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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联姻 他分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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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应该失恋了。
他开始在家办公,一个周没有出门了。
他不上班,我这个小小部长却要上班。
真是不公平。
每天回家都能看见顾淮坐在客厅。
原本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我躲他都来不及。
他倒好,整天大刺刺的坐在客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断片了,总之谁也没有提起那天的事情。
吃过晚饭,我坐在客厅里翻着婚礼策划师送来的策划案。
正看着策划案出神,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张妈快步拉开门:“小姐,是宋家少爷来了。”
宋成轩拎着一束粉色玫瑰走进来。
他一边将玫瑰递给张妈一边跟顾淮打招呼:“哥。”
顾淮轻轻点点头。
“宋成轩正好你来,来看看这个婚礼策划。”我正是苦闷的时候,忍不住抱怨起来,“你妈让我选方案。”
结婚真是麻烦事,又是这样那样的婚礼。
宋成轩坐在沙发上打量着那头喝茶的顾淮,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婚礼的事。
突然,他笑着坐在我身边,伸手掐住我腰上的肉,把我往怀里带。
“你干嘛?”我肘他一下,扭头看了一眼顾淮,压低声音,“痒。”
跟宋成轩卿卿我我,简直要噩梦连做好几宿。
我这么想着,脸颊收到了一个轻吻。
“喂?宋成轩你没完了?”我有些恼怒,“我哥失恋了你别搞这些。”
空气安静了。
宋成轩:“……”
顾淮:“……”
还是宋成轩打破沉默:“哥……”
“不要听年年胡说。”顾淮的目光落在宋成轩掐在我腰上的手。
“哥,”宋成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明天可以请顾总给年年一天假期吗?”
“当然。”顾淮没有问原因便答应。
第二天我才知道是试纱。
是缎面的婚纱,点缀的蕾丝上缀满了水钻,在落地窗下闪闪发光。
几个意大利人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夸赞我美丽至极,还说“只应天上有”。我被他古怪的口音逗笑,佣人们也笑个不停。
顾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瑜伽室门口。
他像是不经意路过一般,站定在那里。
“先生快看,小姐穿婚纱的样子好漂亮。”年轻的女佣说道。
顾淮缓缓走进来,打量着我身上的婚纱,微笑地感叹道:“是啊。”
为首的意大利人赶紧邀功似得说道:“先生觉得太太怎么样?”
他似乎以为顾淮是我先生。
顾淮没有解释,只垂眸看着我身上华美的婚纱:“很漂亮。”
我赶紧用英语跟这个外国佬说:“这是我哥哥,我先生有些忙。”
那人连忙表示歉意。等我再抬眼,顾淮已经不在了。
距离婚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我和宋成轩在一起了。
他说总是这样朋友不朋友,恋人不恋人的不是个事儿。我想也是,都是要睡一张床的人,就别扭捏了。
比起情侣,我跟宋成轩更像是彼此的玩伴。
但是打打闹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生活不会太无聊。
直到,我接到了要去温哥华出差一个星期的通知。
上飞机之前,我才发现,这次出差就我和顾淮两个人。
他像是有些惊讶:“我以为顾部长多少会带个助理。”
压根没有人告诉我能带助理,我赶紧问:“王特助不一起吗?”
“他母亲生病了,”顾淮微笑着说,“所以休假去了。”
“哥怎么想起要带我一起出差?”
“大伯让我带你历练历练。”
自从我出国以后,我就没有单独和顾淮单独相处过。
平日里别墅里有管家和佣人,出门大多时候也有司机和王特助在场。
我害怕与他单独相处,那总能让我回想起被他戏弄的屈辱。
更不要说,在我的记忆里,他还强吻了我。
我甚至都不能反过来戏弄他,嘲笑他“失恋了抓住一个女人就亲”。
我怕。
怕说出口,暧昧就像破洞鹅绒枕头中飞出的羽毛,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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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下着小雨。
我把行李箱踢到一边,瘫进沙发,开始摆烂:
“哥。”
“嗯?”他将行李箱打开。
“我不想去分公司,”我佯装撒娇,“你知道我的……”
“说重点。”他轻飘飘的说道。
我指了指窗外的夜景:“我想去温哥华美术馆。”
他不做声。
我继续说道:“我去了,别人就会知道,总裁的妹妹是个草包。哥哥也不想没有面子吧?”
顾淮微微一愣,低声笑起来:“怕什么?”
“如果顾家小姐聪明伶俐的,要我有什么用呢?”他走近,摸了摸我的脑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就是给公主打工的吗?”
我睁大眼。
他居然连公司的八卦都知道。
我一想到他知道那些秘书嘴里的“大小姐和求而不得的总裁”的故事,我就替我自己尴尬。
事实是什么?
事实是我苦追顾淮多年,他无动于衷,大把的股份放在他面前,他硬是要把我送去联姻。
而他不知道为了什么珍珠扇贝的,深夜买醉痛哭,不能自己。
我怀疑我穿书了,还是炮灰女二。
想到这里,我嗤笑一声:“给你的小珍珠打工吧,我算什么?”
空气突然安静。
顾淮慢慢直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晶杯,里面琥珀色的威士忌晃了晃。
他仰头,一饮而尽。
喉结剧烈滚动。
然后他看向我,眼底像燃着幽暗的火:“过来。”说着拍了拍自己大腿。
我看着他轻佻的样子,感到作呕。男人果然都一样,撕了他的羊皮,连好哥哥都不装了。
“我不。”
“不是总吵闹着要哥哥抱?”他笑道。
“那是小时候。”
“哦?”他挑眉,语气带着玩味,“是呀。年年小时候,还说要嫁给哥哥。”
我怔住了,血流涌上脑袋。
他垂眸自嘲地笑了笑:“年年现在……还想嫁给哥哥吗?”
“你说什么胡话呢?喝多了吧——”我声音发颤,转身就去拧门把手。
他一把抓过我的手,将门关上。
温热沉重的躯体从背后贴上来,带着威士忌的凛冽气息,将我完全笼罩。
他俯身,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后,声音低哑得可怕:
“怎么,”他轻笑着,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我,“不喜欢我了?”
他在戏弄我。
羞辱和委屈,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我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
“啪!”
顾淮的脸被打得偏过去。
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他没有回头。
冷哼一声。
良久,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哼笑。
荒芜的自嘲,绝望的疲惫。
然后他缓缓转回脸,看向我。
那里翻涌着痛苦,挣扎,以及一种近乎自毁的欲望。
“打得好。”他低声说。
“顾晚,”他叫我的全名,声音嘶哑,“这一巴掌,我欠你很多年了。”
“对不起。”
“原谅我。”
“别离开我。”
他如释重负一般啃咬我的嘴唇。
而我被他莫名其妙的深情镇住了,忘记了反应。
我应该再给他一巴掌。
还应该告诉他,我已经订婚了,他这是挖人墙角,令人不齿。
还有,我凭什么原谅他?
我凭什么,要吃回头窝边草?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
任由他放肆。
骗子,哪有什么出差。
他分明是偷塔。
他皱着眉贯穿我的时候,我真希望男人也会流血。
这样即便不□□,我也和哥哥骨血相容。
那样,便不需要用如此的相互占有,来证明彼此的存在。
温哥华的雨大了起来,掩盖了房间里的喘息。
有时候人是这样的。天天嚷着原则底线,实际上根本狗屁不通。
当我带着歉意打给宋成轩的时候,那家伙只沉默了一会儿,就变回吊儿郎当的样子:“哦哟,公主心想事成,恭喜啊。”
又沉默了很久,他才沉沉的说:“小公主,你要幸福。”
我以为我就这样幸福下去了,就跟宋成轩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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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顾淮结婚了。
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我搬进了他的卧室。
而佣人们,都改口喊我太太。我多次说照旧就好,她们却只说那样恐乱了辈分。
也是,如今顾家是顾淮掌权。
爸爸去世之后,顾淮就成了家里的主人,而我原是年幼,现在不改口确实不大合适。
顾淮没了一个妹妹,多了一个太太。
婚后我辞去了集团的职务。
刚辞职的那日清早,顾淮早起看着窝在被子里的我,调侃道:“你看,我还是给公主打工的命。”
我幽怨的瞪他一眼,转过身去不愿理他。
也不知道怪谁。
顾淮看着斯斯文文的,婚前那叫一个冰清玉洁,碰都不让碰一下。扒掉面具,居然是个纵欲的。
不仅纵欲,还很变态。
他最喜欢卡在边缘上逗弄我,直到我委屈得央求他,他才低低的笑着哄我,纵容我攀上高峰。
好几次起不来床,上班也就总迟到。看着下属们一副了然的样子,我恨不得掐死顾淮。
我抱怨了几次,他只是掐着我的腰该如何还是如何。末尾了,他才满足地喟叹:“那就不要上班了。你是董事,是顾太太,和王太太她们玩一玩就好。”
我说我不玩,我做什么顾太太,我要做顾总。
他说好好好,等生了宝宝有空闲了就让我骑在他脑袋上当一把手。
继续睡到了正午,我才磨磨蹭蹭下楼,就闻见厨房里飘出药膳的味道。
我脸一红,摸了摸脖子。
一定是昨晚被佣人听到了,又煮了进补的。
佣人中有一些可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所以每每想到,我真是羞愧得想死。
“太太起来了。”张妈笑着说,“厨房炖了鸡汤,去了油的,不胖人。太太喝一点?”
生怕她劝我些什么话,我赶紧说好。
餐桌上,张妈说顾淮晚上有重要活动,又不巧备用的弄脏了,等会王特助要来取那套灰色暗纹的羊毛西装,想让太太帮忙找找。
我正巧坐如针毡,吃了几口便去衣帽间找那西装去。
将西装装入防尘袋,我打开抽屉里拿袖扣,却猛然发现一张A4纸张——
那是一张结扎手术的检查报告,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顾淮。