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哥儿的入赘郎》漆蛇床子

17、挖地窖

　　*

　　两人把搬来的东西收拾好，灶房和两个卧房都放了些进去。

　　送的腊肉和之前的牛肉全挂在梁上，一眼看过去吊得密密麻麻的。

　　“哥，要不要抱只猫过来，我怕有老鼠。”许芝宝抬头看着顶上的腊肉。

　　“等后面我去问问，村里面好像也有几家养猫的。”赵一白用草木灰把手上碰的腊肉的油搓掉。

　　许芝宝环顾家里一圈，这就是他们以后的家。

　　整个房子都用土坯混着石块砌成的围墙围了起来，这是担心靠近荒山那边会有野物下山。

　　大门进来是前院，左右两边有块小菜地，有棵两米多高的桂花树挨着墙。再进去是堂屋，还比较宽敞，有个二十多平。

　　堂屋的左角是灶房，里面最显眼的就是砖块垒起来的“双眼灶”，一灶双膛，公用一烟囱。灶台上面靠墙的地方砌了个大橱柜，平常没上过锁。

　　堂屋的右边是赵一白的房间，不过以后就是他们两个人睡的地方。

　　再从堂屋往前走几步是后院，后院的右边是另一个卧房，以后是许小宝的房间。院子最前面是茅草搭的放柴的地方，最左角是用茅草盖的厕所。

　　许芝宝看着脚边几大口袋的粮食，篮子里的鸡蛋，还有之前送的浊酒、咸鱼、熏鸭等东西。

　　“哥家里没地窖吗？”屋子里的东西都塞得有点多了。

　　之前只有赵一白一个人住，东西怎么也塞得下，他想想道：“这两天挖一个吧，刚好最近天晴着，我等下去找五爷爷过来看一下。”

　　“五爷爷是谁？”许芝宝对赵家村的没几个认识的。

　　“就是村长他爹，我阿爷是老来子，是几个同辈里年龄最小的。”赵一白拿抹布擦了灶台上的脚印。

　　“吃席的时候二爷爷、三爷爷、五爷爷、七爷爷都来了的，下次我指给你看。五爷爷今年六十八了，老爷子身体很好，找人修房子挖地窖都会找他看看。”赵一白打开粮食袋子看了看，这是租地的人给的那部分粮食，一时吃不完，真得好好放起来。

　　赵一白想到要挖地窖，直接拎着两坛浊酒和一条风干牛肉去请老爷子。

　　许芝宝趁着这时间和许小宝把东西全部先挪到卧房里，用旧棉被搭着，家里面东西挺多还是不要招人眼。

　　没过一会赵一白就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进来了，看起来挺严肃的，许芝宝站旁边乖乖打招呼，“五爷爷，赵伯。”其余的三位就只是眼熟了。

　　“许小子还是很懂事的。”五爷爷看着严肃，笑起来又觉得很好接近。

　　“爷爷你还是先帮着赵哥儿看一下位置。”年龄稍大一点的年轻人开口道。他古铜色的脸孔端端正正，浓黑细长的眉毛和赵村长、五爷爷一模一样。

　　许芝宝给每人倒杯茶，五爷爷拿着茶杯往后院转悠看地方，村长和赵一白都跟在后面。

　　留许芝宝和三个年轻男人落在后面。

　　先前说过话的年轻人开口道：“我叫赵康，村长是我爹，你叫我堂哥就是。”

　　许芝宝听他说完，跟着叫了声“堂哥。”

　　赵康指指落在身后十六七的少年说:“那是我弟赵方，你直接叫名字就行。”

　　被叫到名字的赵方，挑挑眉笑着和许芝宝打招呼。

　　赵康上前拍拍走在前面的人，叫住对方，“赵明你慢点。”回头向许芝宝介绍，“这是三爷爷家的，你也得叫堂哥。”

　　沉默不做声的赵明看着许芝宝点点头打招呼。

　　许芝宝真心记不住亲戚名字，这时已经感觉到头大了。他用碗装了牛肉放桌上，“他们估计还要看一会儿，先歇会儿吧。”

　　赵方拿筷子夹块牛肉到嘴里——“天！好好吃！芝宝，这是找人做的吗？”赵方还没成婚，平常攒点钱就爱买点心零食。

　　许芝宝摇摇头，“之前剩的牛肉做的。”

　　赵方一脸泄气。

　　赵明和赵康也觉得味道确实好，干香有嚼劲，越嚼味道越浓。但想到是牛肉做的，价格绝对不便宜，吃了几块都把手收回去了。

　　那边三人走过来，像是已经看好了。

　　赵一白把人送到门口，“五爷爷后面几天麻烦你了，有时间过来看看。”

　　五爷爷摆摆手，“我现在也没什么事，马上就冷起来了，还是快挖好吧。”

　　赵一白又看向赵明，“赵明哥，后面这十多天就麻烦你了。”

　　赵明不善言辞，一边摇头，一边嘴上说着没事。

　　许芝宝跑到前面几人用铁锹铲过的地方，就在后院的靠近放柴那边，“明天就开始挖是吗？”

　　赵一白从门口进来，看两兄弟趴着看坑里的土，“对，趁着土还没冻上。到时候我和赵明负责挖，你负责做饭。”

　　看到许小宝朝他看过来，捏捏脸，“小宝就负责烧火，端水。”

　　“人不够吧？”

　　“够了，开口小，人多了里面容易塌。赵明有经验，我跟着他挖就是。”

　　接下来的几天，五爷爷划好线，赵明和赵一白就使劲挖。

　　到后面赵一白力气大，赵明说清楚怎么挖后，他就哐哐一顿掘。赵明在窖口运土，许芝宝有空也会帮着提土。五爷爷则是隔一阵子看看挖的对不对。

　　他们等垂直挖到一定深度后，开始向四周扩展着挖。到后面需要不停拍打窖壁，夯实地基，就是赵明出力更多。

　　最后两个人六天就挖完了十立方大小的地窖。不过还得再花两天收个尾，用烟火烘烤窖壁驱潮，修整一下窖口，再装好盖板。

　　等弄完，赵一白结付赵明五百文工钱，对方摇着头死活不收，只要了该得的四百文。五爷爷则是托赵方买了两坛烧酒，老爷子就这点爱好。

　　赵一白看着许芝宝和许小宝，“地窖这几天还有点潮，再放几天，后面我也还得检查下。特别是你小宝，平常小孩子也不能进去，里面不安全。”

　　许小宝乖乖点头。

　　这边许芝宝跟着赵一白下去，窖口已经通风一阵子了，赵一白仔细检查地窖墙壁、顶上看有没有松动的地方。

　　最后两人又抱着柴草进窖里点燃驱湿气。

　　“后面每天点一次火熏熏，应该更快可以用。”赵一白把手洗干净，坐凳子歇息，就看见许芝宝一脸沉思，“在想什么呢？”

　　许芝宝控诉的神情看过去，眉头拧起。

　　“哥，我们中间存在很大的问题呀！”

　　许小宝继续盘着手里的牛角。他哥说的话现在不可信。

　　赵一白：“？？……”

　　赵一白表示自己很懵逼，试探着问：“是因为最近有点累吗？”

　　许芝宝瞥一眼低头玩着的许小宝，跑到赵一白身边摇晃对方的胳膊，“哥你叫我一声试试？”

　　“呃，许，许芝宝？”看着对方眼神更加委屈，赵一白感觉到了不对，“你不叫许芝宝吗？”

　　“哥，问题是称呼呀。我很喜欢用‘哥’称呼你，但是哥要么直接‘你’，要么是大名，要么就是什么都没有。”

　　被对方的话无语到，“许、芝宝，还能无聊点吗？你连小宝都不如。”

　　许芝宝顺势压在赵一白背上，“我不管，反正哥你以后多叫叫我名字。”

　　“走开，刚忙上忙下一身汗。”赵一白往后坐直，想赶走身上的热源。

　　许芝宝直接埋在赵一白背上，一股热气，汗味很淡，衣服上是阳光晒过的皂角味，瓮声瓮气道：“哥，我不嫌弃你。”

　　“说的是你，一身汗味。”赵一白一巴掌打在背后人的屁股上，“啪！”地一声，清脆带点闷响。

　　两人都呆住了。

　　赵一白看着自己手掌，张合两下，看向许芝宝揶揄道：“打起来还挺软的，Q弹Q弹的。”

　　许芝宝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大个人被赵一白打屁股，对方还说得怪怪的，他窘得脖子都红了，用古怪的眼神看一眼赵一白，“哥，你这样子，色色的。”说完，心虚地瞟向别处。

　　“咳咳”，赵一白后知后觉到一丝丝尴尬。

　　突然两人听到笑声，回头发现是许小宝看着这边正在“嘿嘿”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脚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面红耳赤的许芝宝被笑得有些羞恼，几步冲上前举起小孩儿，“许小宝，你现在胆子真大！居然敢笑大哥我，嗯？”说着转了几圈。

　　许小宝兴奋地尖叫，“啊！啊啊！哈哈！”发觉要落地马上说：“大哥！再转一下！”

　　赵一白被这氛围感染也笑起来。

　　没过一会儿，许芝宝就不行了，“去找你的赵哥吧，大哥受不了你这重量。”他甩着酸酸的胳膊。

　　许小宝眼巴巴地跑到赵一白跟前，赵一白哪有不答应的。这下玩了个爽，等下来的时候许小宝脚下一软，差点摔个踉跄，幸亏赵一白拽住小孩领口。

　　吃完饭，许芝宝和赵一白来到房间里面。

　　许芝宝看见赵一白拿出熟悉的匣子，“哥，你存了多少银子呀？”

　　赵一白拿出上面几张纸，从盒底拿出十锭银子。

　　一锭银子十两，那这里就是一百两。许芝宝算着算着就看到旁边自己总共加起来的十多两碎银，真是歪瓜裂枣。

　　赵一白又从上面的纸掏出一张给许芝宝看。虽然许芝宝认识的古汉字不多，但还是能看出是张五十两的银票。

　　许芝宝看着赵一白嘴角的戏谑，“哥我怎么这么穷？”

　　赵一白倒也没认真存钱，这些钱是打多的猎物拿去镇上卖了攒下的。

　　“这钱要是真想做什么，也不经花。”

　　许芝宝侧头看着赵一白，“哥，你说我们后面做点什么好？”

　　赵一白也在琢磨，虽然打猎也挺好，但是也不能一缺钱就去山上打死几只拖出去卖了，得干个长久点。

　　“种点东西吧。”捏捏许芝宝的手指，“有好东西还是用上吧，低调点就是。你原来不就是搞种植的吗？”有了灵液赵一白也可以种点自己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