在沙发上坐下，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礼盒。
“给你的，”唐棠说，“杀青礼物，当时没机会给。”
刘以增打开，是一盆小小的兰花盆栽，已经开花了，淡紫色的花瓣，优雅地垂着。
“我知道你喜欢兰花，”唐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品种叫‘诗人的梦’，听说很好养。”
“谢谢。”刘以增又说了一遍，手指轻轻抚摸花瓣。
录制开始。节目设置是唐棠邀请好友来家里做客，展示日常生活。唐棠的家出乎意料地简洁，满墙的书，几盆绿植，阳台上有画架，画到一半的油画盖着白布。
“唐老师平时有什么爱好？”刘以增问，按照台本。
“看书，画画，养花。”唐棠顿了顿，看向刘以增，“和刘老师一样。”
现场导演眼睛一亮，示意继续。
“听说你们合作《炽爱》时很有默契，私下联系多吗？”
唐棠笑了：“不多。但我会看刘老师的微博小号。”
刘以增呼吸一滞。
“看刘老师养的花，读的书，发的月亮，”唐棠继续说，眼睛看着刘以增，“觉得是个很认真生活的人。”
节目播出后，“炽棠CP”彻底炸了。网友扒出两人各种细节——同款外套，相似的书单，甚至发现他们住在同一小区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
“真的是巧合，”刘以增对经纪人说，“我买房时他还没出道。”
“但现在你们可以‘巧合’地一起出入，一起喝酒，一起被拍，”经纪人兴奋地说，“你知道你粉丝涨了多少吗？三百万！”
刘以增点开微博，私信爆满。有人骂他卖腐，有人祝他和唐棠百年好合。他切换到小号，发现唐棠在两小时前点赞了他三个月前发的兰花照片。
他截了图，发给唐棠。
唐棠很快回复：“花养得不错。”
“你送的，不敢养死。”
“有空喝酒？我家。”
“现在？”
“现在。”
刘以增走到对面，敲门。唐棠穿着家居服开门，屋里放着爵士乐，餐桌上已经倒好了酒。
两人坐在阳台，看着北京的夜景。车流像发光的河，在高楼间蜿蜒。
“为什么邀请我上节目？”刘以增问。
唐棠喝了口酒：“因为你说得对。”
“什么？”
“在无人处也珍惜，”唐棠转着酒杯，“我觉得你是这样的人。”
刘以增心跳漏了一拍。
“而且，”唐棠补充，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个吻之后，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再看我像看他，又什么时候会看我像看我。”
刘以增转过头。唐棠也看着他，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现在就是看你像看你。”刘以增说。
唐棠笑了，这次没移开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