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若柳絮因风起》张霁

3、第三章 晚风操场，明目张胆的心动

　　深秋的凉意渐渐漫过整座校园，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落日余晖洒在塑胶跑道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放学铃声刚落，原本安静的操场便热闹起来，打球的男生、散步的女生、结伴说笑的同学，把空旷的场地填得满满当当。

　　徐若背着双肩包，站在教学楼楼下等陈因。

　　他依旧是一身干净的白卫衣，黑发柔软，眉眼清润，站在人群里像一株干净挺拔的白杨树，看上去温顺又乖巧，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偷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指尖微微收紧，心底藏着藏不住的期待与雀跃。

　　不过几天时间，那个在KTV包厢里一眼心动的女孩，已经完完全全闯进了他的世界，成了他满心满眼的牵挂。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徐若立刻转过身，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陈因就站在他身后，短发被晚风轻轻吹起，发尾微微扫过小巧的脸颊，冷白的皮肤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穿着简单的浅色校服，没有多余的装饰，安安静静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文静内敛的乖乖女。

　　可徐若看得懂。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勾着，眼底藏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野，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心照不宣的叛逆与鲜活。

　　“等很久了？”陈因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慵懒，像午后晒暖的小猫。

　　“没有，刚到。”徐若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轻轻一握，便牢牢扣住。没有刻意的小心翼翼，也没有张扬的炫耀，只是恋人之间最平常的亲近，却让两人的心跳同时轻轻一颤。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学校里公开牵手。

　　没有隐瞒，没有躲闪，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牵着手，并肩走向操场。

　　一路上，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好奇的、惊讶的、窃窃私语的，源源不断地围过来。

　　毕竟在这所管理严格的校园里，徐若和陈因本就是自带关注度的人。

　　徐若成绩不算顶尖，却生得极好，干净乖巧的长相在男生里格外扎眼，平日里独来独往，不爱扎堆，看似温顺，却总在老师看不见的地方透着叛逆，逃课、晚归、不按规矩行事，是很多女生心里神秘又心动的存在。

　　而陈因，更是校园里小有名气的女生。短发利落，长相温顺软萌，平时不爱说话，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是老师眼里听话的好学生，是男生眼里想要呵护的乖乖女。没人知道，这个看上去软乎乎的姑娘，会深夜泡吧，会独自游荡，会不屑于那些虚情假意的讨好。

　　两个看似最乖巧、最不搭边的人，竟然牵着手，明目张胆地走在校园里，成了傍晚最惹眼的风景。

　　“他们牵手了！”
　　“是徐若和陈因！我的天，我没看错吧？”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也太配了吧！”
　　“一个看着乖一个看着软，没想到居然偷偷谈恋爱了！”

　　细碎的议论声随风飘过来，落在两人耳中，可他们谁都没有在意，依旧慢悠悠地走着，脚步轻松又默契。

　　徐若侧过头，看着身边安安静静的陈因，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问：“介意别人看吗？”

　　陈因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弯了弯眼角，浅淡的唇线漾开柔和的笑意：“不介意。”

　　“我不想藏着。”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透着一点直白的野，“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躲躲藏藏，也没必要在意别人怎么说。”

　　徐若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就知道，陈因和他是一样的人。

　　不喜欢被规矩束缚，不喜欢藏着掖着，喜欢就要明目张胆，就要大大方方，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身边的人，是自己心尖上的人。

　　两人走到操场边的看台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下方是奔跑嬉闹的人群，耳边是阵阵欢声笑语，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过来，拂起两人的发丝，却吹不散身边的温暖。

　　徐若松开她的手，转而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与珍视。

　　陈因没有抗拒，乖乖地靠过去，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身上清浅的皂角香，心底一片安稳。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没有KTV的喧嚣，没有朋友的打扰，只有彼此，只有晚风，只有慢慢流淌的温柔时光。

　　“以前常来操场吗？”徐若轻轻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混在晚风里，格外好听。

　　“偶尔。”陈因轻声回答，指尖轻轻揪着他卫衣的衣角，像只乖巧的小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坐一会儿，看着人来人往，反倒觉得清净。”

　　“我也是。”徐若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短发，语气里带着宠溺，“以后心情不好，不用一个人来了，我陪你。”

　　“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我都陪你。”

　　陈因的心头一暖，抬眼看向他。

　　夕阳刚好落在徐若的脸上，把他清润的眉眼染得格外温柔，平日里藏在眼底的桀骜与散漫，此刻全都化作化不开的温柔，满满当当，全是她。

　　她忽然发现，自己活了十几年，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情绪，习惯了用温顺的外表伪装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把她的情绪放在心上，把她的孤单看在眼里，把她的叛逆全盘接纳。

　　这个人，是徐若。

　　是那个在喧嚣KTV里，一眼看穿她伪装，一眼对她心动的少年。

　　“徐若。”陈因轻轻喊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依赖。

　　“我在。”他立刻应声，目光紧紧锁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奇怪？”陈因歪了歪头，短发轻轻晃动，“看上去都乖得不行，实际上却都爱乱跑，不爱守规矩。”

　　徐若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温柔又清朗，引得不远处的同学频频看过来。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指尖触感细腻温热：“不奇怪。”

　　“正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才能一眼就认出彼此。”

　　“别人看不懂我们没关系，我懂你，你懂我，就够了。”

　　“陈因，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你装出来的温顺，是你骨子里的野，是你的真实，是你的独一无二。”

　　话音落下，陈因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很少被人这样直白又真诚地放在心上，很少被人这样彻底地懂得。眼前的少年，像一束光，硬生生撞进她平淡又叛逆的世界里，把她所有的孤单与疏离，都揉成了温柔的甜。

　　她伸手，轻轻环住徐若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紧紧靠着他。

　　徐若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更紧地搂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下方的操场依旧热闹，篮球砸在地面的声音、同学的笑闹声、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成最温柔的背景音。看台上的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兽，把所有的温柔与心动，都藏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幕，早已□□场上无数同学看在眼里，悄悄传遍了整个校园。

　　“天呐，他们也太甜了吧！靠在一起好温柔！”
　　“我宣布他们是全校最配的情侣！看着乖乖的，谈恋爱居然这么明目张胆！”
　　“徐若看陈因的眼神也太宠了，谁懂啊！”
　　“以前觉得陈因冷冰冰的，原来在徐若面前这么乖！”

　　议论声越来越多，关注度越来越高，甚至有同学偷偷拿出手机，拍下两人依偎的画面，悄悄发到校园的论坛里，短短几分钟，帖子就被顶到了首页，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祝福，有人好奇，有人羡慕，也有人觉得意外，可这些声音，丝毫影响不到看台上的两个人。

　　他们只管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明目张胆的温柔。

　　徐若轻轻拍着陈因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语气温柔：“以后每天，我都陪你来操场好不好？看日落，吹晚风，聊聊天，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好。”陈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开心。

　　“那我们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夕阳渐渐落下，橘粉色的天空慢慢变成深蓝，星星一点点爬上夜空，散着细碎的光。操场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再也分不开。

　　徐若松开她，轻轻捧起她的脸，目光认真又滚烫，直直望进她的眼底。

　　“陈因，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从KTV第一眼看见你，到现在牵着手在操场吹晚风，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你。”

　　“我不想什么轰轰烈烈，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一起逃课，一起逛夜市，一起在深夜里游荡，一起做所有我们想做的事。”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一辈子的心动。”

　　陈因看着他眼底真挚的光，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点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我也是。”

　　“徐若，我也是。”

　　“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长久的笃定。”

　　“往后所有的晚风，所有的日落，所有的叛逆与温柔，我都想和你一起。”

　　话音落下，徐若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很轻，很柔，却藏着少年最赤诚的爱意。

　　陈因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冷白的皮肤透着娇俏的粉，乖顺又可爱，眼底的野，全都化作了温柔的甜。

　　路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包裹在温暖的光晕里。下方的操场渐渐安静下来，同学陆续离开，只剩下晚风轻轻吹拂，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滚烫的爱意。

　　他们依旧是别人眼里乖巧温顺的模样，可只有彼此知道，藏在乖顺皮囊下的叛逆与不羁，早已因为对方，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心动。

　　操场上的身影，成了校园里最温柔的风景。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干净乖巧的徐若，和那个温顺软萌的陈因，在一起了。

　　他们在夕阳下牵手，在晚风里依偎，在众目睽睽之下，谈着一场明目张胆、温柔又热烈的恋爱。

　　没有刻意的伪装，没有多余的试探，只有彼此懂得，彼此偏爱，彼此把对方放在心尖上。

　　夜渐渐深了，星星布满夜空。

　　徐若牵起陈因的手，再次紧紧握住，两人并肩站起身，慢慢走下看台。

　　脚步慢悠悠的，手心的温度紧紧相连，身后是洒满灯光的操场，身前是铺满星光的前路。

　　“以后，每天都来操场好不好？”徐若侧过头，笑着问。

　　“好。”陈因点头，眼底漾着满满的笑意。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发丝，也卷起满溢的爱意。

　　他们的故事，在KTV的一眼心动里开始，在操场的晚风温柔里升温，往后漫长的岁月，会在彼此的陪伴里，一直甜下去。

　　而这场始于一见钟情的恋爱，会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在晚风与星光里，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明目张胆的温柔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