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哥儿的入赘郎》漆蛇床子

28、瞎扯

　　*

　　消息把旁边的几人惊呆了。

　　林学汝小心扶着赵元娘，两人目光相触，抿嘴一笑，眉目间满是绵绵情意。

　　不是，许芝宝想到一件事，自己岳母都三十六了吧，古代这么大年纪生孩子不太安全吧？

　　其实这也是林学汝担心的。

　　前面在医馆知道消息的时候，他内心就很惴惴不安，妻子这个年龄再生孩子实在危险。看元娘得知消息就很开心，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孩子来的太突然。

　　林学汝有点想不通。每次发生关系，他都带着羊肠套子，做的时候也会弄在外面，事后也会给元娘好好清洗。怎么还会这么容易中？

　　他和赵元娘感情一直很好，前两年担心“意外”，想杜绝床事。但是妻子首先反对，那段时间总是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对于赵元娘来说确实很难理解。

　　有段时间她怀疑是林学汝有了外心，后面发现是对方担心她再怀孕生子对身体不好有点哭笑不得。但在林学汝看来很有必要，毕竟原本只打算要一白一个孩子，赵喆是在三十岁时意外有的。

　　赵元娘有时觉得林学汝真是瞎操心。年轻时她学着镇上年轻小姐西子捧心那也是装的，她的身体棒棒的，林学汝也是知道的，他为什么还是担心那么多。

　　呃，虽然一白出生的时候，她确实痛得要死。但是后面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她真的真的感觉很幸福，要不然也不会生阿喆。

　　“你真是不嫌麻烦呀！”有的时候亲热完，赵元娘靠着枕头就看着林学汝接热水给她来回擦身子，她不动手看着都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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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高兴傻了吧，哈哈！”赵元娘看着从医馆出来就傻傻的丈夫。

　　“……啊，这，元娘，害——！”林学汝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元娘摸摸肚子，看着这小家伙愁眉苦脸的爹，能怀上这孩子简直不可思议。

　　这段时间变得嗜睡，赵元娘心里就有所猜测，但没想到是真的。现在家里一切都很好，她也是想把孩子生下来，盼望着是个小棉袄。

　　老大一白从小懂事独立，不需要她怎么照顾；老二阿喆听话是听话，有时候调皮起来要人命。现在赵元娘就很想要个小女儿，想着可以给对方扎头发，穿可爱的小裙子，每天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带着记忆重生的赵一白小时候是坚决不会穿花裙子，头上戴花的。而赵喆又没有赵一白小时候可爱，就是标准小男童长相，赵元娘对装扮他没什么兴趣。

　　“元娘，你、你这！唉——”何奶奶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女儿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赵阿爷脸上也带着凝重。生孩子都是闯鬼门关，何况赵元娘这年纪。

　　“爹娘，你们别担心了，我找医馆大夫瞧过了，人家都说怀相很好。”赵元娘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许芝宝几人坐下，再不吃该冷了。

　　大家动筷子吃饭，但却沉默了很多。除了两个小孩子，不知道大人心里的愁绪，啃肉啃得很高兴。

　　赵元娘看其他人都沉默吃饭，活跃气氛道：“孩子是我想要生的，大家愁眉苦脸干嘛。今天一白他们难得都来了，吃饭高兴点呀。”

　　这下大家也不好再继续，都闲聊了起来。

　　林学汝嘴上和妻子说着话，魂儿已经飘远了。

　　许芝宝看岳父一边和岳母说笑着，一边猛喝一口酒。他对赵一白小声道：“爹，是不是不太开心？”

　　赵一白筷子夹着菜，“他是太担心了，等过几天就好了。”自己娘要生，谁也拦不住。

　　赵一白觉得与其现在太担心，不如后面让赵元娘每天喝着灵液水把身体养得棒棒的，生产的问题应该会小很多。

　　“爷奶，上次芝宝去县城碰到一个隐居的老神医，据说是个妇科圣手，到时候我俩去给娘求点调养的药。”赵一白开口道。

　　突然被cue的许芝宝，“啊？”对上爷奶和林父饱含期待的眼神，“是的，老神医了，以前都是给大官贵族看病的。他手里看过的人都是顺利生产的，大人小孩都是平平安安的。”

　　众人总算长舒一口气，怀孕的高兴这才显露在脸上。

　　“到时候过去看看，你娘这才前几个月，怕是坐不了那么久的车。”何奶奶有些担心。

　　“没事奶奶，到时候让大夫给娘写一下脉案。”许芝宝觉得谎话说多了，真是越说越顺口。

　　林学汝握着妻子的手脸上多了点喜色，平安生产就好。

　　许芝宝也安下心来品尝辣猪蹄，不得不说阿奶做的猪蹄确实好吃。

　　一口下去软糯的猪皮在齿间轻轻一抿就化开，黏稠的胶质瞬间糊满嘴唇，筋肉酥烂而不失嚼劲，骨髓滑腻带着香醇。吃起来麻辣鲜香，肥而不腻。

　　算是愉快地度过了晚餐时间。

　　赵元娘现在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前三个月最是该小心的时候，后面店里是不能去了，多给店伙计加薪酬让他们看着铺子

　　家里也预备请人收拾家事、洗衣做饭。

　　吃完饭，一大家子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林学汝就给赵元娘接了热水，盥洗好，把打哈欠的赵元娘摁在床上睡觉。

　　“你困了就睡，芝宝也不是外人，爷奶都在和他们聊天呢。”林学汝将两个汤婆子拧紧，擦干外壳，检查有没有漏水，用厚布套裹着，一个放在赵元娘脚底，一个放着暖手。

　　“冷不冷？”林学汝将被子掖了掖。

　　“不冷，你出去和他们说说话吧。”赵元娘感觉暖和过头了，但是看着林学汝一脸担心哪里不到位，有点想笑。“你都当过两次爹了，怎么还是这么紧张？”

　　林学汝把手伸进被窝抓着赵元娘手，清俊的脸庞带上傻笑，“反正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赵元娘看着书呆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出去凉快下。

　　这呆子热死她了。

　　许芝宝在外面回答着爷奶关于神医的各种问题。

　　“……这么说，神医老人家还会在县城里多呆一段时间？”赵阿爷了解得越多，越安心些。

　　“是呀，不过阿爷阿奶你们可别往外说，我也是帮了人家孙子忙，人家才答应以后有事能帮则帮。”许芝宝看着赵一白悠闲地喝着茶水，眼神求救。

　　“爷奶别太担心，过几天我和芝宝就去城里一趟。”赵一白看着赵阿爷何奶奶安抚一笑。

　　何奶奶把桌子上刚从房间拿出来的东西递过来。

　　许芝宝看清红布包的是银子，推回去。

　　两个老人都很强硬地推回来，“家里比你们有钱，去城里一趟哪里都要花销。你们的自己存着！”

　　赵一白也示意许芝宝收下。

　　林学汝出来的时候大家正坐在一起聊天。

　　“……哥夫你们真的养了两只羊？”赵喆听许小宝说了好久小羊的可爱。

　　许芝宝擦擦赵喆嘴角的点心渣，“后面等你放假的时候回去看看就知道。”

　　赵喆垂头丧气，离放假还有很久呢。

　　林学汝把赵一白叫到一边塞了一张银票。

　　赵一白干净利落地收下，两父子都不是话多的人，说了两句就回到位置。

　　赵阿爷何奶奶年纪大了，聊了一会儿就打瞌睡了。众人也就散了，洗漱上床休息。

　　睡觉时许芝宝本想许小宝跟着他和赵一白睡，毕竟客房的床挺大。

　　但赵喆好容易家里来了同龄小伙伴，直接拉进他的房里一起睡。

　　两个六岁的小屁孩也没到避嫌的时候，许芝宝和赵一白看着两个小孩把布老虎抱在胸前，给两人扔了一个汤婆子，就回房睡了。

　　这边的林学汝重新给汤婆子换了水，蹑手蹑脚上了床。

　　赵元娘似乎被吵到，睁开沉重的眼皮，含糊地嘟囔一声，给林学汝往里挪了挪位置。

　　林学汝低头含笑看着赵元娘恬静的睡颜许久许久，在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啪——！”

　　林学汝摸着泛红的脸颊，老实躺下，抓着妻子的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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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许芝宝和赵一白起来的时候林学汝和赵喆已经去了学堂。

　　赵喆今早起床时老大不开心，想在家里玩一天。林学汝脾气好，但是对读书很严格。对于请假的赵喆只有屁股上的一巴掌。

　　赵喆盥洗时叮叮咚咚，房间里的赵元娘被吵醒喊一声林学汝，赵喆又获得了亲爹的爱心巴掌。

　　最后是拎着书囊哭哭啼啼跟着林学汝往学堂走。

　　他们出门时间早，早饭都是在外面解决。

　　早上吃的是醪糟汤圆。汤圆是何奶奶自己包的芝麻汤圆，十分小巧，一口一个。

　　“家里前面做了醪糟，我估摸着差不多今天就煮来吃吃。”何奶奶用勺子给每人碗里添满。

　　许芝宝几人都没洗漱，直接蹲在厨房门口就开吃。

　　入口是清甜微酸的酒酿汁，咬破汤圆后，滚烫、绵密、香甜的黑芝麻爆浆而出，与酒香交融。

　　初冬的早晨来这样一碗，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是暖洋洋、甜融融的，浑身都舒服得不得了。

　　赵元娘一边看着几个孩子吃得狼吞虎咽发笑，一边慢慢喝着鸡肉粥。

　　这粥是赵阿爷早上遛弯的时候买回来的，她现在不能碰与酒相关的东西。

　　收拾了一下东西，赵一白三人就准备回家，家里的那些动物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家里前面做得多，你们爹学生还送了不少。”何奶奶拿出一大串腊肠。

　　赵阿爷、何奶奶和赵元娘把人送到巷子口。

　　“爷奶、阿娘，回去吧。没什么好送的，过阵子又来了。”

　　赵一白、许芝宝、许小宝向着三位长辈作别。

　　走到半道，赵一白领着他们去了赵元娘的杂货铺，昨天还有些东西没买完。

　　店里伙计和赵一白是老相识，几句话功夫就把汤婆子、灯油、针线这些小东西全部买好。

　　到了昨天从牛车下来的地方，时间还不算晚，等了一会儿才看到赵方赶着牛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