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怡次幸

5、错位的组队与失控的夜晚 从老家回来

　　从老家回来后，余烬把妈妈的日记锁进了空间手表的加密格。日记本里的字迹断断续续，只提到“特异核晶是对抗黑核的关键”“余驰的核晶有异常反应”，没有更具体的信息，但足够让他心惊——原来哥哥的失踪，从一开始就和核晶脱不了干系。

　　秦誉看出他心事重重，却没有追问。只是那段时间，他待在余烬身边的时间更长了，训练时会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吃饭时会把温热的汤推到他手边，像是在用沉默的陪伴，帮他消化那些沉重的秘密。

　　总队很快下达了新的联合任务——清剿L-2时空的黑核分支基地。这次任务需要A、B、C三队交叉组队，通过抽签决定搭档。

　　抽签结果公布时，余烬正在调试双刀。通讯器弹出消息，他点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他被分到了B队，而秦誉在A队，两人的作战区域相隔整整三个街区。

　　“怎么了队长？”云桦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了，“你……你没和秦队一组？”

　　余烬捏紧了通讯器，指节泛白。他不是不信任B队，只是习惯了秦誉在身边的安全感，尤其是看到秦誉的名字后面跟着另一个队员的代号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这时，秦誉的消息弹了进来：【怎么回事？系统出错了？】

　　余烬回了个：【应该没有，抽签结果公布了。】

　　过了很久，秦誉才回复，只有两个字：【等着。】

　　余烬知道他想干什么——秦誉肯定要去找皮总队调换组队。他刚想阻止，就看到秦誉已经闯进了皮总队的办公室，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拔高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我要求重新抽签！”

　　最后还是皮总队拍了板：“抽签结果不能改，这是规定。你们是王牌队长，更要带头遵守纪律。”

　　秦誉气冲冲地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站在走廊里的余烬，脸色更沉了。他走过来，一把攥住余烬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就不觉得奇怪？为什么偏偏这次把我们分开？”

　　“可能只是巧合。”余烬试图安抚他，“任务范围不大，有情况我们可以立刻支援对方。”

　　“巧合？”秦誉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委屈，“你就不怕我出事？还是不怕你自己出事？”

　　这话像根刺，扎得余烬心口一疼。他知道秦誉不是在质疑他的能力，而是和他一样，习惯了并肩作战的默契，突然被拆开，就像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块肉。

　　“我会小心。”余烬的声音软了下来，反握住他的手，“你也是。”

　　秦誉看着他，眼神复杂，最后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看着他紧绷的背影，余烬心里隐隐不安——他太了解秦誉了，这人看着冷静，骨子里却执拗得很，尤其是在涉及自己的事情上，很容易钻牛角尖。

　　任务前的动员会上，秦誉全程没看余烬一眼，只是板着脸听皮总队部署战术。散会后，他径直走回A队区域，连个眼神都没给余烬。

　　“秦队好像生气了。”云桦小声说，偷偷看了眼余烬的脸色。

　　余烬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战斗手环。他知道秦誉在气什么，气这次莫名其妙的分组，气自己不能时刻护着他，更气这种失控的感觉。

　　晚上，各队在基地食堂聚餐，算是任务前的壮行。余烬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就看到秦誉被一群A队队员围着灌酒。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衫，遮住了后背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疤痕，仰头喝酒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清晰。

　　“秦队，少喝点吧，明天还要出任务呢。”有队员劝道。

　　秦誉摆了摆手，又拿起一瓶酒，眼神扫过食堂，精准地落在余烬身上，带着点挑衅的意味，然后仰头，又是一口闷。

　　余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秦誉在闹脾气，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队长，我去叫秦队别喝了？”云桦看出他的担忧。

　　“不用。”余烬放下筷子，“我去。”

　　他走到A队的桌子旁时，秦誉已经喝得眼神发直了。看到余烬，他突然笑了，推开身边的队员，一把抓住余烬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来了？”

　　“别喝了，回去休息。”余烬想抢过他手里的酒瓶。

　　“不。”秦誉把酒瓶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你不陪我喝，还不许我自己喝？”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在撒娇。

　　周围的队员都看出不对劲，识趣地散开了。食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不远处假装吃饭、实则在偷看的云桦和江塘。

　　“秦誉，你醉了。”余烬试图拉他起来。

　　“我没醉。”秦誉猛地站起来，因为喝太多，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余烬的肩膀稳住身形。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余烬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一点淡淡的硝烟味，是他熟悉的味道。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组？”秦誉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余烬的额头，眼神里带着委屈和不安，“是不是觉得我碍事了？”

　　“胡说什么。”余烬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秦誉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担心我就不会让他们把我们分开……”他的话没说完，突然伸手按住余烬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凶狠得像要把人吞下去。余烬愣住了，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带着惩罚意味地厮磨。

　　“秦誉！你干什么！”余烬终于推开他，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急。

　　秦誉的眼神很亮，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酒精催化下的占有欲和不安：“我不干什么，就是想吻你。”他抓住余烬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宿舍拖，“跟我回去。”

　　“你放开！”余烬挣扎着，可秦誉喝醉了，力气大得惊人。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到宿舍走廊时，恰好撞见端着餐盘回来的云桦和江塘。看到秦誉把余烬按在墙上亲，云桦吓得手里的餐盘都掉了，江塘连忙捂住他的眼睛，拉着他快步走开。

　　“你看，被看见了。”余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又羞又气。

　　秦誉却像是没听到，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咬着他的耳垂，声音沙哑：“看见就看见，反正你是我的。”

　　他把余烬拖进自己的宿舍，反手锁上门。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是秦誉常用的香氛。秦誉把余烬按在门板上，吻再次落下，这次却温柔了很多，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弄疼他。

　　“秦誉，你清醒点。”余烬的声音软了下来，手抵在他胸口，却没再用力推。

　　秦誉抬起头，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我很清醒。余烬，我就是怕，怕这次任务出意外，怕不能护着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不安，“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余烬的心彻底软了。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秦誉的脸颊，指尖划过他因为喝酒而泛红的眼角：“我知道。”

　　秦誉像是得到了许可，拦腰抱起余烬，走向床边。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把余烬放在床上时，自己也跟着倒了下来，压在他身上。

　　“秦誉……”

　　“别动。”秦誉按住他的肩膀，手指轻轻解开他作战服的扣子，动作很慢，带着虔诚的意味。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低下头，吻从余烬的额头开始，一路往下，吻过鼻尖，吻过嘴唇，吻过锁骨上淡粉色的疤痕——那是上次为了救他留下的。

　　“疼吗？”他轻声问，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

　　余烬摇摇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酒精在血液里燃烧，理智被情欲吞噬。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物，也照亮了两人交缠的影子。秦誉的动作带着克制的温柔，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只有偶尔失控的喘息，泄露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

　　余烬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上人的温度，听着他在耳边低喃“我爱你”，心里的不安和委屈，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秦誉抱着余烬，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余烬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手指轻轻划过他后背上的疤痕，心里一片柔软。

　　他知道秦誉为什么闹脾气，知道他所有的不安和执拗都源于在乎。这份沉重又炙热的爱，是他在这冰冷的战场上，唯一的光。

　　第二天清晨，余烬醒来时，秦誉已经醒了，正支着脑袋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到余烬睁眼，他突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昨晚……我没弄疼你吧？”

　　余烬的脸颊瞬间热了，别过头：“没有。”

　　“对不起，我喝多了。”秦誉的声音很轻，“还有，昨天不该跟你发脾气。”

　　余烬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的歉意，忍不住笑了：“知道错了就好。”他凑过去，在秦誉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任务结束，给我做一周的早餐赔罪。”

　　秦誉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好！”

　　两人收拾好出门时，正好碰到云桦和江塘。看到他们，云桦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们。江塘倒是坦然，拍了拍秦誉的肩膀：“秦队，悠着点，别影响任务。”

　　秦誉的耳尖红了，余烬则没好气地瞪了江塘一眼。

　　出发前，秦誉把一枚银色的平安符塞到余烬手里，和云桦送的那个很像：“这个是我求的，保平安。”

　　“你自己留着。”余烬想塞回去。

　　“给你。”秦誉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不管我们是不是一组。”

　　余烬看着他，用力点头：“嗯。”

　　飞行器升空时，余烬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基地，握紧了手里的平安符。他知道，这次任务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尤其是在这种刻意的分组下，很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而他不知道的是，秦誉在登上另一架飞行器前，给皮总队发了一条消息：【如果这次任务有意外，保护好余烬，不惜一切代价。】

　　皮总队很快回复：【放心，我会的。】

　　看着这条消息，秦誉的眼神沉了下来。他从不信巧合，这次的分组，绝对有问题。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护好他想护的人。

　　L-2时空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余烬跟着B队降落在预定区域，刚走出飞行器，战斗手环就发出了警报——周围出现大量高等级实验体，数量远超情报预估！

　　“怎么回事？情报里说只有十几只！”B队队长脸色大变。

　　余烬的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双刀：“是陷阱！通知秦誉他们！”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秦誉焦急的声音：“余烬！你们那边怎么样？我们被包围了！”

　　余烬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还是中计了。这次的分组，根本就是为了分散他们的力量，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高等级实验体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绿色的粘液腐蚀着地面，发出滋滋的响声。余烬看着蜂拥而至的实验体，又看了看通讯器上代表秦誉位置的红点，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B队跟我突围！”他举起双刀，银光乍现，“去A队区域！”

　　无论如何，他都要去秦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